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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后門,阮軟看著緊閉的大門,陷入沉思:
“這門,真就打不開了?”
“沒有密碼的話,打不開。”詭異們老老實實,“我們只負責關門,密碼只有尊上才有。”
阮軟用錘子硬剛了幾下。
“別費勁了,尊上加固過門鎖,不只是門鎖,這里所有的地方,都砸不開。”
離梟就沒想過讓人離開。
阮軟不信邪,試了試砸墻,果然如詭異所說,砸不開。
她本來就是目前最弱覺醒者,還不是離梟的對手,只能扛著大鐵錘嘆氣:
“我還是力氣太小了。”
詭異們:“……”
姐,您謙虛了。
*
這邊,姜燭已經進了齊晟的包廂。
剛一進去,就見齊晟單手扒拉在沙發上,踮著腳尖,極力避免接觸地板。
皮鞋都給踮出褶皺來了。
其他幾個兩手都斷的,湊成一團,擠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雖然糞水已經沒了,但那惡心感一直殘存,叫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愿踩在地上。
姜燭一進門,就熱情地撲向齊晟:
“二哥——!”
撲到一半,就聽齊晟大喝一聲:“停!”
姜燭頓在半空:“咋啦?”
“臟。”齊晟視線落在姜燭的鞋子上,滿臉寫著拒絕,“別靠近我!”
他不知道糞水消失了。
他只以為糞水退了。
可退了,并不代表消失了。
此刻在她眼里,踩在糞水的地板上的姜燭,已經成為了糞水的一份子。
——都臟。
姜燭微笑。
她的好二哥,嫌棄她誒。
于是反手就是一巴掌。
“別給我矯情!”生死局,拒絕所有矯情和潔癖,“地上沒臟東西了,你趕緊給我從沙發上下來!”
齊晟當然不愿意。
他還在等著工作人員過來清理。
然而,他等不到了。
姜燭見他視死如歸不愿下來,直接一把將他從沙發上拽了下來。
拽的還是被折斷的那只手。
疼得他險些嚎出來。
但他可是混到大哥地位的人。
能當著小弟面嚎嗎?
不能!
于是他咬了咬牙,只是艱難地悶哼了一聲。
然后痛苦又憤怒地看向姜燭:“你干什么!”
這人會是他小妹?
絕不可能!
就算是,他也不認!
姜燭將他摁在沙發上,咔嚓一聲替他把胳膊接好,簡單用鬼氣替他恢復了一下。
“好了。”
齊晟疼得想哭爹喊娘,最后還是咬牙忍住了,紅著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姜燭。
姜燭以為他是感動的,直接rua了一把他的腦袋:
“都是兄妹,都是我該做的,別客氣。”
齊晟:“……”
他客氣她大爺!
姜燭視線落在其他幾個小弟身上:
“都下來。”
小弟們比齊晟乖得不是一點兩點,立馬就從沙發上下來,踩在地板上乖巧坐著。
姜燭很滿意,挨個把胳膊接了回去。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接完胳膊,姜燭隨手拿起一顆葡萄丟進嘴里,拉開窗簾往下看去。
大堂里,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坐著。
看似平靜,但他們的表情,都透著惶恐不安。
四周有不少詭異穿著工作服,拿著電棍走過去走過來,表情怪異得有些驚悚。
姜燭微微皺眉,快速出門,順著走廊走到盡頭,抬手摸了一下墻壁。
鬼氣加固過。
專門防她和阮軟的。
事情不太妙。
她剛往回走,就遇到了趕回來的阮軟。
“姜燭,不行,出不去,所有地方都砸不開。”
“嗯,我也發現了。”姜燭點了點頭,沉思半晌,“我覺得觀魂燈有問題。”
“觀魂燈?”阮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姜燭的腳環,抿了抿唇,“你想要觀魂燈?”
姜燭反手對著她腦袋就是一拍:“你想啥呢!”
阮軟:“……”
就,假公濟私什么的。
簡單想一下也不成嗎?
更何況……姜燭也沒太遮掩啊。
“你想想,所有的拍賣品,離梟都沒帶走,卻獨獨帶走了觀魂燈,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在給我下套。”姜燭說道,“可現在我不這樣覺得了。”
她帶著阮軟偷偷摸摸來到走廊,指了指樓下。
阮軟看了一眼安靜且滿員的會場,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是想說,觀魂燈的存在,不只是為了給你下套,還是開啟詭異空間的鑰匙?”
