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喬治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宋喜明顯的松了口氣:“哦。”
喬治笙側(cè)頭瞥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
宋喜趕緊搖搖頭,她哪里敢說,她以為喬頂祥不行了。
喬治笙載著宋喜開車回了趟喬家老宅,兩人什么都沒買,空手進(jìn)的屋,宋喜還有些尷尬,結(jié)果任麗娜破天荒的沒給她擺臉色,還尚算和顏悅色的說:“治笙他爸說想吃你做的疙瘩湯,阿姨在廚房,需要什么,叫她給你打下手。”
宋喜點頭應(yīng)聲:“好。”
她走后,喬治笙跟任麗娜來到主臥,喬頂祥躺在搖椅上,腿上蓋著灰色的羊毛薄毯,雙目閉著。
搖椅邊上有個凳子,喬治笙走過去,安靜的坐下,然后伸手幫喬頂祥整理了一下毛毯。
喬頂祥閉著眼睛,聲音低沉暗啞:“治笙什么時候回來?”
他還以為身邊人是任麗娜,喬治笙開口說:“爸,是我。”
喬頂祥緩緩睜開眼,然后慢慢側(cè)頭看向喬治笙,整個動作用時五秒鐘。喬治笙很久之前就被迫承認(rèn),喬頂祥老了,而他沒有辦法阻止這一事實。
“治笙。”
“嗯,我在。”
“你媳婦呢?”
喬治笙俊美的面孔上面不改色:“她在廚房給你做疙瘩湯,你不說想吃她做的嘛。”
喬頂祥輕輕點頭,中途有幾秒鐘,父子兩人誰都沒有開口,過了會兒,喬頂祥看著喬治笙,開口問:“一個人回來的?”
喬治笙剎那間的胸口發(fā)悶,雙手搭在腿上,喉結(jié)略微一動,緊接著如常回道:“沒有,跟宋喜一起回來的,她在廚房,給你做疙瘩湯,一會兒就好了。”
喬頂祥眼球早已不再清澈,而是渾濁發(fā)黃,就這樣近乎單純的望著喬治笙,他出聲問:“宋喜是誰?”
喬治笙垂下視線,不敢去看喬頂祥的眼睛,伸手幫他整理毯子,嘴上回道:“我老婆,我跟宋喜結(jié)婚了,你忘了嗎?”
喬頂祥一臉迷茫,不過很快就釋然道:“結(jié)婚了好,你結(jié)婚了,我就不用再擔(dān)心你了。”
喬治笙如鯁在喉,他不是個會情感外露的人,即便內(nèi)心的情緒像是噴涌的火山,可能面上也是一座萬年不動的冰山。
任麗娜立在不遠(yuǎn)處看著,眼眶發(fā)紅,卻一直忍著。
沒多久,房門被人敲響,喬治笙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宋喜端著托盤出現(xiàn)在門口,兩人目光對上,宋喜這才邁步走進(jìn)來。
任麗娜迎上前來接,宋喜小聲道:“當(dāng)心燙。”
喬治笙說:“我來吧。”
他起身接了碗,舀了一勺,拿到唇邊吹溫,這才遞到喬頂祥嘴邊。
宋喜安靜的站在邊上,心里挺不是滋味兒,她看著年邁的喬頂祥,再看看仍舊非常年輕的喬治笙,很難想象他們是父子,畢竟好幾次,她都差點兒脫口喊爺爺。
因為年齡差問題,宋喜看喬頂祥更像是在看一位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可在喬治笙心中,無論喬頂祥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他爸爸。
喬治笙心里……應(yīng)該非常難過吧?
第304章
亂世信佛,不如信我
上次喬頂祥自己吃光了一碗疙瘩湯,今天宋喜的確是多做了一點兒,可喬頂祥也只吃了十來口,就說不吃了。
喬治笙問他還想做什么,他說想躺一會兒。
喬治笙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其實喬治笙做起來特別容易,可宋喜卻一下子被戳到了心縫里,瞬間紅了眼眶。
父母老了,是該子女盡孝的時候,都說養(yǎng)兒防老,單從字面上來解釋,兒子能做的確實比女兒多一些,宋喜想到宋元青,如果有一天他老到不能動的時候,她能不能像喬治笙一樣,說抱就抱?結(jié)果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很害怕宋元青會老,偏偏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安頓好喬頂祥,喬治笙直起身,轉(zhuǎn)過頭,無意間一瞥,看到宋喜垂著視線,鼻尖有些紅。
別開臉,喬治笙對任麗娜說:“媽,我們走了,有什么事兒打電話給我。”
任麗娜道:“吃完飯再走吧?”
