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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技師說:“這才一半時間。”
宋喜道:“沒關系,您就當輕巧輕巧,我改天再來。”
慢慢爬起來,宋喜扶著床沿坐下,女技師問:“怎么樣,好些了嗎?”
宋喜微笑,“好多了。”
穿好鞋從樓上下來,宋喜看到女老板跟老爺子都在一樓坐著,她過去打了聲招呼,老爺子看她要走,一臉認真的道:“改天帶你男朋友一塊兒來,我喜歡跟他下象棋。”
宋喜本想解釋,說聯系不上他了,可是話到嘴邊,也許是怕耽誤時間,也或許只是不想讓老人失望,她還是笑著應聲:“好,爺爺再見,我走了?!?
在路邊攔了輛車,宋喜先去了趟禮品店,買了很多燕窩跟補品,然后又在附近找了家藥店,買了棉簽碘酒跟消炎藥。
車子只開到巷子口,宋喜下車后拎著東西往里走,心情無比的沉重。捫心自問,她不愿意來這兒,這年頭假的東西多了,但假兒媳婦真不多見,更何況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卻還要每個月例行公事的走個過場。
眼下更好,這還沒到月末呢,臨時加演一場。
來到大門口,門是敞開半面的,宋喜拎著東西直接跨過門檻往里進,院子很大,青石板的地面,兩旁擺著大盆大盆的綠植,一抬眼,喬治笙坐在正前方的躺椅處,腿邊圍著一群大狗,聽到有人進門,一群大狗轉頭看向她,然后呼啦啦的一起朝她跑來。
宋喜告訴自己不怕,但身體卻很誠實,直接僵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一群大狗都是德國黑背,長得嘛…宋喜也有些分不清誰是誰,好像左邊這只是七條,好像中間這個是,右邊那個也有點兒像。
大狗們將她團團圍住,因為天熱,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伸長了舌頭。
宋喜好怕它們突然沖上來把她吃掉,但喬治笙在…它們應該不會輕舉妄動,咕咚咽了口口水,宋喜不想丟臉,故而裝作一點兒都不怕的樣子,騰出一只手來,作勢要摸右邊那條,長得最像七條的大狗。
可她手指還沒等碰到大狗的腦門,只見大狗忽然翻了臉,牙一呲,“汪!”
這一下,嚇得宋喜猛地抽回手,東西甩了一地,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兩魄,臉色先是煞白,隨即通紅。
第194章
處處刁難
喬治笙原本躺靠在椅子里,閉目養神,故意沒睜眼,如今突然聽到狗叫和東西落地的聲音,不得不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宋喜立在大門口,整個人僵直的像個電線桿,身邊圍了一群大狗,其余的都還好,只有一條呲著牙,明顯的要炸毛。
目光一沉,喬治笙沉聲叫道:“三條!”
被喚三條的大狗馬上豎起耳朵,聞聲望來,對上喬治笙的目光,它馬上換了副面孔,簡直不要太柔順。
要說這年頭,狗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一看喬治笙面無表情的模樣,幾條大狗立馬顛兒顛兒的跑開,只余宋喜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頭皮還在一陣陣的發麻,宋喜好半晌都沒敢大聲喘氣兒,喬治笙坐在椅子處,拿起刷子給狗梳毛,頭不抬眼不睜,拿她當透明人。
余光瞥著她,大概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宋喜才緩緩蹲下去,將掉在地上的禮品一樣一樣的撿起來。
看她的動作,還是不能彎腰。
喬治笙繃著一張臉,手上動作加快,大刀闊斧,梳得三條后背蹭蹭冒火,知道的是梳毛,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剝皮呢。
眼看著宋喜雙手拎著東西朝他的方向走來,喬治笙故意拍了拍三條的頭,一副不罵反寵的模樣,本以為宋喜多少會跟他打聲招呼,結果丫經過他的時候,像是完全沒看到他,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聽到身后傳來進門聲,喬治笙完全拉下臉,目光別提多陰沉。
虧得三條還以為自己今兒得寵,抬臉往喬治笙胳膊上湊合,喬治笙垂下視線,冷眼睨著它,三條跟他對視四秒,尷尬的別開視線,掉頭去別處玩兒了。
宋喜進了主屋,保姆跟她打招呼,準備了拖鞋,宋喜微笑道謝,邁步往里走。
任麗娜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看電視,宋喜進來的時候,她頭都沒有側一下,更別說是主動招呼,宋喜面不改色,微笑著道:“阿姨,我來了。”
任麗娜這才稍一偏頭,‘嗯’了一聲,隨即道:“不用每次來都買東西,我們家不缺?!?
