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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都是一堆人精,保不齊哪個小細節就暴露了。
喬治笙余光瞥見她做賊心虛的樣,莫名的覺著好笑,當然,他不可能當她面露出笑模樣。
兩輛車前后駛入小區,下車的時候,宋喜一手拎著兩只背包,另一手拎著紅酒,常景樂見狀,走上前欲幫她拿,嘴上還叨念著:“有些人真是一點兒眼色都沒有,怎么能讓女士一個人拿這么多東西?來,我幫你拿著。”
宋喜微笑,“不用了…”
“沒事兒,可樂跟七喜嘛,我們是老朋友了。”
常景樂自來熟,也不管七喜跟可樂是什么想法,喬治笙聞言,余光瞥向宋喜,瞪了她一眼。
宋喜沒看見,即便看見也會納悶兒,常景樂說的,瞪她干什么?
三人一同乘電梯上樓,中途常景樂想起什么,看著宋喜問:“你今天沒上夜班?”
宋喜稍頓,出聲回道:“我今天請假了。”
常景樂問:“怎么突然請假了?”
宋喜說:“有點兒小感冒。”
常景樂多會關心人,馬上送上無微不至的關懷,說的宋喜都有些招架不住,關鍵身邊還站了一個人,這么一看,喬治笙就跟多余似的。
雖然明知道喬治笙不喜歡她,但他名譽感很強,兩人畢竟是夫妻關系,雖說她是被動的一個,不過這也算是明目張膽了。
宋喜點頭賠笑,內心無比緊張,生怕某人忍不住又要發飆,到時候難堪的還是她。
果然,電梯還沒等到樓上,喬治笙就冷眼瞥向常景樂,聲音冷淡的說:“這么想當婦女之友,明天去婦聯工作好了。”
宋喜聞言,不知是惶恐還是竊喜,這回沒罵她。
第218章
總有明眼人
想來常景樂也是被喬治笙懟慣了,面不改色的回道:“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有女人緣兒,你自己不會說話,還不讓別人表示關心了?”
說罷,他突然側頭看向一旁的宋喜,企圖拉幫結派,“你說是不是?”
宋喜正靜悄悄的看熱鬧,哪想到引火燒身,這種問題…她可不敢回答,勾起唇角,她回以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在電梯門及時打開,不然誰曉得常景樂還要說什么,喬治笙率先邁步往外走,常景樂倍兒紳士,讓宋喜走在前頭,宋喜夾在兩人之間,心中不免唏噓,前面那個,簡直就是鋼鐵般的直男,常景樂在這方面甩他十條街還外加兩條胡同。
有些話,話糙理不糙,也不怪常景樂‘不屑’喬治笙,照他這樣冷下去,八成后半生只能有元寶陪他了。
走至霍嘉敏家門口,喬治笙按了門鈴,很快,房門打開,門口處站著的高大男人,白色的T恤裹著精壯結實的肌肉,正是佟昊。
“笙哥?嘉敏說你有事兒不來了。”佟昊看見喬治笙,有些意外的說道。
喬治笙在玄關處換鞋,面色無異的回道:“推了。”
說話間,他身子一閃,露出背后被他擋住的宋喜,佟昊余光瞥見,眼底很快的閃過一抹別扭,隨即跟常景樂打了聲招呼。
常景樂抬起手,手里是兩個裝貓的背包,佟昊剛要接過,宋喜本能的從中攔了一下,“我自己來。”
這個動作說突兀也不突兀,說不突兀也突兀,最起碼佟昊心里不怎么舒服。
常景樂想起上次在禁城樓上,佟昊跟宋喜拌嘴,八成宋喜還記著仇,他笑著說道:“你先換鞋,讓昊子幫你拿一下,他對小動物很友善的。”
宋喜也不想在人前弄的那么尷尬,更何況佟昊已經要接了,她順勢說了句:“麻煩了。”
佟昊果真小心翼翼的接過兩個背包,瞄了眼宋喜,主動開口問道:“現在放出來嗎?”
