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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脈血管被高溫燒焦封閉住了,不會有大出血癥狀。我們就看著他痛死吧!”狼人收起槍的動作讓眼巴巴速求一死的傷兵徒然激動起來,可是失血過多的他張張嘴卻說不清話。只能勉強擠出一句:“給……我!給……”
在狼人收起槍后,在場的人都看著地上的傷員無言相對起來,除了風吹過燒得正旺的軍車時引動火焰的“呼呼!”聲,但只有那人露在外面的腸子蠕動時產生的粘連聲。吧嘰!吧嘰!的在靜無聲息的夜空中噴灑著一種叫惡心的感覺。
“結束他的痛苦吧!能不能不要那么暴力!”破爛的大腸里泄露出熟悉臭氣,給人多了一種溫熱的感覺。在看著戰友腸子散發的熱氣幾秒鐘后,唐唐等人便改變了主意。
“我來吧!”我拔拉開人群走到了那個傷兵的面前,從衣領下摳出一顆不大的膠囊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氰化物,吃下去便會死但很痛苦。”我又拿出一只嗎啡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一只嗎啡,我給你頸部注射后,你的會陷入昏迷,然后我會給你放血,你不會感到疼痛在夢中便到了天國?!?
傷兵眼神在我手中的兩種藥物上打轉,那為難的表情讓我感覺自己很殘忍。讓一個不想歸去的人挑選自己死法,比親手解決敵人要更刺痛我的靈魂。劇烈的痛苦沒有給他時間仔細考慮,迫使他的眼神停在了氰化物上。
我把藥丸放在了他的牙關,示意他如果準備好了便可以去了。他感激的看了看我,但仍下不了決心合上牙關。他顫抖著留戀身邊的一切,那目光幾近貪婪。但當最后從大家眸光反射中看到自己恐怖的殘軀時,他終于絕望了、也醒悟了。
他合上了嘴,氰化物強列的反應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緩緩地、如同沉浸在瑰麗的夜色中,他的眼神舒展了!
看著星光代替了他眼中的神彩,我伸手掃合住他的眼瞼,把士兵牌扯下來遞給身后的唐唐。然后沒話找話的對其它人說道:“好了!既然我們和基地失去了聯系,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有人記住了山里要尋找的那支武力搜索隊的頻段是多少?!?
沉默!
“那附近的英國佬呢?”
還是沉默!
“ok!我們沒有了衛星電臺,沒有車,也沒有了水。而基地在兩百里外,任務目標位置不明。”我感覺腳底下粘粘的,抬腳一看發現左腳軍靴中間嵌著一塊彈片,裂縫邊上黑黑的粘了一片沙粒,我伸手捏住彈片露在外面的尖角一拽,一片棱形的鐵片帶著血水從腳底轉移到了手心:“太棒了!現在我要用一只掛了彩的腳去爬那該死的山。真是個好運的周末!”
“我們都這樣了,還要去爬山?還要去救人?”那幾個叫不出名的一等兵聽到我的話,立刻不情愿的跳了起來:“現在,我們才是需要被救助的對象,我們應該呼叫救援?!?
“讓我來告訴你,孩子!你們的無線電隔層樓都聽不清,你還想什么?想飛機從我們頭頂飛過的時候再和他們打招呼嗎?”刺客收拾好東西,徑直向遠處的山區走去:“而且動動腦子,如果你在家門口發現了不懷好意的敵人,會放心的讓他在那里等援軍來嗎?也許那些裝甲部隊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理我們。但我拿腦袋和你賭,天一亮大批晚上沒有夜視儀不敢過來的塔利班武裝,會像潮水一樣涌來?!?
看看表已經后半夜了,再過兩三個小時便天亮了。托爾他們都知道刺客的話絕對是正確的,于是便跟上他向山區進發了,只有那幾個美國兵看著地上的尸體為難的伸著脖子對我問道:“我們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這里?如果那些人來了,不會破壞他們的遺體嗎?”
我脫下軍靴從邊上死人的腳上脫下他的防寒靴,沒想到竟然不是軍隊統一配發的,而是意大利的scarpa登山鞋。雖然尺碼大了點,但還不錯挺舒服的。好命!
“長官?長官?”我正為弄到雙非常滿意的靴子高興,沒有注意到邊上的幾個美**人的問題。直到他們開始拉扯我的袖子,才轉回注意力:“什么?”
“他們的遺體怎么辦?就扔在這里嗎?”
“你們想背走?”我包好腳換了雙襪子,多帶襪子是從車臣學回來的。
“我……”剛才責問我的大兵看了看滿地的碎肉無言以對了。
“把大塊的扔到火里燒了!弄完了要記得跟上?!蔽掖┖眯那橛淇斓母诶侨怂麄兒竺嫦蛏絽^行去。在走了兩公里后,唐唐他們便從后面追了上來,而且沒有背著尸體。
經過被擊毀的坦克旁時,我們停下欣賞了片刻自己的杰作。21世紀的武器對付60年代老家伙,雖然勝之不武但仍心有愉悅,聞聞鋼鐵炙烤過的氣息也帶有成就感味道。
等我們走到了山腳下塔利班武裝經過的道路時,我們也從遺落在地上的東西明白了,他們為什么放過我們了。那是一代的大米上印著un字樣。在開戰前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官員從聯合國在阿富汗的一個糧食援助辦事處奪走了大約1400噸糧食,現在數萬塔利班軍隊躲藏在深山中,不能吃石頭過日子,想來這車隊運得便是那些搶來的糧食。
“看來你們這一仗可是有得磨了!”我向邊上的美軍咋舌道:“有了這些糧食……夠他們躲在山里看上幾年雪景了……”
但其實我保留了半句沒有對這些新丁說,那便是如果這些家伙走這條路進山,那么前面等著我們的絕不會是幾十人的小股流匪,我對這次進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