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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生氣?”狼人看著步步緊逼的賈斯汀的隊員,再回頭看了一眼泊在不遠處的快艇說道:“是因為我們冒犯你?還是因為我們馬上就要走出你們狙擊手的射擊范圍?”
“你……”賈斯汀被狼人問得一滯,雖然背對著狼人,仍能猜出他臉上的神情肯定不自然。
“我怎么?”狼人一邊說一邊按動導引器,停在湖邊的快艇哼哼兩聲后,打著了引擎開著慢慢向他們所處的位置接近。
他們的位置越來越遠離我和唐唐,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清晰。而山風隨著夜色的加深和溫度的進一步降低越來越強,我甚至感覺到頭盔被風吹的如同有人從后按低我的腦袋一般。
“我們怎么辦?”唐唐低聲湊到我的身邊問道。
“耐心等著。”我不愿說話,天氣太冷了。甚至讓人無端的開始生氣,恨不得抓住身邊不斷穿梭的寒氣使勁跺它兩腳。
“等什么?”
“我現在還不清楚!等我弄明白了兩者告訴你。”我再一次用熱成像掃了一遍對面,仍然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出有敵人躲在遠處。難道他們也有紅外屏蔽作戰服?
想到這里,我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失誤。對方這么多人且在這么有利的情況下仍沒有把我們殺光,除了風雪大影響準頭外就是因為我們有偽裝衣可以防夜視和熱能探測。對方無的放矢所以拿我們沒有辦法。杰麗裹著水鬼的偽裝衣還好,結婚男沒有這種東西所以上來便被盯上。而我身邊的唐唐也沒有這種偽裝衣,如果對方有熱能探測器,那我所處的位置豈不是曝光了。
“你下去!”我趕忙開始四下張望起來,直覺告狀我一定會發生什么。
“下哪??”唐唐看我緊張的四下張望,也隨著我打量起來。
“到下面!快!你沒有特制服裝,體熱會被探測到。”匆忙間我看不出有人接近,只好趕緊轉移陣地。
“唉!不會吧!我就這么下去?”女人看到我不顧她的死活跑了愣住不知該如何進退。
“喂。沒事了!下來吧!”狼人探頭向唐唐所在的位置喊了一句。幫她給敵人打了個招喚,這樣不會因為她的出現,突然打破平衡引來槍擊。
被人喊了,唐唐只好趕緊從巖縫中翻出來,順著山坡向下跑去,沒跑兩步還被絆倒,跌跌滾滾的摔下了山坡,還好雪夠深不然非摔死她不可。
我無聲地找到樹下一個極佳的隱匿處躲起來,氣還沒喘勻突然感覺到周圍有點不對勁,總覺著身邊似乎擠滿了人。頭還沒有扭過來,就感覺樹根左邊的雪堆里突然緩緩的吹出一絲輕微的哈氣。
狙擊手?我樂了!沒想到我竟然會這么巧和另一個狙擊手躲在一個地方,估計是風聲太大沒有察覺到我的接近。賺到了!我滿臉竊喜地抽出軍刀繞過樹干來到他的身后想悄悄的解決掉他,看著毫無察覺的獵物,火熱的殺意像巖漿注滿了困乏挖空軀殼,把緊繃多日已經干癟的腦神經燒了起來,從輕飄飄有如月球漫步的麻木中找到了點腳踏實地的感覺。
“梆!”我身邊的樹干突然一記子彈穿入樹干的聲音。別人發現我了!心里想著這個念頭,眼前的狙擊手卻已經被這一聲響動驚醒扭過頭向我看來。近槍遠炮,都是要命的事,但二選一是我最擅長的命題。管他呢!反正這種情況,下一槍打中我的機會要比眼前這個家伙低很多。
剛要撲過去一刀解決那個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敵人,卻突然背上一沉身子被重物砸在了地上。原來是子彈打在樹干上,把樹頂上的雪全都震落下來,這次我才知道雪也能殺人,幾十斤雪差點把我的腰給砸折了。
等我從雪堆里掙扎著扒出來,身邊同樣被砸在雪下的敵人也已抓住機會抽出手槍瞄了過來。
“干!”我根本來不及思考手一甩便把軍刀扔了過去,由于根本沒有瞄準和調整手勢什么的,只是想借此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所以刀子便砸在了他的頭盔上嚇得他本能的眼一閉,與此同時他的槍也響了。來不及擔心子彈打到哪里,我伸手一把用拇、食、中三根手指摳住了對方的喉結使勁一拽。拳頭縮回來隔著手套指間的充實感是他被挖掉的氣管,血水像開水一樣冒著熱氣噴出來,看著紅紅的一片撲過來,我閉上眼等著熟悉地腥臭血水。可是打在臉上的時候卻不是濕濕的感覺,像米粒傾倒在皮膚上的感覺,睜眼一看地上鋪滿的都是已然凍結的血滴,臉上卻沒有任何血跡。
