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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覆在她頭頂,有意無意的摩挲兩下,宋喜從頭皮麻到了腳趾尖,只覺得耳邊都是嗡嗡作響,她不說話,很多人都以為她是被祁丞說的委屈,這會兒突然見到喬治笙,原本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的人,除了祁丞之外,好些都是坐立不安,恨不能站起來才會覺得安全一點兒。
喬治笙拍了拍宋喜的頭,聲音不大,卻難得的溫和,“去吧,我待會兒找你。”
說完,他收回手,宋喜微垂著視線,轉身向外,在她臨出門之前,她聽到喬治笙說:“把門關上。”
雖然只有四個字,卻莫名的讓人心里一慌,像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
一直等到出了包間,宋喜還是渾渾噩噩的,心跳依舊不正常,她滿腦子都是剛剛喬治笙把手搭在她頭頂上的畫面。
她努力用理智告訴自己,淡定。元寶走至宋喜身側,出聲說:“宋小姐,多謝你剛才幫忙,是我自作主張叫人去找你,不好意思。”
宋喜回神,開口回道:“沒關系,我應該做的。”
說完,她想到什么,很快又接了一句:“剛剛那女人現在送哪兒去了?她現在情況還不穩定,隨時都會有心臟病復發的危險。”
元寶低聲回道:“叫人送去治療了。”
宋喜下意識問了句:“安全嗎?”
元寶應聲:“嗯,我們自己的私人醫院。”
宋喜舒了口氣的同時,慢半拍想到,她竟然在為喬治笙擔心……努力做到面色無異,宋喜一邊往前走,一邊說:“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房間里面還有人在等我。”
元寶點頭道:“好,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宋喜一路往回走,待到身后沒人之際,她忍不住抬手撥弄兩下頭頂,仿佛這樣就能將那股酥酥麻麻的異樣感覺給掃走。
腦中想到喬治笙,想到他在包間里說的話,宋喜剛要無限聯想,馬上眼前畫面一閃,變成他在喬家老宅的死樣子,頓時,曖昧感煙消云散。
第125章
偶遇
她是見了鬼才會把喬治笙的演技當成是真心實意,宋喜悄咪咪翻了個白眼兒,正在走廊中走著,忽然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滿腦子都是喬治笙,自然嚇了一跳,驚著轉過頭,身后沒人,她馬上又轉身往左看。
果然,左側身后站著個高個男人,幽暗光線下,他身上T恤的顏色看起來模糊了淡藍和淺灰,抬眼往上看,男人的那張臉,笑起來掛著十足的痞氣,眼神卻又格外的明亮干凈。
宋喜默念三個字:陳冠希。
男人雙手隨意的插在褲袋中,笑瞇瞇的看著宋喜,出聲問道:“嚇著你了嗎?”
宋喜心中余驚退去,頓了兩秒,下意識的勾起唇角,淡笑著回道:“是你啊。”
來者自然不是陳老師,而是上次跟韓春萌逛商場時,在電梯口碰見的大帥哥,因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所以宋喜心里都叫他是陳冠希。
男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看著宋喜道:“我剛才一眼就認出你,你怎么一個人?”
宋喜說:“我朋友在里面。”
男人道:“是上次跟你一起的朋友嗎?”
宋喜說:“不是,她今天沒來,是其他朋友。”
男人笑說:“你那朋友挺有意思的,我對她印象很深。”
宋喜聞言,唇角勾起的弧度變大,打趣道:“她聽見一定高興壞了,你要是想見她,明天可以去醫院找她。”
男人漂亮的眸子微挑,接道:“好啊,要不你把她電話給我,我先跟她聯系一下。”
宋喜心底狐疑著,真的假的?
甭管真假,宋喜不會把韓春萌的電話號碼給個只見過兩次面,半生不熟的男人,但她又怕錯失這次機會,回頭韓春萌罵她三天三夜,所以短暫的權衡,宋喜腦海中蹦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把你號碼留給我吧,我沒帶手機,背不出她的號碼。”
男人面不改色的問:“我這么說,你能記住嗎?”
宋喜正想說記不住,恰好一個侍應生經過,宋喜上前道:“請問你有筆嗎?”
侍應生從口袋中掏出下單筆,宋喜攤開左手心,看了眼旁邊的帥氣男人,“說吧。”
男人利落的報上手機號,宋喜刷刷刷的記下,歸還了下單筆,宋喜笑說:“好了,號碼一定帶到。”
男人唇角一勾,笑道:“辛苦宋醫生當通信員。”
宋喜美眸顧盼生姿,“客氣,說不定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男人聞言,臉上笑容微減,一副受傷的表情問:“我們現在不是朋友嗎?”