宋喜換了鞋子,視線落在背包上,也沒看佟昊,面色如常的回道:“我來。”
她還是把背包接過去,佟昊里外里才拿了沒有五秒鐘,常景樂偷著向佟昊投以一記愛莫能助的目光,佟昊自知理虧,宋喜不搭理他也是意料之中。
來到客廳,宋喜側頭往右一看,喬治笙跟阮博衍都坐在沙發上,她朝著阮博衍露出笑容,阮博衍也微笑著跟她打招呼,“來了,坐。”
宋喜問:“嘉敏呢?”
說曹操,曹操到,霍嘉敏系著圍裙從廚房方向走來,看到宋喜,笑著道:“小喜,你來了。”
宋喜轉頭打招呼,霍嘉敏看到背包中的兩只貓,馬上眼睛一亮,忘記手里還拎著一把刀,快步上前觀望。
常景樂道:“你把刀放下行不行?”
霍嘉敏后知后覺,隨手把刀放在一旁,先把七喜從包里抱出來,稀罕的不行。
宋喜問:“你家紅中呢?“
霍嘉敏左右一看,“剛剛還在這兒。”
阮博衍偷著往佟昊那里瞥了一眼,霍嘉敏馬上看向佟昊,蹙眉道:“你把紅中弄哪兒去了?”
宋喜聞言,不由得看了眼佟昊,佟昊臉上有一時間沒控制住的尷尬,頓了兩秒,緊接著回道:“可能去別屋了,我幫你找找。”
說罷,他一轉身走向其他房間,不多時,一手托著巴掌大的紅中走出來。
霍嘉敏剜了他一眼,憤憤道:“你離我家紅中遠點兒!”
佟昊沒說話,宋喜卻往心里去了,她就知道他這人不是東西,欺負人也就算了,連小動物也不放過。
宋喜開始擔心七喜跟可樂的處境,甚至后悔把它們帶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
霍嘉敏看著沙發處的四個大男人,抬眼道:“你們去那屋打牌吧,一會兒開飯叫你們。”
說完,她又對宋喜道:“你會做飯嗎?”
不遠處的喬治笙聞言,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戲謔。
宋喜稍頓,出聲回道:“我給你打下手。”
霍嘉敏笑說:“好,那我們進廚房,讓七喜,可樂跟紅中在這邊玩兒。”
宋喜隨著霍嘉敏進了廚房,進門之后才發現,廚臺邊還站著一抹熟悉的頎長背影,男人一回頭,果然是熟臉。
“宋小姐。”
“元寶?”
宋喜頗為意外的看著正在做飯的元寶,雖然他沒系圍裙,但渾身上下散發著大廚的光輝。
霍嘉敏說:“我做飯不行,主要給元寶當個副手。”
宋喜笑容中摻雜著幾分不可置信,“你還會做飯?”
元寶淡笑著回道:“會點兒。”
霍嘉敏說:“別客氣了,你要是會點兒,那我們是手殘嗎?”
宋喜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手殘的。”
元寶道:“你的手是治病救人的,跟我們不一樣。”
霍嘉敏也說:“是啊,同樣都是拿刀,我們頂多切點兒蔬菜水果,你一出手就是普度眾生。”
宋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出了醫院我什么都不是,自己都能把自己餓死。”
霍嘉敏說:“那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寶哥輕易不出手做菜的。”
宋喜笑說:“我要不要現在下樓跑幾圈?空了肚子多吃一點兒。”
三人在廚房里面其樂融融,元寶要做一道紅酒焗龍蝦,霍嘉敏說:“欸,正好,小喜拿來一瓶紅酒,就用這瓶做。”
她走到外面把酒拿進來,元寶剛開始沒在意,直到瞥見紅酒,他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詫色。
這瓶酒別人看不出什么,但他可記得清楚,這不是昨天別人剛送給喬治笙的嘛,連包裝都沒拆過,怎么這會兒直接轉到宋喜手里了?
這瓶酒多貴,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點,最重要的是喬治笙跟宋喜……他們沒事兒了?
