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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快來!”水鬼越過面前的山頭突然急促的大叫起來,嚇的刺客還以為遇到了敵人,丟下杰麗匆忙向他跑去。狼人聽到叫遲疑了下,慎重的審視了我片刻,把手搭在我肩上點了點頭,才跟在刺客后面向前跑去。
“噢!上帝呀!”狼人和刺客的低呼同時從無線電中傳來,其中包含的驚詫讓我莫名心慌起來,跺了跺受傷的左腳,借著些微疼痛為雙腿奪回的知覺,拔腿向他們消失的山頭跑去。
可是當(dāng)我翻過山坡到達山頂時,驀然間,一方碧藍仿佛自天而降闖入了我們的視線,五天除了白色什么也沒看見,突如其來的新鮮顏色刺痛了我的眼球,頓時將我們那因為貧乏而開始干竭的眼睛清涼地安撫下來。
大家都愣在了那里看著谷底純凈的藍色湖水,乍看下平靜的湖面襯著雪山如同無暇巨大藍寶石鑲嵌在潔白的天鵝絨。
那種藍,它是如此寧靜地躺在遙遠的谷底。它就像是藍的家園。它就是藍本身,就是寧靜與遙遠本身。
那種藍,那種凝固深沉矜持的藍,因了四周削立的褐黃峭壁,更顯出一種雍榮和高貴,仿佛深藏著一個人類無法知曉的秘密,因了這秘密,卻又顯得如此泰然自若。
等慢慢適應(yīng)了眼前的自然界奇跡,才開始注意到平整面面外忽略的細節(jié),眼前的山中湖如同溢出的杯酒,在山谷狹窄轉(zhuǎn)折處狂瀉而下形成層層雪白的瀑布,四處一片水氣氤氳,飛沫在空氣中游蕩。
“好美!”大自然的美景投身進我的眼中,腦中長久壓抑的白色恐怖被這一塊藍色砸的粉碎,心頭一松如同捆綁著的四肢也輕了許多。
“藍色!是湖!是湖!”連已瀕臨崩潰邊緣的杰麗也從茫然中憾醒,捂著臉痛哭起來。
“贊美奧丁!”托爾翻過山頭跪在地上,手伸著想夠眼中的這一片水色,貪婪的汲取跳動的河水傳來的活力。
結(jié)婚男已然激動的說不出話,撒腿向湖邊跑去,那里有座小木屋,像是捕魚者居住的船塢。可是還沒有跑出去兩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頭栽進了雪里。等他回頭一看,嚇的慘叫出聲:“人!!”
“嘩拉!”狼人我們幾個被他的叫聲擾醒,本能的抱起了武器把槍口對準了結(jié)婚男摔倒的方向。等他慌張的在雪地里撥拉了幾下,顯現(xiàn)出一具穿著軍裝的尸體后,才重又放松了下來。
“美國人!”大家圍到尸體周圍打量面前僵硬的人體后,托爾翻開死人的白色雪地迷彩露出美式軍服抬頭說道。
“難道是我們要找的那群家伙?”在所有人都對本次前來這里的目的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卻出現(xiàn)這種轉(zhuǎn)機不知是該時慶幸還是埋怨。
“沒有軍銜?他們不是正規(guī)軍!”托爾繼續(xù)翻找了片刻后找到一張卡片說道:“保安職業(yè)資源公司?是傭兵?”
狼人從尸體周圍的雪地中找出一把史太爾aug后點頭道:“美式制服,奧地利武器。是傭軍!”
“他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著死亡對于虛弱的人頗有‘振奮人心’的作用。
“不知道!但不是凍死的!”托爾是東歐人,那里高山雪原多,他對失溫致死很有經(jīng)驗:“凍死的人臉色應(yīng)該是紅潤像喝過酒一樣。但你看他的臉,都快成茄子!”
托爾說到這里翻轉(zhuǎn)過硬的像石塊的尸體,背后肩頭的防彈背心上的布料上一個彈孔赫然入目。除掉破碎的凱夫拉血糊糊傷口便暴露在白茫茫的世間,極為醒目!
