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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掛牌的文物？

“我家。明天回京就帶你去。”

“那我們結(jié)婚后，是要和你的家人住在一起嗎？”易思齡又問。

謝潯之說：“一起住不會擠，各有各的院子。若是你實在不喜歡，嫌人多，我們?nèi)蘸笤侔岢鋈ァ５楹箢^一年要住在那，這是爺爺定的規(guī)矩。只能讓你委屈一些時日。我會盡量想辦法。”

易思齡倒不是嫌棄人多，她從小就和幾個妹妹住，家里又傭人成群，她早就習(xí)慣了家里熱熱鬧鬧。人多好啊，越多越好！

人不多，她每天穿這么漂亮，都沒人欣賞。

“沒關(guān)系，先住著，喜歡的話就不用搬了。”

謝潯之頜首，仍舊看著她，沒有表情。

易思齡心中的大事塵埃落地，這才察覺到這個男人有些不對勁，從進(jìn)衣帽間開始就不對勁。

“……你怎么了？”她抬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喝多了？”

謝潯之今晚沒有喝多，二兩茅臺，不至于喝醉，但不代表他身體里沒有酒精作祟。

很荒謬，他居然還在想著十分鐘之前的事。

想著她那一句輕佻的玩笑話。

“你在想什么？”易思齡抬手推了下他。她不喜歡說話了沒人回應(yīng)，不喜歡沉默，不喜歡安靜，不喜歡謝潯之不專心。

謝潯之的小腹被她戳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低下來，快到讓易思齡不知所措，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將她壓制在沙發(fā)上，兩根手指輕輕鉗住她的下巴。

男人寬厚的身軀罩住她。

“喂……”易思齡不解他的行為。

謝潯之：“說好了要讓接吻常態(tài)化，這兩天都沒有吻過對吧。”

“……？”

他突然換了話題，讓她措手不及。

謝潯之就這樣看著她：“學(xué)如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

“溫故而知新。”

易思齡睜大雙眼，有些恍惚，覺得他講話好扯。

下一秒，他銜住她的唇，用力吻上去，溫?zé)崆遒臍庀佁焐w地落下來。易思齡被他狠狠揉進(jìn)柔軟而蓬松的沙發(fā)芯子里，感受著他不溫柔，甚至是帶著慍怒的吻。

不懂他發(fā)什么脾氣。

易思齡招架不住他的兇，被吻得透不過氣，舌尖很自然就被勾了出來，第三次接吻，他的吻技進(jìn)步神速。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很清冽，很干凈，很欲。手指緊緊地抓住他的針織開衫，把那顆最頂，扣得一絲不茍的紐扣給揪散了。

謝潯之半咬半含，允她的舌尖，布了一層粗繭的指腹不經(jīng)意地劃過柔軟白皙的皮膚。

易思齡像是被驚醒，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都在發(fā)顫，“謝潯——”剛發(fā)出的聲音又被堵回去。

謝潯之的猜想得到證實。

她的大腿周圍是她的弱點，禁區(qū)。不可觸犯。

他只是很輕地拿指腹劃了下。而已。

謝潯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幾分惡劣地將她的手舉在頭頂，束縛，不準(zhǔn)她去抓癢，易思齡難受得不行，抓心撓肺，劇烈掙扎，最后發(fā)狠地咬他一口，他這才松開手。

“謝潯之！你又發(fā)什么酒瘋！以后再敢這樣，我饒不了你！”

她從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也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剛剛的劇烈。

她氣喘吁吁，眼睛里都是因為癢而溢出的淚，亂吼一通，她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臥室，一邊跌跌撞撞跑，一邊去抓那一塊被他惡意摸過的皮膚。

她不知道被她甩在身后的男人，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直到她徹底逃出視線。

不知為何，她今晚格外敏感，甚至敏感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

癢。難耐。缺氧。

有一種瀕臨極限的錯覺。

回到臥室后，易思齡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平息過后，她察覺到身下不舒服，黏糊糊的，于是去了洗手間。

將那一小片薄薄的蕾絲褪下來，浴室明亮的光線往上一照，柔軟透氣的面料上沾滿了清清亮亮的，濕滑的，液體。

她怔怔地看著罪證，臉上涌過一陣又一陣熱燙的浪潮。

與此同時，手機(jī)里遞進(jìn)來消息。

老古板：【抱歉。吻痛你了。】

－

金玉良緣

次日下午，

回京城的飛機(jī)上，饒是易欣齡這樣粗線條的人也察覺出了氣氛不對勁。

易思齡在客艙右側(cè)，不端不正半躺在沙發(fā)上，

神情倦怠，

將一本時尚雜志翻得沙沙作響。

謝潯之在客艙左側(cè)，

坐姿規(guī)矩，神情一絲不茍，

桌上擺了一臺筆電，

他正在和集團(tuán)高層開視頻會議。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在車上就沒說話，