喬治笙說:“不吃了。”
宋喜跟喬治笙一同出門,此時外面早已全黑,兩人坐上車,喬治笙發(fā)動車子,宋喜沉默片刻,終是開口道:“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人年紀(jì)大了是這樣,大家都會有這一天。”
喬治笙不語,過了會兒,宋喜說:“你去哪兒?要是方便的話,把我放在海威,我自己開車回去。”
喬治笙目視前方,聲音淡淡:“回家。”
聞言,宋喜說:“荔枝還在你辦公室,我們順道去拿一下吧?”
喬治笙說:“你不是拿給我,就是自己想吃。”
宋喜忙道:“不是,我怕給你打掃衛(wèi)生的人以為你不要了,再給你丟掉。”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畢竟袋子很原生態(tài)。”
喬治笙沒說什么,只是在前方拐彎處,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開去海威方向。
快到地方的時候,喬治笙打了個電話,等車子停在路邊之際,已經(jīng)有人站在那里等候,喬治笙降下半截車窗,宋喜看是熟面孔,故意扭頭看著另一邊,掩耳盜鈴。
拿到荔枝,喬治笙把袋子往宋喜腿上一放,宋喜心中說不出的開心,興許是心情表露在臉上,喬治笙又揶揄了一句:“你收禮就是為了自己,以后別打著我的旗號。”
宋喜一抬頭,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說:“醫(yī)院要知道我收禮是因為你,準(zhǔn)不會對我怎么樣。”
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側(cè)頭看著喬治笙,宋喜道:“是你讓JM公司來聯(lián)系我們醫(yī)院的?”
雖然是問句,但宋喜心底已經(jīng)篤定,不管他承不承認(rèn),這事兒準(zhǔn)是他做的,這世上沒有這種巧合。
喬治笙目不斜視,口吻也很尋常的回道:“借你們醫(yī)院試試新藥。”
聞言,宋喜忽然別開視線,不多時,輕聲說:“謝謝你。”
喬治笙不以為意:“謝我什么?”
宋喜說:“論文啊。”
他說:“什么論文?”
宋喜眼底劃過一抹促狹,緊接著淡笑:“沒什么,一會兒回去,你還要吃飯嗎?”
喬治笙說:“我不靠光合作用。”
他吃沒吃晚飯,她不是一直看著的嗎?
宋喜不跟他掰扯,順勢回道:“那晚上我煮山藥粥。”
喬治笙等了數(shù)秒沒等到后續(xù),不由得問:“沒了?”
宋喜拍了拍腿上袋子,“你還可以多吃點兒荔枝。”
喬治笙無語,山藥粥配荔枝……半晌,他薄唇開啟,口吻不爽中透露著認(rèn)真:“我不信佛。”
宋喜忽然想到喬和尚,當(dāng)即沒忍住,一咧嘴樂出聲來。
喬治笙本就惱火,她再坐在副駕上一笑,他故意板著一張臉,沉聲說:“過了這么久,一點兒長進(jìn)都沒有,看來你是真不介意你爸的仇家是誰。”
話音落下,副駕處的宋喜果然不笑了。
喬治笙余光瞥見她的側(cè)面,她臉上沒什么突兀表情,沉默片刻,不動聲色的說:“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對錯,早晚有一天會有個公道。”
駕駛席處的喬治笙面無表情,薄唇開啟,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信佛?”
宋喜很坦誠:“自己很無力的時候才信。”
喬治笙唇角輕輕勾起,說了句宋喜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他說:“亂世信佛,不如信魔。”
宋喜心底咯噔一下,手臂上的汗毛都豎起來。
微垂著視線,她努力堅定的說:“我信邪不勝正。”
喬治笙說:“那如果邪能救你爸,正只能讓你爸一直受委屈,你選哪一個?”
宋喜握著荔枝袋的手指,不著痕跡的輕輕收緊,喬治笙這話簡直直擊人心,如果有的選擇,人當(dāng)然是希望向善的,可若是沒得選擇呢?若是一味地善良只能換來一味地委屈甚至是冤屈,那要善良有何用?