姜燭點頭:“不無可能。”
想要從詭異世界里寄出邀請函,是需要一些媒介的。
姜燭懷疑,觀魂燈就是那個媒介。
阮軟抿緊唇:“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觀魂燈如果那么重要,離梟一定會帶在身上,而這里的門和墻都打不開,逃也逃不出去,咱總不能去偷吧……”
偷的成功的率不高啊。
姜燭摸了摸下巴:“要不,再給離梟找點麻煩?”
阮軟剛要表達自己的支持,就見樓下的臺子上,慢悠悠走出來了一個人。
是離梟。
他換了一身西裝,瞧著依舊貴氣凌人,但臉臭得跟所有人欠他千八百萬一樣。
剛一走出來,他就抬頭,朝姜燭所在的走廊看了一眼。
雖然看不見人,但他知道,姜燭就在那兒。
剛才的滿天飛屎,跟姜燭絕對有關系!
離梟臉更臭了:“姜燭,你給我滾出來!”
姜燭知道躲不掉,從走廊邊上冒出小腦袋:“咋啦。”
離梟氣得咬牙,只要想到剛才的糞水,就恨不得上去就扭斷姜燭的脖子,但他忍了,保持住了紳士的風度,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白色蠟燭:
“不是想要這個嗎?滾下來拿。”
姜燭:“?”
這觀魂燈……挺簡樸的哈。
第415章
歡迎來到詭異醫院
姜燭想啊,觀魂燈啥的,鬼器嘛,牛逼轟轟的,造型鐵定也別致呀。
不說和鳳鳥青銅燈那樣精致,多少也得有點貴氣古樸的氣派。
但,她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樣樸實無華的模樣。
——普通的白蠟燭。
不只是普通。
還略有幾分劣質。
小小的,細長細長的,中間的棉線看著像是燒不了多久就會斷了的樣子。
就,過分樸實無華。
如果這玩意兒真放在剛才的展示玻璃柜里,她鐵定會以為是放錯了。
見她愣著不動,離梟語氣更不耐煩了:
“愣著干什么?快滾下來!”
兇巴巴的。
先前就算是姜燭把臭襪子塞他嘴里,他都還能諷刺地喊她一聲‘小阿燭’,現在不行了。
他真的生氣啦!
畢竟,那糞水,是真的進他嘴里去啦!
無法忍受!
絕對無法原諒姜燭!
姜燭扒拉在護欄上,一臉不可置信:
“你讓我滾下去?不是,大哥,我,客人誒,顧客就是上帝誒,我跟你說,你這個樣子跟我說話吼,是賣不出去東西的。”
離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他手里拿著的,一看也不是好東西。
她又不傻。
會主動送上門?
離梟見她扭扭捏捏夾著嗓子說話,嘴角一抽,臉更黑了。
“不是想要見褚司嗎?點燃觀魂燈你就能見到了,滾下來,別讓我再說一遍!”
事不過三!
姜燭:“?”
離梟還打算讓她來點燈?
他腦子沒事兒吧?
“你看你,態度也太差了,既然你想把這燈賣給我,就該主動讓人送上來,你這個樣子,在商業圈是走不遠的。”
“哎,不怪你,當人沒幾天,都是這樣的。”
“不過,我,首富千金誒,為人善良又大方,你問我啊。”
“你問我,我肯定教你。”
離梟額頭青筋暴起。
看姜燭的眼神,宛若看著死人。
他真的,完全忍不了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離梟暴起,幾步飛上二樓,與姜燭廝打了起來。
看著半空中的殘影,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媽,那男的好像飛了起來,我眼睛真的沒出問題吧?”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就說早上的豆漿喝著味道不對,原來是預兆啊!”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
他們抱頭痛哭。
很快,姜燭和離梟同時落在了臺上。
兩人都滿身的傷痕滿身血,但瞧著姜燭似乎更勝一籌。
——這兩天心臟也不是白長的。
離梟也錯愕于姜燭的下手之狠:“你真想殺了我?我死了,褚司可就再也回不來了,你不怕嗎?”
姜燭不顧他抵著她脖子的刀,伸出爪子,直接挖進了離梟的心臟。
“回不來就回不來了,這具身體,我不要了。”
“把我的心臟,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