“乖乖!”我看著一地的血冰有點傻眼。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嗖!”一發子彈貼著胳膊飛了過去。同樣是火辣辣的痛,但從已經凍的發木的傷口傳上來,就是沒有平常那么嚴重。可是等我一溜滾拾起槍順著槍聲,找到射擊的槍手時,看到的已然是一具尸體了,刺客幫我決了暴露的目標。但滾下山坡不知死活的刺客,又爆出一個驚人的事實,對方仍藏有大批人馬。
山腳下一陣槍響,我顧不得胳膊上的槍傷,跳出已然暴露的藏身之處順著斜坡滑了下去。昏黑的夜幕中山腳下站著的只剩四個人,看身形都不像是我們自己人,于是順著坡度下滑的同時,我飛快的從腿袋里掏出手槍對著四個人開始射擊。
打倒了兩個后,對方開始還擊,等十五發子彈打完,四個人都被打死了,但我卻躺在雪地里站不起來了。我左腿被打中了兩槍,一槍小腿皮肉傷,一槍打在了大腿外側,這都還不算什么,最厲害的是我在滑到人群中是,腹部正好撞在地上丟棄的火箭發射器,鋼鐵的圓筒像撞門錘一樣重重的頂在了原有的傷口上,我明確地聽到自己肋骨折斷的聲音。
可是扭頭一看邊上的托爾,我倒抽了口冷氣。他整個下巴都被打飛了,呼呼的熱氣直接從暴露在外的喉管像排氣筒一樣噴出。不斷有血水流進白森林的喉管中嗆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從暈迷的緣醒轉過來,一陣類似咳嗽的劇烈呼吐,血水被氣息重噴出氣管變成冰顆從空中落到稀爛卻仍在蠕動的*中。
而結婚男套著戒指的左手,就壓在我的身下,而他的軀體則在三米外的唐唐身上壓著。頭盔裹著腦殼滾下山坡掉進了湖里。大腦被凍成了一整塊**的東西,看著有點像我小時候吃過的糯米雪糕。
“狼人?刺客?水鬼?”我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可是身子剛一動腹部劇痛便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氣,除了冒冷汗我現在只能叫喚而已。
“我在這兒!”狼人推開身上的尸體坐了起來,除了頭盔是歪戴著看不出受了什么傷。
“操!”刺客捂著大腿在雪里的邊翻滾邊不停的咒罵著。
“當!”一聲脆響后,我看到了水鬼,這個家伙趴在杰麗的身上護住了女記者。雖然沒有死,但看他比身下雪花還白的臉色就知道這家伙已經一腳跨過鬼門關了,剛才的脆響是這家伙砸壞了身上的掌上電腦。
看到他砸掉電腦后長舒口氣放松的表情,我們知道他已經放棄了拼死一搏的想法。等死了!
我看了一眼口袋里和天才他們最后的聯系途徑,那里有所有關于狼群成員的位置分布、密碼設置和分基地所在,破譯了這東西,我們所有的作戰信息都會被截獲,輕易便可以找到狼群其它成員。這東西必須被毀掉,可是毀了這東西,沒有gps定位的我們便完全迷失在這陌生的土地上,即使沒戰死也會困死在荒涼的群山中。
“咣!”
“咣!”兩聲響,刺客和狼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樣砸碎了手里的電腦。
看著鏡面一樣的屏幕,我按下了開機鍵,當屏幕上顯示出redback和家人的圖片時,我含著淚用槍把砸碎了他們的笑臉。
電腦剛砸壞我便被人一腳從地上踢飛了起來,三個大漢從山上快速沖了下來。看到我已經砸碎的電腦,便二人控制住狼人和刺客,另一人去翻已經死去的結婚男和仍在掙扎著的托爾的身。
“別放棄!我們仍有機會。”狼人看到我絕望的神色突然安慰我道。
我遲疑的看著仍一臉鎮定的狼人和指在臉上的槍管,我真無法想象他們的信心是從哪里來的。
“老板!人抓到了!”去搜身的那個家伙費了半天勁累的一頭汗后毫無收獲,氣得抓住狼人便是一陣猛踢。另外兩個人中一個則掏出衛星電話沖著話筒喊簡短的說了兩句突然把話筒湊到了我的耳邊,一個熟悉卻辨認不出身分的聲音從冰凍的話筒中傳出:“食尸鬼。可讓我逮到你了!我準備了盛宴等著你喲!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