宋喜微頓,趕緊圓場,“我的意思是不一般的朋友。”
男人這才喜笑顏開,“借你吉言了。”
兩人聊了幾句,宋喜客氣的問:“你跟朋友來的?”
男人說:“我來找我哥。”
宋喜順勢道:“那我不耽誤你了,改天見。”
兩人互相道別,宋喜一轉身下了樓,回到之前的包間。
推開房門,入耳的是‘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從此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帶著明顯的哭腔,尾音盡是哽咽,宋喜往沙發上一看,霍嘉敏坐在中間,雙手拿著麥克風,明明難受的不行,可還偏偏倔強的要繼續往下唱。
邁步走進來,宋喜在桌邊抽了紙巾,遞給泣不成聲的霍嘉敏。
霍嘉敏終是唱不下去,接過紙巾擋著雙眼,委屈的讓人心疼。
“干嘛沒事兒找虐?”宋喜嘴上說著不近人情的話,可眼神中卻滿是經歷過后的無奈與平靜。
霍嘉敏無一例外的哭了一場,待到情緒過后,她側頭看著身邊兀自的發呆的宋喜問:“你剛才干什么去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宋喜淡淡道:“樓上有個客人心臟病犯了,幫忙看一下。”
霍嘉敏眨了眨濕潤的睫毛,悶聲道:“沒事兒了吧?”
“嗯。”
“那就好。”
霍嘉敏說完,身體往后一仰,頹廢相盡顯。
宋喜稍一轉頭,瞥著旁邊人道:“你連個陌生人都這么關心,能不能抽點兒精力關心關心自己?”
霍嘉敏鼻子一皺,眼看著悲從中來,宋喜見狀,搶先道:“有什么好哭的?我就問你幾個問題,第一,你愛的人值得你愛嗎?第二,你跟他在一起之后,他是把你變得更好還是更差了?第三,你就這么一直哭下去,是能回到從前,還是能改變現在?”
霍嘉敏被宋喜一連串的質問逼停了眼淚,微垂著視線,她到底是暗自調節呼吸,從明顯的情緒波動到漸漸回歸平靜。
十秒過后,宋喜主動開口道:“我們都還這么年輕,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以前有人跟我說過一句話,如果兩個人在一起,日子變得越來越不開心,那就證明彼此找錯了人,聰明的就趕緊懸崖勒馬,免得最后落得互相記恨的下場。哭可以,但不要沉浸在過去,更不要妄想回到過去……人,總要往前看。”
最后一句話,宋喜像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出口,霍嘉敏抬頭看向宋喜,輕聲問:“你也被你前男友傷過嗎?”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宋喜話里話外都是一副身先士卒過后的口吻,霍嘉敏也不傻。
聞言,宋喜沒抬頭,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云淡風輕的說:“我也是個有故事的女同學。”
霍嘉敏沒想到宋喜會在這種時刻開玩笑,猝不及防的被戳到笑點,當即沒忍住破涕為笑。
嗔怪的看著宋喜,霍嘉敏說:“別逗我,我現在心情都這樣了。”
宋喜抬眼,逗趣道:“就是心情不好才要想著開心,沒聽過苦中作樂嗎?”
霍嘉敏癟癟嘴,“我高興不起來。”
宋喜說:“你就想想此時此刻,你在這邊肝腸寸斷,你前男友保不齊跟哪兒鶯鶯燕燕,醉酒笙歌呢,你哭什么哭?要是我,一個眼淚疙瘩都不為他掉!”
這句話瞬間燃起了霍嘉敏心中的仇恨之火,只見她一口惡氣頂上來,蹙眉說道:“對!我憑什么為他掉眼淚?他不配!”
宋喜幫腔,“不僅現在不為他掉眼淚,你以后無論是哭是笑,都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知道對一個人最大的報復是什么嗎?就是以后他哭著回來找你,你也要笑著對他說,哪兒涼快上哪兒待著去!”
第126章
對誰都這樣
經宋喜這一番開導,霍嘉敏有種天靈蓋發麻的茅塞頓開感,將所有的悲傷跟郁結化作憤怒與報復,她覺著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分外輕松。
宋喜看她拿起面前酒杯,出聲說道:“喝完這杯酒,你跟我走。”
霍嘉敏連問都不問,兩人兀自碰杯,盡數飲下,然后起身往外。
一起出了禁城,宋喜帶霍嘉敏去到街對面的某家飯店,隨便找了個順眼的座位,落座之后,宋喜才說了句:“你餓不餓?我都要餓死了。”
每次從喬家出來,宋喜都是空腹狀態,她身體力行做到了,絕對不欠喬家一粒大米。
霍嘉敏說:“我一天沒吃飯了,你不說我還不覺著餓,現在才后反勁兒。”
宋喜一邊低頭看菜單,一邊道:“老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之前想不通憋氣,吃不下也就算了,現在你要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就是變相的在向敵人服軟。”
霍嘉敏如今已把韓中視為階級敵人,宋喜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化悲憤為食欲,腫著的眼睛費力的瞪了一下,她出聲道:“吃,你說的對,我何必為個人渣折騰自己?”
