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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燭指了指護士長的工牌,“這工作牌,借我戴戴?”
嘴里說的是借,但看這模樣,跟明搶也沒什么區別。
老黑嘴角一抽。
見過不要臉的,但像姜燭這種當面搶人工作的,他是真第一次見。
別說,就算護士長現在跳起來給姜燭一巴掌,他都覺得護士長不是過錯方。
沒見那瘋癲護士長眼睛瞪得跟什么似的了嗎?
完了,這一波是死定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溫和護士長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很隨意地取下了脖子上的護士長工牌,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是想替代我,成為護士長嗎?”
她的臉,透出幾分怪異。
怎么看都不對勁。
老黑心下一跳,想阻止姜燭,可還不等他說什么,姜燭就像個傻子一樣,一臉向往和期待:
“是的呢,可以嗎?”
溫和護士長笑得更怪異了,伸手將工作牌遞給姜燭:
“院長讓我們關照你,所以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顯然,她已經知道了姜燭的身份。
老黑身體緊繃。
這工作牌一看就不能接啊!
姜燭應該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應該……吧?
但事實證明,姜燭這個文盲,確實是蠢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不僅看不出來溫和護士長有問題,還十分自然且欣喜地接過了工牌。
“你人還怪好嘞!”
老黑:“……”
她是真什么都敢接啊。
姜燭當然看出溫和護士長有問題。
但無所謂。
她也正好想知道,這問題出在哪里。
不想,就在她接過護士長工牌的瞬間,工牌就消失了。
再一抬頭,溫和護士長的脖子上,再次出現了工牌。
“不對哦。”溫和護士長眸光閃過一抹猩紅,沖姜燭笑得更怪異了,“猜錯了護士長的話,得付出代價哦。”
猜錯護士長?
這話的意思難道是……
“你們兩個之中,只有一個是真的護士長?”姜燭問道。
她以為,這對雙生子,都是護士長。
“是的。”溫和護士長伸出一丈長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角,“不過呢,你猜錯了,那就得拜托你,去死一死哦。”
她說話還怪禮貌。
就在她準備一口吞掉姜燭時,卻見姜燭摸了摸下巴:
“可我事先并不知道有兩個護士長,也就不算猜,沒有猜的話,也得去死嗎?”
溫和護士長一愣,片刻后,收回了長舌頭。
雖然選擇只有兩個。
并且姜燭已經猜錯了一個。
但溫和護士長居然還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不算,所以,給你再猜一次的機會,猜對了,就能成為護士長,猜錯了,就得拜托你去死一死哦。”
老黑登時又活過來了:“成為護士長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被患者殺掉?”
天氣冷雨停了,他又覺得他行了。
溫和護士長很耐心:“沒錯,不會被患者殺掉。”
老黑登時就想猜。
反正只剩下一個選擇了嘛。
怎么猜肯定都是個對。
但他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
不是他不想猜,而是姜燭沒猜。
姜燭雖然文盲,且他又瞧不上文盲,但不得不說,姜燭確實是比他更聰明。
可問題是,答案就在眼前,姜燭卻沒出聲。
這問題可就大了!
他立馬想到了之前在走廊上聽到的話和看到的血。
或許,有沒有可能,溫和護士長說的,猜對了就能成為護士長的規則,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可能根本就沒有真的護士長?
還是說,她們都是護士長?
總之,不管這么選,都會死?
所以老黑嘴唇嚅動了半天,最后只略有幾分猶豫地問道:
“你說猜對了就能成為護士長的規則,是真的嗎?”
溫和護士長:“是。”
她聽老黑問出這句話,知道他可能猜出了某些漏洞,于是笑了笑,繼續說道:
“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真假規則,從頭到尾,這里都只有一個規則。”
說罷,她看向姜燭:
“而且,猜出真正的規則,你想要的鑰匙,就會出現。”
觀魂燈。
第431章
她家柔弱不能自理的阮軟
只有一個規則?
姜燭腦子靈光一閃。
然后,就一閃而過了。
有些思緒,好像連成了一條線,似乎有什么東西隱隱冒了出來。
但是,沒抓住。
想通了,但沒完全想通。
溫和護士長還在沖她笑:“所以,要猜一猜,真正的規則是什么嗎?”