想到霍嘉敏十分鐘之前跟他叨念,說喬治笙有事兒不來,可一轉眼又來了,還是跟宋喜一起來的,前后一串聯,元寶立即反應過來,這保證是和好了,不然喬治笙的酒絕對不會在宋喜手里。
低頭做飯,元寶心中忍不住嘖嘖幾聲,有句老話說得好,百煉鋼也抵不過繞指柔,誰曉得白天喬治笙還陰沉著一張臉,逮誰要跟誰發火的模樣,不過十個小時,瞬間就撥云見日了。
宋喜站在他身后,跟霍嘉敏邊準備邊聊天,元寶真心想對她豎起大拇指,牛逼!
第219章
不分離
宋喜是不會做飯,但不得不說,她就是打下手界的明日新星,因為職業緣故,她對切東西的形狀跟大小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說三厘米長四厘米寬,就絕對不會差一分一厘。
霍嘉敏站在宋喜身旁,看她把水果切得漂漂亮亮,不由得由衷發問:“你報過什么班嗎?”
“啊?”
霍嘉敏道:“你切的太厲害了。”
宋喜都沒感覺的,笑說:“強迫癥。”
霍嘉敏說:“誰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宋喜連連搖頭,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關鍵真不是能進廚房的人就會做飯,她就是個典型的花架子。
元寶背對兩人,聽著她們的對話,忍不住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
霍嘉敏要是知道宋喜是誰老婆,豈不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關鍵不是做得成夫妻就一定是緣分,有時候,是孽。
心想著,他轉頭對霍嘉敏說:“你不是要烤蛋撻嗎?現在過來,我教你弄。”
霍嘉敏馬上應聲,然后對宋喜道:“小喜,麻煩你把水果給他們端出去吧,我要偷師學藝。”
宋喜微笑,“你忙你的,我給他們送去。”
各式各樣的水果切好,宋喜分了兩個盤裝,一起端出廚房,拿到棋牌室。
常景樂坐在正對門口的方向,宋喜一過來,他第一個看見,抬頭道:“辛苦辛苦。”
阮博衍跟佟昊都朝她看來,前者道:“別忙了,坐下休息一會兒。”
宋喜微笑著說:“沒關系,元寶跟嘉敏在廚房準備吃的,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切點兒水果。”
說話間,她從旁邊搬了兩個咖啡色的圓椅來到麻將桌邊,每兩個人中間放一把椅子,然后把果盤放上。
桌上的幾人都道了謝,包括佟昊,除了喬治笙。
喬治笙瞥了眼果盤,面色淡淡的問:“沒梨嗎?”
宋喜說:“有。”
喬治笙道:“切點兒過來。”
宋喜下意識的說:“不能分梨。”
喬治笙的視線從麻將上抬起,落到身邊的宋喜臉上。
宋喜目光認真又單純的說道:“梨不能分著吃,分梨分離,聽著不吉利。”
阮博衍勾起唇角,溫和的笑了笑,“我知道,小時候家里人會這樣告訴我們。”
常景樂笑著打趣:“治笙從小就不是正常人,他要吃什么就趕緊給什么,誰也不敢跟他搶。”
宋喜道:“你想吃我給你洗一個。”
說罷,她又看向其他人,“你們要嗎?”
常景樂跟阮博衍都搖搖頭,佟昊說:“不用了。”
宋喜扭身離開,常景樂一邊打出一張二餅,一邊意味深長的笑道:“嘖,不分離……”
喬治笙沒接話,但心底卻不可抑制的滑過一片酥麻,像是被低壓電電過,注意力都有剎那間的松散。
直到阮博衍跟著打出一張二餅,出聲道:“你跟盛崢嶸私底下見過面了吧?”
這話是對喬治笙說的,喬治笙片刻間的心猿意馬頃刻消散,面色無異的打出一張七條,開口回道:“見了。”
“胡了!”
佟昊還沒等出牌,常景樂把面前的牌一推,算上喬治笙打出的七條,正好是一副不小的牌。
他們打北方麻將,一家胡牌三家輸錢,佟昊摸了一張牌,又推倒自己的牌,惋惜的說道:“差一步就自摸了。”
常景樂笑說:“誰讓喬老板今兒大方,非要往我手里塞錢,明知道我胡條子,他還往外打條子。”
阮博衍一邊給錢,一邊埋怨喬治笙,“你欠他錢了?”