宋喜抬手叫來店員,在征求霍嘉敏的意見之后,兩人點了十個菜,其中還不乏水煮魚和干鍋蝦這種大菜,嚇得服務生忐忑的問:“請問咱們這邊幾位?”
宋喜面不改色的說:“就我們兩個。”
服務生面露尷尬,好心提醒,“咱家菜碼挺大的。”
宋喜莞爾一笑,下巴一抬,示意對面的霍嘉敏,“沒事兒,她能吃。”
服務生看了眼霍嘉敏,霍嘉敏好面子,此時又把墨鏡給戴上了,外面大黑天,坐在飯店里面戴墨鏡,服務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僵笑著點了下頭,轉身下單去了。
待到服務生走后,霍嘉敏又把墨鏡摘下來,閉目做眼保健操,嘴里叨念著:“我要是早點兒認識你就好了。”
宋喜閑來無聊拿著餐布折東西,不以為意的說:“早認識我能怎么樣?你該遇見誰還是會遇見誰,該犯傻還是會犯傻,都說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其實是人的本性,不撞南墻不回頭,身邊的人告訴你再多,你不自己知道錯知道疼,是不會相信的。”
霍嘉敏揉了會兒眼睛,慢慢睜開,看著對面垂著視線的宋喜問:“你現在還會想你前男友嗎?”
宋喜吊兒郎當的回答:“你問哪一個?我前男友可多了。”
說罷,不待霍嘉敏反應,宋喜徑自遞過手中折好的餐布,“那,送你的,祝你以后都開開心心的。”
霍嘉敏接過一長條四不像的東西,納悶兒的問:“這是什么?”
宋喜美眸一挑,“玫瑰花啊,你看不出來嗎?”
霍嘉敏蹙眉,一臉嫌棄,“你說是老鼠我都信,別逗我行嗎?”
聞言,宋喜抬手又把餐布拿回來,重新打開重新折,嘴里小聲念叨:“不是這么折的嗎?”
也怪霍嘉敏好糊弄,就這么把前男友的話題給岔過去了,不多時服務生過來走菜,眼看著霍嘉敏又把墨鏡給戴上了,宋喜半打趣半揶揄的口吻說:“哭都哭了,還怕人看?”
霍嘉敏一噘嘴,“保不齊我的真命天子下一秒就出現,我要隨時隨地保護好淑女形象。”
宋喜當即噗嗤一聲笑出來,因為腦海中出現一幅畫面,霍嘉敏在包房中哭天抹淚,傷心到極處還躺在自己大腿上擤鼻涕。
兩人說說鬧鬧,很快桌子就被各種菜盤填滿,宋喜是真餓了,在喬家就沒怎么動筷,緊接著跑來禁城安慰霍嘉敏,中途又充當了一回急救醫生,勞心勞力,比上了一臺手術還累人。
霍嘉敏更是餓了一整天,眼下終于想開了,不肯再為難自己,該吃吃,該喝喝。一時間,桌上只有很輕微的進食聲。
中途宋喜沒有左顧右看,所以直到右手邊的座椅突然被人拉開,她才恍然抬起頭,只見那熟悉的一身黑,以及熟悉的禁欲系冷俊面孔。
霍嘉敏看到喬治笙,意外的問:“你怎么來了?”
喬治笙落座,示意服務生添副碗筷,然后面無表情的道:“餓了。”
霍嘉敏又問:“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
喬治笙垂目吃菜,如常不冷不熱的口吻回道:“用眼睛看見的。”
霍嘉敏早就習慣了喬治笙的說話方式,如果他不想說,外人問他根本不會搭理,自己人問,就是現在這種想打人的回答。
霍嘉敏用腫脹的眼皮翻了一眼,繼續吃;宋喜是打從喬治笙落座的第一秒,內心就在盤算著,她是不是該走了?坐下當個外人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正琢磨著,霍嘉敏的手機響了,她從包里翻出一看,臉色稍變,隨即按下掛斷鍵。
霍嘉敏很想努力維持著沒事人的狀態,但隨著手機接二連三的響起再掛斷,她到底是被磨光了耐性,起身出去接。
桌上只剩宋喜跟喬治笙二人,宋喜掙扎再掙扎,終是鼓起勇氣,主動開口說:“你先吃,我出去跟嘉敏打聲招呼,先走了。“
說話間,宋喜拿起包,剛一抬屁股,腰還沒挺直,只聽得喬治笙說:“我是瘟疫嗎?我一來你就走。”
宋喜聞言,神色不免一變,頓了一下才回:“不是……”
“那是不想跟我一桌吃飯?”