雖然老黑看上去更躍躍欲試,且更好騙。
但比起老黑,姜燭身體里的血脈之力更讓她感興趣。
所以她寧可選這根難啃的骨頭。
顯然,姜燭不僅是根難啃的骨頭,還是根智慧的骨頭。
只見她睜著一雙愚蠢的大眼睛,笑得頗有幾分自信:
“規則猜肯定是要猜的,但是吧,得讓我朋友來猜。”
她認識的人之中,只有阮軟最聰明!
不僅聰明,還樂于跟她交流,替她分析。
猜規則這種事情,當然得交給她!
腦子外置法!
溫和護士長從姜燭的臉上,看到了和老黑一模一樣的智商殘缺感。
她沉默了。
這輩子都沒這么無語過。
“朋友?啥朋友?”老黑湊了過來,“你說的該不會是之前跟著你的那個女孩吧?”
那個慫慫的軟皮子!
姜燭點頭。
她來真的?
老黑震驚了:“不是,小孩姐,你真覺得她能活到現在嗎?”
那種軟皮子,遇到詭異,不就是送上門的鮮嫩自助嗎?
姜燭還指望她能活著?
還指望她來猜規則?
別太荒謬!
然而姜燭卻表現出了對阮軟的高度自信:
“放心吧,她怪能活的嘞!”
老黑對此不抱多少希望,他看了看兩個護士長,又看了姜燭。
估摸著,到底是孤注一擲猜一把,還是跟著姜燭,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可能早就沒命了的軟皮子身上。
溫和護士長看出了他的掙扎,微笑看向他:
“要猜一猜誰是真正的護士長嗎?猜對了,你就能成為護士長。”
老黑說不心動是假的。
就剩一個選擇了,選了他就能在詭異世界橫著走了!
可還不等他做出決定,姜燭就已經直接走出了辦公室,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軟啊——!你在哪兒!”
老黑被嚇了一跳。
就連兩個護士長都被嚇了一跳。
在安靜的詭異世界里,她這一聲大吼,多少是有點過分突兀了。
也正是因為她這一吼,讓一直心飄著的老黑莫名踏實安定了起來。
他果斷拒絕了溫和護士長的邀約,屁顛屁顛就跟著姜燭去了。
“小孩姐,你那個朋友叫什么?我跟你一起喊她吧,如果她活著,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的。”
姜燭點點頭:“她叫阮軟。”
于是,整個走廊上,開始魔音繞耳,各種循環:
“軟啊——!你在哪兒?”
“阮軟阮軟,聽到請回答!”
病房與病房之間是隔音的。
但病房與走廊之間,并不隔音。
所以不只是姜燭能聽到病房里的聲音,病房里同樣能聽到走廊的聲音。
于是,在患者們營造各種陰森氛圍感的同時,姜燭和老黑那一聲一聲火車叫賣似的喊聲,讓所有陰森恐怖破碎。
莫名文明富強和諧了起來。
“軟啊——”
“軟啊——”
也不知沿途叫了多少聲,就在姜燭準備下樓的時候,旁邊的門里突然傳來了聲音:
“我在這兒!”
“姜燭,我在這兒!”
有聲音,門卻沒打開。
姜燭一開始估摸著,阮軟可能是打不開門。
可轉念一想,阮軟是覺醒了神護的血脈的,神護大人天然能壓制詭異世界,按理說她不應該連門都打不開。
姜燭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
她思考了一下。
——真就但只思考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已經順著聲音,找到了病房門口,扭動門把手,推開了門。
“咔嚓——”
門開了,入目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護士,就站在病房的中間。
是阮軟。
阮軟聽到聲音,大喜:“姜燭!是你嗎姜燭!”
姜燭也大喜,準備湊過去就要給自家智囊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后壓榨她去猜真正的規則。
但,就在她撲過去給一個大大擁抱的時候,阮軟卻伸出手,在半空中摸了摸,一邊摸一邊扶眼鏡,眼睛覷著,像是視力困難。
“姜燭,是你嗎?你在哪兒?”
說著,又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
阮軟只是近視。
可這一刻的她,像個盲人。
難道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找不到門,這才打不開門的嗎?
姜燭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立馬朝老黑喊了一聲:
“快!去走廊上喊一聲,讓所有護士不要接觸患者,否則會被患者轉移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