宋喜說:“您家有是您的,我買是我的。”
任麗娜聞言,忽然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道:“是啊,你從來沒把這里當你家。”
喬治笙走進來的時候,正巧聽到任麗娜說這句話,他看向客廳中的宋喜,只見她漂亮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眼都不眨一下的回道:“聽說叔叔想吃疙瘩湯,那我去廚房做一份?!?
任麗娜沒接話,宋喜放下東西,轉身往廚房方向走,這一轉身,視線無意間掃到門口處的喬治笙,只看了他一眼,她很快便移開視線,繼續當他是透明人,徑自走向廚房。
喬治笙走進客廳,任麗娜看見他,馬上叫他來自己身旁坐,又是剝桔子又是剝香蕉。
喬治笙坐下之后,眼睛盯著電視,面無表情的道:“明知道她沒把這兒當家,你又何必跟她廢話?”
任麗娜本是面色和善,聞言眼睛一瞥,不以為意的說:“就許她爸拿個雞毛當令箭,自己下水還要拉你爸當墊背的,不許我給他女兒一點兒臉色看?”
宋元青這一步棋是無奈之舉,明面上的確是達到效果,有喬治笙罩著宋喜,沒人敢動她,可是如今折磨宋喜最深的,恰恰也是喬家人,是這一份本不該存在的婚姻關系。
任麗娜心疼喬治笙,自然不爽宋喜,每每見她總要百般刁難,喬治笙深諳個中理由,也沒辦法深說。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
喬治笙從褲袋中摸出煙盒,點了一根煙。
任麗娜側頭看著他,端詳了片刻,詢問道:“你怎么替她說上話了?”
喬治笙吐了一口白色煙霧出來,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是覺的沒必要,以你的身份多余跟她置氣。”
任麗娜抬起手,寵溺的摸了摸喬治笙的后腦,滿眼不甘的說道:“誰讓我兒子心里不痛快,我就讓誰不痛快?!?
巧了,喬治笙心里還真是不痛快,也的的確確是被宋喜給氣的,他不說,任麗娜竟也誤打誤撞的說對了一些,“不管真的假的,她現在就是你老婆,你看看你的嘴,都傷成什么樣了,她進門到現在問過你一句嗎?她爸要挾你爸,你還得顧著她的安危,別的我不說,她一個當醫生的,你受傷她還照顧不了?這擺明了就是不想照顧,喂不熟的白眼狼兒。”
喬治笙胸悶的發慌,甚至隱隱有些抽痛,任麗娜這番話沒有讓他心情好轉,反而是越發的郁悶。
好在他從小就不愛講話,不然不爽還要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真是難為死人。
任麗娜很寵喬治笙,給他剝了香蕉和橘子也倒罷了,就連葡萄皮都剝好,就等著喬治笙吃。
“煙不是什么好東西,少抽點兒?!?
說完這句話,任麗娜起身往別處走,看樣子,是廚房方向。
喬治笙用后腳跟都能想得到,任麗娜保準是去刁難宋喜了,可他沒理由起身,站起來干什么?去廚房,幫她講話?
她是他的誰?
她從來沒把這里當家,也沒把他的親人當親人,任麗娜說的沒錯,大家本就是仇人,他竟妄想著…
是他的錯,喬治笙猛然醒悟了,既然不能和平相處,那就只能針尖對麥芒。
他心里窩著一股火,因為宋喜不理他,所以他要挑起戰火,寧愿戰,也不愿冷。
廚房,宋喜正在準備做疙瘩湯的材料,非常簡單,一顆西紅柿,一個雞蛋,她剛把疙瘩和好,正要開火熱鍋。
任麗娜從外面走進來,面色淡然,聲音不冷不熱的道:“你就準備做這個?”
