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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怕過什么。”易思齡揚起她嬌貴的下巴,“我又不怕你二叔三叔,我又不是哪派的人,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這個牌子做好。如果我能重振這個品牌,外婆在天上肯定為我驕傲,你的爺爺奶奶也會開心。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會很開心。”
謝潯之喜歡此時此刻的易思齡。這讓他想到了她從萬尺高空上跳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也如此,自由、迷人、無所畏懼。
她身上有一種松弛感,或許是因為過于優渥的家庭環境,過于出挑的美貌帶給她自信,但不是所有漂亮富足的女孩都能像她這樣光彩照人。
“我覺得好好玩啊,謝潯之。我有事做了,如果做好了,爹地和媽咪都會表揚我。”易思齡勾住她的脖子,和他緊緊對視,視線相撞,撞出花火。
謝潯之承認,他很迷戀她,非常迷戀,只不過他從小規訓出來的冷靜和克制讓他看上去沒那么沉不住氣。
“那就好好玩。”
他低沉的語氣中含著承諾和縱容。
他相信她會把這個半死不活的百年老牌玩得風生水起。
易思齡的高興溢于言表,猶不忘提條件,“如果我成功了,公司就是我的,股權我要占一半,我可不會免費為你打工。”
謝潯之清清淡淡笑了聲,俯靠在她耳邊說:“老婆,你也是資本家。”
扣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上去。早就想吻了,只是她太開心,話很多。
易思齡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雙腳并攏,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但是沒有后退,由著他不知饜足地索取。
“我看看是不是更多了…易秘書…”他于親吻的間隙中沉沉說,易思齡頓時滿面羞紅。
“不…現在該是易總。”
謝潯之散漫地哼笑一聲,喚她一聲易總,有些欲。把呼吸都艱難的她抱緊,聽她激烈到夸張的心跳,克制再克制,才不至于冒失到直接把中間那一小塊黑色襪子扯開,而是慢條斯理,翻進去。
易思齡狠狠地咬在謝潯之的肩上,隔著挺括的西裝,傳到到皮膚上的痛感已經接近于癢。
辦公室空曠而簡單,高空之上,越發安靜,那些陸地上傳來的嘈雜的聲音顯得如此模糊,唯有耳邊的呼吸聲一起一伏,深深淺淺交錯,無法共頻。
男人的紅寶石袖扣解開,珍惜地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折射出熠熠光彩,法式袖口折上去露出纏繞著筋脈的精壯手臂。由于手臂的加入,黑色絲襪撐開,幾乎撐到變形。
薄薄的一層黑色,宛如籠子,把堅實的他和柔軟的她都關在一起,逃不出來,只能有一方潰敗,這場游戲才能結束。
易思齡逐漸感覺大腦一片模糊,直到大片煙花爆炸開來,她倏地松開牙齒,宛如天鵝墜落,往后仰躺回他的臂彎中,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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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之滾了下喉結,呼吸有輕微的浮躁,翻出來,垂眼看,指腹的皮膚微微泡皺。
易思齡瞳孔渙散,氣喘吁吁,一個上午而已,怎么能發生這么多事,她不是應該在睡懶覺?又是開會又是接吻又是在他指上瀕死。
資本家…
他才是徹頭徹尾的資本家…
謝潯之把手指放在鼻下,嗅到一股甜膩的香氣,緩慢地隨著指腹上的熱度蔓延出來,像添加了致.幻劑的香水,如此誘人墮落。他深呼吸,把甜膩吸到肺底,隨后趁她還沒有清醒,故意拿手指輕輕敲她的臉。
“Once
again?”他紳士地詢問。
易思齡眼角都是淚水,心跳還沒有緩和,她推開他的力道約等于無,只能繼續躺著,從余溫中緩過來。
“……滾。”
謝潯之笑了笑,溫柔地拍著她的手背,低聲哄她,“用心服務你還讓我滾。老婆,別這樣。”
他是在用心服務,把自己該得到的那一份忍下去,讓她開心。
易思齡逐漸恢復過來,舒了一口氣,很舒服地蜷了蜷腳趾,眼眸里還帶著媚氣,就這樣瞥他,“別演大尾巴狼。我看你挺爽的。說得好像全為了我。”
謝潯之失笑,就知她是一身反骨,絕不會被人捏著鼻子走。奸計被戳破,他彬彬有禮地坦誠:“是,我是喜歡。”
君子并不懼怕承認欲。
比起他自己,他更愛看她在他掌中,身下,唇間一點點得到愉悅。他喜歡做這種事,樂此不疲。
易思齡覺得他就是變態,兇巴巴地瞪他一眼,指使謝潯之去她的車上拿備用的衣褲,隨后起身去浴室清理。她習慣在車內放備用衣物,包括內衣褲,胸貼,束腰,襪子,以及兩雙搭配度很高的鞋子。
栗姨會把這些貼身的衣物放在消毒好的密封袋里。
謝潯之動作很快,十分鐘就折返。換好干凈的貼身用品,易思齡撐著懶腰走出來,雙頰還殘留著艷麗的酡紅。
謝潯之已經把她的大衣從衣架上取下,走到她身后,展開,示意幫她穿上。易思齡嗔他一眼,又是鄙薄他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又是羞澀他斯文皮囊之下的濃烈貪婪,最后還是在他一連串的細致服務中感到身心舒暢。
她很滿意謝潯之,并且希望這種滿意能持續下去。她不會杞人憂天,若是謝潯之讓她不滿意了,她是會讓他好看的。
“還不餓?去吃飯吧。”謝潯之看著她不停變化的表情,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有你喜歡的生肉拌飯。”
易思齡掐他胳膊,“什么生肉拌飯…少陰陽怪氣,我要吃你們的食堂!”