這世道太多逼不得已的人,選擇以惡制惡,不是善良的人變壞了,是人變壞才有可能維護(hù)心底僅存的那一抹善良。
她一直沉默,沉默好久,喬治笙見她是不打算回答了。
前方一個九十多秒的紅燈,喬治笙慢慢把車停下,點了根煙,他降下一小截車窗,抽了一口煙后,這才狀似無意的說道:“沒你想的那么絕望,你也可以試著信我。”
他說的沒錯,原本宋喜心底已經(jīng)瀕臨絕望了,饒是宋元青這種位置的人,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落得階下囚的地步,她還能相信什么正義?
邪不勝正,自欺欺人罷了,可要她棄善從惡,好像她也跨不出這一步。
絕望之際,喬治笙說,你也可以試著信我。
這句話就像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忽然有人舉著一具火把走來,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此人是喬治笙。
心中的觸動無以言表,宋喜只覺得自己喉嚨有些滾熱,有些緊致。
費了好大的勁兒,她才張開嘴,聲音很輕,卻毫不敷衍的回道:“我信你。”
亂世信佛,不如信魔,與其信魔,不如信我……這是喬治笙想對宋喜說的話,宋喜感受到了。
他半根煙抽完,紅燈跳綠,宋喜還兀自感動之際,身旁傳來某人的聲音:“你最好到家之前再想出幾樣能吃的東西來,不然你會知道,這個世界總會有讓人絕望的事兒發(fā)生。”
赤裸裸的威脅,宋喜卻無聲嗤笑,什么玩意兒?
第305章
桔子他要現(xiàn)摘的
回到翠城山,宋喜先上了趟三樓,喬治笙叫她把貓貓狗狗全都抱下來,天天在她房間里面圈著,也不怕得抑郁癥。
宋喜給小狼狗脖子上栓了個鈴鐺,跑起來叮當(dāng)作響,她覺著特別萌,喬治笙看后卻眼帶嫌棄,說她把狗當(dāng)貓養(yǎng),關(guān)鍵也不看看是什么狗,好好一狼狗,被她養(yǎng)的娘里娘氣的。
宋喜說:“本來就不是我的狗,等我從閩城回來,我就帶它回去找主人。”
聞言,喬治笙看了她一眼,宋喜如常道:“之前在你辦公室我就想說的,后來岔過去了,我明天要去一趟閩城,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麻煩你安排人跟著我。”
出過一次事兒,宋喜也變得謹(jǐn)慎了許多,一來這關(guān)乎切身利益,二來她若真遇到什么麻煩,善后的還是喬治笙,不如準(zhǔn)備工作就做好了。
她神色坦然,喬治笙便也隨口一問:“你隔三差五就想往閩城跑,閩城那邊什么人讓你牽腸掛肚的?”
宋喜回道:“一個朋友,之前幫過我,我欠著他的人情,他在閩城出車禍,我答應(yīng)去看他。”
喬治笙面色淡淡的問:“要捐錢嗎?”
宋喜看向他,頓了一下才似笑非笑的回道:“誰跟你說人家缺錢了?”
喬治笙說:“最近慈善做多了。”
宋喜笑道:“錢多的沒地兒花了吧?”
喬治笙陰惻惻的橫了她一眼,宋喜趕緊見好就收,去廚房準(zhǔn)備吃的。
做飯途中,宋喜接了個電話,是齊未打來的,他開口第一句就是:“明天的天氣預(yù)報我看了,特別好的天,你不用擔(dān)心再遇見臺風(fēng)。”
宋喜勾起唇角,笑著回道:“我也看了,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想再火車倒飛機,飛機倒汽車。”
齊未道:“你趕上小龍女了,你沒來之前,閩城風(fēng)和日麗的,你一來,臺風(fēng)兩三天才走。”
宋喜笑說:“我回夜城,夜城也下了好大的雨,早知道我還有呼風(fēng)喚雨的能力,我就該申請駐扎沙漠地區(qū),也為解決干旱事業(yè)做份貢獻(xiàn)。”
兩人正聊天,宋喜是背對廚房門口,沒看到喬治笙何時走來,只聽得他的聲音:“荔枝在哪兒?”
宋喜一扭頭,對上他的視線,緊接著道:“在冰箱。”
齊未聞言,出聲問:“你在忙?”
宋喜道:“在準(zhǔn)備晚飯。”
他輕笑著道:“這么賢惠?”
宋喜心想,齊未是沒看見她做了什么,不然眼淚會流下來。
齊未向來有眼色,沒說兩句,就讓她去忙,徑自掛斷電話。
喬治笙打開冰箱保鮮,從里面拿出一個大的水晶碗,碗底鋪著一層冰,上面堆滿新鮮荔枝。
宋喜攪著鍋里的山藥粥,轉(zhuǎn)頭囑咐:“荔枝有點兒涼,別吃太多,一會兒先喝粥。”
喬治笙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拿著一顆荔枝,剝殼的動作都那么耐看,沒抬眼,他自顧自的說道:“你明天去閩城,幫我?guī)└=刍貋怼!?