宋喜轉過頭,看著任麗娜說:“叔叔還想吃什么?我只會做疙瘩湯。”
任麗娜很輕的蹙了下眉頭,“馬上快到中午了,全家也不能一人吃一碗疙瘩湯吧?你再做幾個菜,冰箱里面有食材,治笙喜歡吃什么,你知不知道?”
宋喜說:“阿姨,不是我不想做,我是真的不會做飯?!?
她本想說,不信你問喬治笙,但是話到嘴邊,她臨時改成,“他也知道的?!?
任麗娜面不改色的道:“你不會做,可以讓保姆教你,有些話我老公和我兒子不方便講,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管你是因為什么跟治笙結的婚,總之你現在是喬家的兒媳婦,既然進了我們家,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你以前不會做飯,你爸慣著你,但這里不是你們宋家,沒有人能慣你一輩子?!?
第195章
逼到份兒上
任麗娜沒有故意用趾高氣揚的語氣跟宋喜講話,可偏偏是這種客觀的陳述,才更加的戳人心肺,剎那間,宋喜覺的自己的一顆心被挖出來,剖心于眾,她已經沒了感覺,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任麗娜見狀,眼底很快的閃過一抹不忍,別開視線,她邊往外走邊道:“我叫保姆進來教你?!?
說罷,轉眼間就離開廚房。
宋喜一直沒動,仿佛沒了心的軀殼,整個人一如行尸走肉,不多時,保姆閃身進來,看著宋喜說:“宋小姐,您中午想做什么,我幫您準備一下。”
短短的幾秒鐘,宋喜腦中劃過千萬種念頭,不是沒想過撂挑子不干,可是她現在甩臉子走掉,后果是什么?活了二十六年,她終于明白,從前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活,那是因為有宋元青在,即便她口口聲聲說,沒靠宋元青,但是不能否認,她一直都活在他的庇護之下。
如今宋元青不在身邊陪她,她不能為所欲為,最起碼,不能再讓他擔心了。
垂下視線,宋喜佯裝處理西紅柿,實則是遮住眼底即將要涌出的淚水,唇瓣開啟,她低聲說:“你隨便拿吧?!?
保姆去冰箱里面拿食材,嘴上念叨著,什么是太太喜歡吃的,什么是先生喜歡吃的,什么又是喬治笙喜歡吃的。
宋喜一個不小心,眼淚啪嗒一下墜到菜板上,她趕緊抬手擦了下眼睛,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
客廳,任麗娜走回去坐在沙發上,臉色不無尷尬,喬治笙平日里只是不愛多話,但他從來都是心思敏銳,見狀,他開口問:“怎么了?”
任麗娜借著剝桔子的動作緩解心虛,嘴上不輕不重的回道:“我就是心軟,做不了什么惡人,讓她做頓飯都覺著心里不舒服?!?
喬治笙問:“她跟你犟嘴了?”
任麗娜道:“她敢犟嘴……看她那副樣子,突然覺著挺可憐的。”
喬治笙腦海中出現宋喜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兒,沉默數秒,出聲道:“你讓她做飯,就是浪費糧食?!?
任麗娜說:“就算做一份丟一份也必須做,進了我們喬家的門,還想當宋家的大小姐?她爸逼著你娶她的時候,想沒想過他女兒會有為難的一天?”
喬治笙忽然不講話了,因為心口猛然發悶,喘不上來氣兒。
任麗娜沒發覺他的異樣,還徑自說道:“你別總是慣著她,她說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爸是有把柄在宋元青手上,但你不欠宋喜的,三年,跟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同一屋檐下,想想我都糟心?!?
喬治笙面無表情著一張臉,伸手去拿煙盒,任麗娜眉頭輕蹙,“別抽了,你最近抽煙可比從前勤了?!?
喬治笙沒管,還是點了一根,隨即起身往外走。
任麗娜也沒叫他,喬治笙邁步往外,在經過廚房的時候,余光不受控制的往里瞥,他看到宋喜的背影,站在案板前,身邊保姆跟她說著什么,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保姆手把手的教宋喜做菜,第一道就是菠蘿古老肉,宋喜像個機器人一樣,一聲不吭,讓切就切,讓炸就炸,放多少糖,多少醋,聽話的一如啞巴。
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和不耐煩,可保姆也感覺出宋喜的異樣,不敢說太多,能少說就盡量少說。
第一道菜做完,保姆端出去,任麗娜問:“是她做的嗎?”