喬治笙面無表情的說道:“給他幾個胃,他也贏不成首富。”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有些走神。
宋喜從外面進來,白皙的手拿著一個黃燦燦的大頭梨,走至喬治笙身邊,遞給他。
麻將機在自動洗牌,其余幾人都沒事兒閑看熱鬧,常景樂笑道:“看來這梨真不是什么好兆頭,他剛提了一句,馬上輸了一把大的。”
宋喜還沒等接話,只聽得喬治笙說:“放這兒吧。”
宋喜把梨放在果盤邊上,阮博衍順勢問:“你會打牌嗎?”
宋喜應聲:“會,但我很久不玩兒,估計都忘得差不多了。”
常景樂說:“你也打夜城麻將吧?”
“嗯。”
常景樂站起身說:“你來打幾把。”
宋喜馬上道:“不用…”
“我去洗手間,你替我玩兒一把。”
宋喜臨時趕鴨子上架,坐到了喬治笙的對面,麻將洗好,阮博衍說:“這局可以試著打打,你哪里記不清了,隨時問。”
宋喜應聲:“好。”
宋喜十幾歲還沒正式進入協和工作之前,幾乎每一周的周末,都跟顧東旭韓春萌還有一個好朋友泡在一起打牌,后來她工作,另一個好朋友大學剛畢業就迫不及待的嫁人,隨著老公去了國外,從此四人的牌搭子,生生變成了三缺一。
顧東旭有很多朋友,有些也跟宋喜認識,可宋喜始終不愿意再接受新人,加之醫院工作太忙,所以打牌這個消遣,不知不覺也放下了。
上次摸麻將,應該還是兩三年前,沈兆易填補了三缺一的空缺。
一想到沈兆易,宋喜馬上強迫自己跳過,視線落在牌桌上,她表情專注,甚至帶著幾分認真的緊張。
阮博衍見狀,微笑著說:“沒關系的,你放松點兒。”
宋喜也笑了笑,道:“怕詐和,耽誤你們時間。”
對桌的喬治笙忽然開口說道:“詐和就賠錢,反正不是你的錢。”
宋喜很快的抬眼瞄了他一下,不知如何接話。
常景樂說出去上個洗手間,不曉得是不是掉進廁所里面,遲遲不見回來,宋喜不愿意給他輸錢,所以拿出了考證時的態度,全神貫注,精打細算,力爭做到滿分。
佟昊看宋喜打出的都是條子,餅子,不難猜出她滿手的萬字,試探性的打了個三萬出去,宋喜吃上,等到下一輪,他又打了個八萬,宋喜繃直的背脊終于松了松,一推牌,胡了。
三家往外掏錢,宋喜小聲嘀咕,“常景樂呢?”
阮博衍道:“別管他,估計給女朋友打電話呢。”
宋喜道:“他怎么沒帶女朋友過來?”
阮博衍似笑非笑的回道:“我們從來不見他女朋友,還沒等記住名字就換人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什么時候有老婆了,再帶過來認識認識。”
提到老婆二字,宋喜跟喬治笙皆是心虛,前者有些坐立難安,后者則慣常的面不改色,只是心底的緊張,自己曉得。
第220章
一場牌,驚心動魄
常景樂沒了人影,宋喜頂替他的位置,一連打了好幾把,佟昊一直在給她喂牌,起初還沒人發現,但是時間久了,桌上的幾個人精誰能不察覺?
這不這一把佟昊又給宋喜點炮,待到推牌的時候,阮博衍很快的瞄了眼佟昊的牌,出聲道:“你自己胡三餅,怎么還把三餅打出去了?”
佟昊趁亂把牌推進麻將機,微垂著視線,面色無異的回道:“我想自摸,沒摸到。”
宋喜也不傻,連著幾把都被同一個人點炮,他這臺階給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兒嗎?
宋喜跟佟昊兩個‘眉來眼去’,喬治笙繃著一張俊美面孔,真當他是個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