宋喜應(yīng)聲:“好。”
喬治笙說:“我要現(xiàn)摘的。”
宋喜問:“去哪兒能買到現(xiàn)摘的?”
喬治笙道:“北峰,那邊專產(chǎn)福桔。”
宋喜問:“我對閩城不熟,北峰距離市區(qū)遠(yuǎn)嗎?”
喬治笙道:“不遠(yuǎn),一來一回也就三個小時,加上摘桔子的時間,四個小時足夠,你還能順道欣賞一下北峰的風(fēng)景,還不錯。”
宋喜眼底閃過一絲為難,“我明天到閩城就要十點多,到市區(qū)醫(yī)院看朋友將近十二點,晚上七點的飛機回來,刨去路上時間,只有五六個小時,怕是不夠。”
喬治笙掀起眼皮,看著她說:“你看朋友要多久?一兩個小時還看不夠?”
這話問的……宋喜簡直無言以對,搞得她好像特地去摘桔子,順道去看朋友似的。
她很想反駁,可喬治笙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模樣,她又不敢輕易回絕。
喬治笙見狀,倒搶先撂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有時間就帶,沒時間就不帶。”
話是這么說,可語氣卻正相反,宋喜有種桔子回她回,桔子不回她就不回的既視感。
心中無數(shù)次感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晚飯,宋喜準(zhǔn)備了山藥粥,煎了火腿跟雞蛋,要著重說一下雞蛋,宋喜怕油濺到,所以雞蛋一下鍋就躲出老遠(yuǎn),一面煎糊了,她很雞賊,裝盤的時候特地把糊了的那面朝下,上面那層看起來還是糖心的。
喬治笙坐在之后,看到一碗白粥配點兒煎蛋火腿,一瞬間有種清心寡欲,隨時要皈依我佛的沖動。
宋喜偷著打量他的臉,趕在他生氣之前先道:“吃清淡點兒好,有助于睡眠。”
喬治笙抿著好看的唇瓣,不言不語,宋喜又說:“你別生氣,戒驕戒躁很重要,情緒波動過大,晚上會睡不著的。”
她好聲好氣哄了半天,喬治笙終于勉為其難的拿起筷子,他第一下就是去夾煎蛋,宋喜心虛,怕露出焦的那面,但心里又在僥幸,暗道應(yīng)該不會看到。
但她忘了,喬治笙是個警惕心很重的人,總有刁民想害朕,說的就是他本人。
宋喜這種平日輕易不煎蛋的人,哪天端上一份煎蛋,他能不仔細(xì)檢查一下嘛,果然,他把煎蛋翻過來一看……
空氣都凝固了。
雞蛋分兩面,一面半生不熟,另一面水深火熱,喬治笙的臉也跟雞蛋一樣,陰晴不定。
宋喜急中生智,表情意外而認(rèn)真:“呀,怎么糊了?我都沒看見。”
說著,她麻溜兒遞過自己的碗,“糊了對身體不好,你別吃了,我來。”
喬治笙也當(dāng)真沒客氣,直接松開筷子,雞蛋掉進(jìn)宋喜碗中。
宋喜自己也是難以下咽,可說出的話一如潑出去的水,在喬治笙高壓的注視下,她夾起雞蛋往嘴邊送。
“行了,我差一個雞蛋嗎?搞得好像我每天刻薄你似的。”
喬治笙突然開口,語氣盡是揶揄和不善,但宋喜特別慶幸他突然長了心,為表感動,她放下煎雞蛋,看著他問:“你吃煮蛋嗎?我煮蛋煮的好。”
喬治笙已經(jīng)沒興致了,淡淡道:“不吃。”
說罷,他夾起煎至金黃的火腿,一時大意咬了一口,還不等咀嚼,喬治笙抽了張紙巾吐掉,然后怒極反而平靜的看著宋喜,說:“來,你嘗嘗。”
第306章
他交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宋喜很是納悶兒,火腿明明煎得挺好的嘛。
她自己盤中也有一份,拿起筷子夾到嘴邊,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甜的?!
火腿自身帶著咸味兒,她又錯把糖當(dāng)成鹽,現(xiàn)在搞得不咸不甜,味道著實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