保姆點頭回道:“是,親手做的?!?
任麗娜眼底劃過一抹輕嘲,“就沒有什么是學不會的,就看想不想了?!?
喬治笙在外面抽煙逗狗,半小時后,任麗娜親自來叫他進去,說是嘗嘗菜。
喬治笙也好奇宋喜究竟做了什么,看任麗娜的樣子,好像還挺沾沾自喜,走進里屋,來到飯廳,當他看到桌上賣相不錯的四道菜時,他心底的第一個疑問就是,宋喜做的?
任麗娜把筷子遞給他,“嘗嘗不會做飯的人是什么手藝?!?
喬治笙鬼使神差的接過筷子,嘗了一口菠蘿古老肉,他發誓,這是他吃過宋喜做的最正常的一道菜,不僅熟了,而且味道還很正。
任麗娜問他好不好吃,他卻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為什么,宋喜做菜不難吃了,他卻忽然覺著嘴里面酸酸的。
母子二人正在飯廳中試菜,忽然保姆從廚房中跑出來,雖然沒有急聲說什么,任麗娜卻扭頭問道:“怎么了?”
保姆道:“宋小姐不小心切到手,我找創可貼給她包扎一下?!?
任麗娜聞言眉頭輕蹙,她還沒等說什么,身旁的喬治笙已經邁開長腿往廚房方向走去。
廚房,宋喜提著割傷的手指來到水龍頭處,打開冷水,沖刷自己的左手食指,她剛剛不小心走神,刀尖直接戳到手指上,刀太鋒利,兩秒之后才見血,四五秒之后才感覺到刺痛。
血一下子流出來,嚇了保姆一跳,宋喜卻是面無表情,唯一怕的就是血滴在菜板上面,惡心。
她正跟水槽前沖水,身后傳來腳步聲,宋喜以為是保姆,所以沒回頭。
喬治笙看著她受傷的手指,在水流下面仍舊汩汩的往外流血,而她像是沒事人似的,不痛不癢。
眼底一片慍怒,喬治笙走上前,抬手扣住她的左手腕,宋喜一愣,緊接著看清身旁的人,本能的拉下臉,用力把手臂從他掌心中扯出來。
喬治笙也沒想到宋喜這么大的反應,一時間竟然被她掙脫,眼皮一掀,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宋喜剎那間的憤怒過后,馬上便回歸到波瀾不驚,抽了旁邊的紙巾裹住手指,掉頭欲走。
喬治笙又抬手抓住她的手臂,這一次,他扣的很緊,緊到宋喜會明顯的覺著危險。
緩緩抬眼看向他,宋喜低聲道:“你干什么?”
喬治笙睨著她,不答反問:“你干什么?”
宋喜說:“喬治笙,要吵架出去吵,別在你家,當著你家里人的面兒吵?!?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無比的平和,目光卻無比的挑釁,那感覺就像是置生死于度外,姐現在就跟你就事論事。
喬治笙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不知是氣急還是怒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第196章
棄如垃圾
宋喜面對門口方向,余光瞥見門外兩條人影走近,她使勁兒抽著手臂,起初喬治笙不松手,直到聽見腳步聲,他松開她,緊接著,任麗娜從門外走進來,保姆緊隨其后。
看向宋喜,任麗娜出聲道:“怎么弄的?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看來以前真是養尊處優慣了?!?
宋喜垂下睫毛,保姆上前道:“宋小姐,我拿了創可貼?!?
宋喜輕聲回道:“我自己帶了藥?!闭f罷,徑自邁步往外走。
任麗娜眉頭一蹙,望著宋喜離開的背影說:“脾氣還挺倔,說不得。”
喬治笙忽然覺著一口難忍的邪火涌上心頭,他早就知道宋喜不愿意來這邊,每次過來,恨不能一粒米都不帶走,如今就算是手指流血,都不肯用喬家的一塊兒創可貼。
似是煩極了,他沉聲說道:“你要她那么聽話干什么?你沒把她當兒媳婦,她也沒把你當媽,自己找氣生?!?