到了飛機(jī)上更是一人坐一方。易欣齡夾在兩人中間，

尷尬地?fù)改X袋，

朝梅叔使眼色，

梅叔兩手一攤，

沒轍。

飛機(jī)落地后，一行人移步地面。到這時易思齡還是沒說話，

狠狠把雜志一合，扔在一旁的書簍里，擦著謝潯之而過時，她高傲地仰起下巴，鼻息里發(fā)出一聲輕哼。

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

謝潯之看著易思齡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織金粗花外套，夾雜的金絲銀線在燈光下閃閃爍爍，

輕紗裙擺蓬松，

腳踝更加纖細(xì)，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得殺氣騰騰。

他在心里嘆氣。易欣齡，

梅叔，空姐都在，若是現(xiàn)在跟她掰扯昨晚的事，無異于火上澆油，讓其他人看笑話，只能暫時讓她先發(fā)脾氣。

直到上車后，謝潯之才有機(jī)會和易思齡單獨相處。易欣齡坐另一臺車去了學(xué)校，不與他們同行。

謝潯之?dāng)Q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清清嗓子，“晚上想吃什么？”

易思齡無動于衷。

“吃東星斑和香芋小排好不好？還有你喜歡的巴斯克。”

“不吃。”易思齡斜眼睨了他一下。

謝潯之笑，“現(xiàn)在還不餓，等會餓了，你就想吃東西了。先送你去住的地方休息。”

“邊度？”

謝潯之最近請了粵語老師惡補(bǔ)粵語，雖然離能說會道還差一大截，好歹能聽懂一些日常用詞，他說：“謝園。家里人都等著你，邀你一起吃頓便飯。”

“不去。”易思齡想都沒想就拒絕得很果斷，“我今天心情不好，去了也只會添亂。”

話落，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不該這樣意氣用事。

謝潯之惹她沒錯，但他的家人沒有，就這樣一聲不吭放鴿子，不僅不禮貌，還會旁生枝節(jié)。

可話已至此，她不能又說去，臉上更掛不住，心里一會矛盾一會糾結(jié)，盡數(shù)化為對謝潯之的怨氣。

一切都是謝潯之的錯。

他不招惹她，她就會是乖巧懂事好脾氣不出錯的完美易思齡。

謝潯之知道昨晚的事不可能輕輕揭過，很誠懇地道歉：“昨晚的事，抱歉.....”

“不要提這個。”易思齡瞪他一眼。

他倒是好意思提昨晚。

喝酒了就來招惹她，吻她，碰她的腿，惡劣作弄。第二天酒醒，又恢復(fù)一本正經(jīng)，清冷淡漠。

她不是誰的小貓小狗。

謝潯之眼眸暗了暗，深知現(xiàn)在不是和她道歉的好時機(jī)，怕把她招惹得更來火，只能先收聲。

計劃今晚帶易思齡去謝園吃飯，吃飯過后自然就住在謝園，現(xiàn)在計劃打亂，謝潯之倒也不慌不忙，只是先把這事按了下去，手機(jī)上吩咐梅叔去云瀾酒店開兩間套房，一間是易思齡上次來京城時住過的，另一間要求在隔壁。

到了酒店，謝潯之把易思齡送至房間門口。易思齡暫時還不想理他，只是刷卡推門進(jìn)去，耳朵上墜著的祖母綠耳環(huán)蕩悠悠。

“昭昭。”謝潯之叫住她。

易思齡腳步一頓，撅起嘴，剛想說他不準(zhǔn)叫她小名，就聽見身后男人溫沉的聲音：“今天不想去謝園就不去，我爸媽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不是什么大事。等會兒我來送晚餐。晚上我也陪你住在這，就在對面這間，你若是有不開心的地方，或者想找我撒氣，或者想聽我道歉解釋，隨時找我，好嗎？”

才不要找你。

易思齡委屈地咬唇，他這樣“任打任罵”“風(fēng)度翩翩”，她一時半會倒是不知道自己在發(fā)什么脾氣了。

總不會是氣昨晚她對他有了感覺。生理感覺，或許還有一絲，心理上的。

她說不清，也不想再往深處思考，只覺得她這樣很丟臉。謝潯之都沒有跪倒在她的高定裙下，沒有對她神魂顛倒，她怎么能先有感覺呢？

吃過晚飯，易思齡一個人去附近商場逛了一圈，回房間的時候自然滿載而歸，心情緩和好多。

浴室里放著熱水，檀木精油被熱氣蒸發(fā)，香氣散得很遠(yuǎn)。她平時才不會用這種深沉悠遠(yuǎn)的木質(zhì)調(diào)香，她喜歡果香花香，喜歡跳躍甜蜜的味道，但最近不知怎的，她覺得這種深沉寡淡的味道也很好聞。