“食堂?”
謝潯之確定他沒聽錯。
易思齡:“小炸魚說你們藍曜的食堂超級不錯,我今天一定要體驗,不好吃我是要找她麻煩的。”
“不好吃不是該找我麻煩?你找她有什么用。”謝潯之蹙眉,牽起她的手,捏了下。
易思齡想想也覺得是,以后吃食堂的機會還很多,不好吃得找謝潯之的麻煩。
“嗯,不好吃,我就找你麻煩。”
他失笑,漫不經心地牽著她往外走,“干脆食堂也給你整治好了。”
“想的挺美。你不如讓我給你當牛做馬…”
謝潯之偏過頭來看她,掌心的力道收緊,那淡淡地一眼,讓易思齡心底都發熱,見她突如其來的害羞,他散漫地笑了聲,溫沉說:“還是我給老婆當牛做馬。”
“…………”
等走到專屬電梯的入口,謝潯之按鍵之前想起什么,修長的手指一滯,“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眼鏡。你的…”謝潯之頓了頓,“完美偽裝。雖說快一點了,食堂人也很多。”
易思齡還以為他要說什么,“不用戴了,我都要來工作了,還偽裝什么。反正你的限定秘書角色我已經體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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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鐘的限定秘書。
“其實,昭昭。你有沒有想過,你戴那副眼鏡根本起不到偽裝的作用?”謝潯之微微瞥過她,笑容溫和,“也許穗穗早就認出你了,只是不說。”
易思齡倏地停住腳步,電梯門都開了,但她不進去,高跟鞋宛如生根,倔強而筆直地站著。
“怎么了。”謝潯之溫柔地問。
她的不高興和高興都寫在眼睛里,而且來的氣勢洶洶,不講道理。謝潯之已經摸索出來和她相處的法則——哄她,不要講道理。
“我的沉浸式體驗全部被你破壞了。”易思齡抗議,“你讓我感覺剛才在會議室很丟臉。”
他不說,她不說,別人都不說,這事就過去了。可他偏偏要告訴她,其實大家都看出來,這讓她很丟人。她對于一件事的真相漠不關心,指鹿為馬她也很高興,她要的是體驗感不受損,嬌貴的面子永遠不被戳破。
謝潯之從善如流,把她摟進電梯間,“抱歉,老婆,我的錯。”
“大家都沒認出來。”
“………”
易思齡懨懨地靠在他懷里,直到電梯停在食堂那一層,她又按了關閉,“算了…我吃生肉拌飯吧…都怪你,又土又不會說話還不會哄我…”
謝潯之貼合在他腰肢的手掌克制地沒有收力,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長指兇狠地扣進領帶,扯松,語氣卻溫柔:“好,都怪我。吃生肉拌飯。”
怪我土。
不會說話。
不會哄你。
謝潯之側過頭,和鏡面中的自己對視,他看見他自己一身體面儒雅的西服,也看見他眼底濃到化不開的沉郁,割裂感讓他分不清哪個才是他。
只想把她拎起來,就在這無人闖入的電梯間,拽爛她的襪子,打她挺翹地,肉乎乎地臋。
.