說罷,陰沉著一張俊美面孔,跨步往外走。
廚房里只剩下欲言又止的任麗娜,以及面色尷尬的保姆,喬治笙出來之后直奔客廳,他要找宋喜,急著找她,他也不知道找到她具體要干嘛,只是心頭的這口氣咽不下。
宋喜蹲在客廳茶幾旁,喬治笙從她身后走來,帶著慍怒的聲音問道:“你跟誰耍脾氣?”
宋喜不語,像是沒聽到,兀自低頭從包里翻出碘酒,棉簽,消炎藥,還有她臨時起意買的一盒創可貼,原本這些都是給喬治笙準備的,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
喬治笙正在氣頭上,完全沒看出這套‘設備’有多眼熟,他滿腦子都只是她竟然敢給他臉色看,他應該有千百種辦法能叫她難堪,可眼下,好像難堪的人是他自己,因為他沒辦法對她說出太傷人的話。
任麗娜從廚房走過來,見喬治笙雙手插兜站在客廳某處,宋喜蹲在茶幾旁自己上藥包扎,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她開口說道:“受傷就歇著吧,剩下的菜讓別人做?!?
宋喜包好手指,出聲回道:“我沒事兒了。”
喬治笙忽然冷聲說道:“讓她把疙瘩湯做完就走?!?
任麗娜瞥了眼喬治笙,只見他面色陰沉冷淡。
宋喜沒有任何異議,將所有藥品裝進袋子,放回包里,然后扶著茶幾起身,一言不發的回了廚房。
喬治笙對宋喜這么不給面子,任麗娜都覺得看不下去,想說點兒什么,可這頭是她起的,她也覺著尷尬。
別說宋喜了,當媽的都以為喬治笙做事兒太絕,可只有喬治笙自己心里清楚,宋喜不喜歡待在喬家,讓她早點兒離開,是對她好。
當然他不愿意承認內心中的真實想法,只告訴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宋喜折回廚房,做了個疙瘩湯,做完之后都沒去客廳打聲招呼,直接從大門走了。
喬治笙跟任麗娜是在保姆端著疙瘩湯到前廳,這才曉得宋喜已經走了,任麗娜悻悻道:“幸好你們不是真結婚,脾氣這么大的兒媳婦,我可受不了?!?
喬治笙沒接話茬,本以為這事兒就算過了,可過了十幾分鐘,正準備開飯之際,喬治笙起身說了句:“我走了?!?
任麗娜看向他,詫異道:“要吃飯了,你去哪兒?”
喬治笙面無表情的回道:“還有事兒,你跟爸說一聲。”
說完,也不顧任麗娜的挽留,徑自離開老宅。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叫人來接他,因此出了大門要自己往前走一段路,在經過一個公共垃圾箱旁邊,瞥見一個老人從里面拎出一袋東西,喬治笙也是眼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袋子里面裝的棉簽和碘酒,袋子上的標志他剛剛才見過,不就是宋喜用過的嘛。
原地停下,喬治笙似是不信邪,一直等到老人把袋子打開,里面是整瓶的碘酒,整包的棉簽,沒拆開的消炎藥,還有一盒創可貼。
之前在氣頭上,他沒想到宋喜為何會隨身帶著這些,直到此刻,他在垃圾箱里面看到,這才恍然大悟,也許…她是買給他的。
別問喬治笙為何這會兒才想到,因為東西不在她包里,被她扔進了垃圾箱,以她對他的討厭程度,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東西先前就是買給他的,只是…他沒用過的新東西,她都不肯留下。
看到老人將這袋東西裝進自己包里,喬治笙有剎那間的沖動,想上前把東西要回來,不過沖動終歸是沖動,他是瘋了才會這樣做。
繼續邁步往前走,中途喬治笙拿出手機,打給宋喜,剛剛在家里他沒辦法跟她細掰,現在他必須跟她面對面的把話講清楚,跟誰倆耍脾氣掉臉子呢?看看他的嘴,她就不覺得慚愧嗎?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手機中傳來毫不走心的語音提醒,喬治笙掛斷后又打了一遍,這次更快,對方直接給掛了。
從小到大,喬治笙可從未受過這種‘委屈’,如果說之前他是火冒三丈,那此刻,他唯有怒極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