泡澡之前打管家內(nèi)線點了一份水果盤，讓管家放在門口就行。泡澡中途，門鈴響了，易思齡點開可視屏看情況，門口站著的不是管家，是謝潯之。

男人手里端著一份精美的果盤。

易思齡嘀咕了一句，還是從浴缸里起來，草草擦干水珠，披上浴袍系整齊，走去開門途中，頭發(fā)用鯊魚夾挽起，松開幾綹垂在鎖骨處，發(fā)尾氤氳，冒著水汽。

打開門，她先沒好氣地乜了謝潯之一眼，明知故問：“做什么啊。”

漂亮的果盤送到眼前。車?yán)遄印ⅰ⑺{(lán)莓滿得快要堆起來。

謝潯之紳士說：“送水果。”

“我可沒找你。”易思齡挑眉，一滴水珠順著額頭，沿著那高挺秀氣的水滴鼻落下來。

不是看不出她剛洗過澡，這樣素凈的面容不擦粉黛，仍舊透出一種接近神圣的美，可這種神性是和紙醉金迷的美艷交纏在一起，于是顯得墮落，顯得頹靡，輕而易舉撩起占有欲。

謝潯之想到更之前，他上門送燕窩的那次。

她穿著幾近俗氣的睡衣，還是如此昂貴，嬌艷，奪目。

“是我想跟你送。”他克制著目光只看向禮貌的地方，絕不侵犯她鎖骨以下。

易思齡：“別以為送一盤水果我就會不生氣了，我現(xiàn)在還是很生氣。”

謝潯之：“嗯，不指望用一盤水果就能獲得你的原諒。”

“是我送進(jìn)去，還是你端進(jìn)去？”他紳士詢問。

易思齡才不可能讓他進(jìn)來，把果盤接過來，當(dāng)著他的面撿了一顆咬了小口，紅潤的汁水沁染唇瓣，如此豐潤可愛，像一朵被人拿嘴啃咬吮吸出汁水的花…

謝潯之目光立刻一跳，這次，克制地只看向她的鼻子以上。

她只是在吃水果，他居然聯(lián)想到了…性。

謝潯之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偽君子，道貌岸然…以及變態(tài)。

他唾棄自己。

“你回去吧，我還要繼續(xù)泡澡呢。你別打擾我了。”易思齡把吃完，又吃了一顆車?yán)遄印?

她的壞習(xí)慣，這么小的水果，都要分兩口吃完，以至于那些汁水在她唇瓣上到處染。

謝潯之也想快點離開，所以迅速把該說的事說完，“明天早上九點能起床嗎？”

“why？”

“領(lǐng)證。”

“………”

“上午領(lǐng)證比較好，雖然我不信這些，但…寧可信其有。早點起來，你還能有時間打扮。”

“…………”

易思齡沉默了幾秒后，把咬了一口的扔回去，憤怒地把果盤塞回謝潯之手里，“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給我送水果就是為了讓我明天早起和你領(lǐng)證！無恥得這么明顯！”

“………”

房門啪地關(guān)上。

謝潯之沉默地看著手里的果盤，她吃了一口的，大喇喇地放在最中間。

流淌著晶瑩汁水。

.

次日，易思齡還是在九點半起床了，化妝選衣服花了接近一小時，從房間出來時是十點四十五。

短短一上午，謝潯之已經(jīng)做了很多事——晨跑，吃早飯，去公司開早會，處理文件，然后回酒店來接她。

楊姝樺交代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易思齡帶回謝園，她準(zhǔn)備了家宴慶祝他們領(lǐng)證。

易思齡不知道領(lǐng)證要穿什么好，選了一套喜慶的紅色，出門時正好撞見從對面走出來的謝潯之。，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她不知為何，有些緊張，把頭偏過去。

謝潯之看著她身上鮮亮的紅，又掃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無聲笑了笑，“很好看。”

她小聲說：“我知道我很好看。”意思是，才不要你夸獎。

上車后，謝潯之讓梅叔檢查資料，易思齡的回鄉(xiāng)證，身份證，聲明書，單身紙，還有他的戶口本，身份證。易思齡喝著燕窩，全程沒有做聲，只是看著窗外和港島完全不一樣的風(fēng)景。

天空蔚藍(lán)，空氣干脆而凜冽，刮在臉上，有些痛意。陽光如此充足，又讓臉頰覺得暖。馬路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車停在民政局附近的露天停車場，挨著胡同，對面是一家頗為小資情調(diào)的咖啡館。

下車后，謝潯之牽著易思齡的手，易思齡掙了下，他握緊，她也不再掙。

兩人無名指的戒指彼此磕了下。

領(lǐng)證的過程非常迅速，也沒有排隊，全程二十分鐘而已，迅速到易思齡拿到紅本時，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