“嗯?”我和狼人看著傷口都愣了一下,從小射入口和大空腔看這應(yīng)該是小口徑彈頭翻滾造成的。
“把子彈取出來!”狼人對托爾說道。有射入口沒有穿出口,那說明子彈還在里面。
“好主意!”托爾掏出瑞典nl1雷神大博依刀,用盡全力一刀刺在了傷口周圍。凍硬了的人肉不便看著像石頭,砍上去的硬度也挺像。好在托爾身高力大,手里的家伙又是世界頂級鋒利的夾鋼刀,這才刨開了地上的凍尸。等看到他取出的子彈,大家都精神一震。
那個套著外殼的標準錐頂圓柱體,很明顯的告訴了大家,這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子彈。
“ap!”我從托爾手里接過那個彈頭仔細查看片刻,認下手里的子彈是美國貨。
“m995穿甲彈?”邊上的唐唐和結(jié)婚男是美國兵,當(dāng)然了解這種為他們開發(fā)的,用來對付輕型裝甲車的專用彈。
“從彈頭外殼的碎裂程度,這一槍應(yīng)該是遠距離狙擊!最少500米開外!”刺客看了一眼破裂的錐體彈頭外殼,搖頭說道:“5.56口徑?這種天氣?這種風(fēng)力和可見度?絕對是好手!”
確定死者穿的不是防紅外線軍裝后,狼人用熱能探測器對著周圍觀察了一遍后說道:“這里沒有活人!”
“我們先到山腳下面的小屋去休息一下,順著河走一定能有村莊。無論這些人是哪來的傭兵,他們和我們的想法肯定一樣。”狼人摻起剛想跌坐在地的水鬼指著小木屋說道:“如果能找到他們,也許這些家伙有大型的無線電臺或衛(wèi)星電話。”
看著就在眼前的湖水,走起來就沒有那么輕松了。4000米的急速落差把山頂?shù)臏囟群蜕侥_差開了近20度,這也是為什么湖水竟然沒有結(jié)冰的原因。原本因極度渴睡引起的頭重腳輕就已經(jīng)夠難受了,加上下山的慣性腦袋更是沖在第一位墜著所有人沖下了山坡。
等連跌帶摔的趕到山腳下小木屋的時候,所有人看到那原木累成的墻壁,腦子里浮現(xiàn)出的第一個畫面便是壁爐和一張床。于是紛紛爭先恐后的撲向了那可憐的小門。
“慢著!”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感覺小屋子里怪怪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堆在里面,于是急忙叫喊。可是我話音剛出口,門便已經(jīng)被打開了。沖在最前的杰麗和結(jié)婚男,像被釘住了腳一樣,直立立的杵在門口不動了。
借著不太明亮的日光,我隱約看到屋里的確有人。而且不是一個!等湊到跟前才看清楚,原來滿屋子都是梆硬的死人,看樣子是在睡眠中凍死的。穿著的軍裝和使用的武器與剛才山坡上翻出來的死人是同一型號,看起來他們是一伙的。
在屋子周圍設(shè)了警戒后,我們才鉆進屋里仔細觀察。這些人中的傭兵所占成分不大,只有三人,用的奧地利武器,不少人都掛有輕傷。而更多的像是學(xué)者,都掛著眼鏡,滿臉的書卷氣。
狼人撿起地上的儀器打量了一下說道:“這些人不是美**人,而是探測資源的商人。這是資源探測器,看樣子不是為了石油也是黃金。”
“戰(zhàn)爭永遠是政治的繼續(xù)!”我知道大家拼死拼活的原來仍是為了那黑色的液體后,不免有些喪氣。
“好消息是他們這些人是有遠程通信工具。”狼人又拋出個好消息。
“我們有救了!”大家都興奮高彩烈的想歡呼。得知自己有救后原本硬挺著身體的支柱立刻出現(xiàn)了裂紋,積蓄的勞累從高空徑直砸在了眼皮上,我虛弱的身體晃三晃差點坐倒在地。
“但大家在救兵趕來之前絕不能睡覺。”托爾神色凝重的看著地上的尸體:“這些人都是凍死的,而且都是睡姿,這其中一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