喬治笙在說話的時候,從未抬頭看宋喜一眼,但壓迫感卻是實打實的強大。
宋喜莫名其妙的紅了臉,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臉紅,正要出聲說話,余光瞥見不遠處霍嘉敏走過來。
宋喜趁勢別開視線,看向霍嘉敏,霍嘉敏面色不善,走近之后才說:“你們先吃吧,我結完賬了,改天約。”
宋喜問:“怎么了?”
霍嘉敏拿起包,不避諱的說:“他找我,我去善后。”話罷,她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我,我知道該怎么做。”
說完,跟宋喜點了下頭,霍嘉敏風風火火的走了。
宋喜站著,慢半拍才對喬治笙說:“你不去送送她?”
喬治笙兀自垂著視線吃東西,淡淡道:“她又不是路癡。”
宋喜如鯁在喉,不知道該說喬治笙什么好,丫的不近人情有時真不分關系遠近。
第127章
嘴欠
原本宋喜不愿意影響喬治笙跟霍嘉敏之間的朋友聚餐,想走。眼下霍嘉敏竟是比她走的還快,宋喜心中略一遲疑,剛要開口說話……
“坐下。”
頭都不抬的喬治笙忽然開了金口,宋喜本能的看了他一眼,恰好喬治笙也抬起頭看她,兩人目光相對,他面色看不出喜怒的問:“你也有急事兒等著善后嗎?”
宋喜心底難免咯噔一下,因為喬治笙一貫氣場強大,面不改色的說話也讓人提心吊膽,她稍微一頓便順勢落座,嘴里回著:“我倒沒什么事兒,怕打擾你吃飯。”
喬治笙漂亮的黑色瞳孔中,很快的閃過了一抹戲謔,唇瓣開啟,出聲說:“我不護食。”
宋喜不確定喬治笙這話是跟她開玩笑還是有意挖苦,所以干脆沒接茬。
喬治笙放下筷子,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道:“謝謝。”
宋喜正跟心里暗罵,留她下來是要精神折磨嗎?這一晃神的功夫,喬治笙話音落下已有兩秒,宋喜后知后覺,意外的側頭看了他一眼。
喬治笙如常冷漠,宋喜都懷疑剛才自己是誤聽,沉默數秒,她開口說:“不客氣,以前霍嘉敏是你朋友,今晚開始,我們也是朋友了。”
喬治笙頭沒動,只眼皮一掀,看著宋喜道:“我說你在包房救的那個公主。”
宋喜美眸微頓,“哦,你說她啊,那更不用謝,我應該做的。”
喬治笙繼續抽了口煙,伴隨著唇邊的裊裊白霧,他不冷不熱的說:“是不是你的職責我不管,總之我記著你的情。”
說實話,他口吻真聽不出感恩,畢竟沒有人會冷著一張臉道謝,可宋喜還是莫名其妙的心里麻了一下,就像是……他之前用手搭在她的頭頂。
宋喜不著痕跡的別開視線,習慣性的用笑容去掩飾尷尬,淡笑著回道:“真沒想到你會跟我說謝謝。”
喬治笙高大頎長的身體靠在椅背上,不至于慵懶,但也略微有些松散不羈,微垂著視線抽煙,他沒有看她,只徑自道:“在你心里我是黑白不分恩怨不明的人?誰好誰壞,我自己會看,一碼歸一碼,我不會占你便宜。”
說到此處,宋喜也不知哪根筋沒搭對,竟勾著唇角接道:“是啊,你當然不會占我便宜,你還怕我占你便宜呢。”
她是想到前陣子去岄州,喬治笙揶揄她,說怕被她占便宜。
此話一出口,宋喜就有些后悔,她怎么能因為喬治笙對她說了一句謝謝,就打蛇隨棍上,調侃起他呢?
如果他翻臉不認人,她都怪不得他,只能怪自己一時沖動。
果然喬治笙沒有接話,一秒,兩秒,三秒……宋喜恨不能隱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逃離他身邊之際,喬治笙意外的主動開口,“你跟她聊的怎么樣?”
喬治笙說話向來沒頭沒尾,全靠宋喜‘心有靈犀’,她遲疑片刻,出聲回道:“嘉敏還是決定不要孩子。”
說完,不待喬治笙回答,她又補了一句:“我尊重她的選擇,既然決定分開,沒必要藕斷絲連,還給自己留后路。”
喬治笙黑曜石一般的瞳孔瞥向她,聲音慣常低沉冷淡的問:“在你眼里,孩子只是一條后路?”
宋喜直視喬治笙,面不改色的回答:“從專業領域上來講,一個五周半的孩子連條生命體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個胚胎。”
喬治笙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宋喜沒有在怕的,畢竟她又沒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