決定去藍曜工作后,易思齡非常興奮。她申請了上下班自由作息,申請了絕對的人事任命權,財務調度權,謝潯之一一答應,只提出一點要求,自由作息可以,但工作日都得去,且每周來他辦公室討論一次工作。
“我當然每天都會去啊,我又不是把這件事當兒戲。”易思齡不滿地強調她很認真,非常認真。
“我當然知道你很認真,昭昭。”
謝潯之在工作上還是遵循著老一派的頑固思維,準時到崗,嚴以律己,勤奮上進是刻在DNA里的原則。他不是那種端著一杯茶,慢悠悠來公司打個卡,開個會,點個卯,把一切事都交給下屬的領導,他喜歡親力親為,喜歡掌控,是規則的制定者以及執行者,且富有無限精力。
易思齡和他相反,她跳脫,富有冒險精神,不愛受管控,且不走尋常路。
藍曜到底是規規矩矩的企業,他怕她的作風會受非議,那些話傳到她耳朵里,又讓她不高興。
“我還是擔心。昭昭,干脆一周匯報兩次工作吧,我們可以探討如何讓你更快速上手。”
易思齡蹙眉,“我怎么覺得你像我daddy啊。你這樣就像看著女兒去上學,怕她在學校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老父親!我不是小朋友!”
謝潯之無所謂,不計較這種打趣。“Daddy”在他看來是個好詞,他在英國生活了多年,深暗西方語言體系,很多英文單詞都并非只有翻譯成中文的含義,還有更多隱含的意思。這個詞象征著責任,穩重,成熟以及包容,當然,最重要的是強大的能力。
Daddy和Father是不一樣的。
“我早就說過,你想叫我daddy也可以。我不介意。”謝潯之笑,手中的萬寶龍鋼筆愉悅地在那方紫檀木桌案上敲了敲。
易思齡瞪他:“我介意!少占我便宜,我知道你腦子里想些壞東西。”
謝潯之垂臉,把眸中的暗色斂走,覺得她未免太聰明了一些。
“下周一記得準時來藍曜報道,老婆。早上我帶你去人事走聘用流程,九點的會議,再宣布你是新任福娃娃總裁,以及新任藍曜董事。”
“董事?”
易思齡倏地抬頭,看過去。
謝潯之:“我把名下的股份部分贈予你。”
“送你的入職禮物。老婆。”
百年好合
下周一去藍曜工作的事,
易思齡讓謝潯之先瞞著家里人,她要等消息公布后,給大家一個猜不到的驚喜。
謝潯之無有不應,
告訴她會替她保密。只是轉頭,
易思齡就藏不住事,
打電話把這事獻寶地講給了梁詠雯。
梁詠雯驚喜女兒去了京城居然有如此不一樣的變化,才三個月而已,
就開始走上正軌,
心情又是喜又是憂,
喜她終于肯好好上心干一件事了,
憂她在京城人脈關系都不到位,
會不會受委屈?
藍曜集團不是什么小企業小公司,
體量驚人龐大,
股權結構也極為復雜,
謝家雖然是創始人,占大頭,
但這么多年下來,參雜了各方勢力,可以說暗藏洶涌。
謝家內部也人員龐大,分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直系旁系親屬全部在藍曜任職,
各自都把手一方山頭,
雖然謝潯之是板上釘釘的話事人,但為了平衡利益,
也要做出讓步,
不可能是一言堂。這就不像裕豐集團,易坤山一方獨大,
其他的易姓在裕豐壓根說不上話。,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了好了,你別愁,我去的就是一家子公司,很小呢,壓根就和他們派系斗爭搭不上關系。星頂集團我都能handle,別說一個小福娃了。”易思齡讓梁詠雯不要多想,又保證把福娃娃重新開到港島,讓梁詠雯天天都能吃,只要想她了就買福娃娃。
梁詠雯無語,她又不愛吃甜食,“你個鬼靈精,還沒任職就打起我的主意來了。想讓媽咪給你增加銷量?”
易思齡:“等我安排啊,媽咪,各方資源我都要用上,若是不能把福娃娃賣爆,我這面子往哪擱啊。”
梁詠雯笑她從小就是為了一個面子,做出許多啼笑皆非的事。誰能想到,易思齡一門心思考劍橋就是為了和拿到牛津offer的陳薇奇一較高下。
她要證明自己不輸給任何人,雖然出發點奇奇怪怪,但好歹,結果是好的。
“好好好,我和你爹地,還有你那三個腦殘粉都等你安排,有用得上的你就開口。”
腦殘粉自然是老二老三老四。
又讓梁詠雯保守秘密,易思齡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梁詠雯就把好消息告訴易坤山,易坤山高興得拍大腿,開了一支蒙哈榭特級園,配晚餐的清蒸蘇鼠斑,一邊吃一邊嘮,從易思齡剛生下來的朝霞,說到易思齡嫁人那天的風光,最后醉倒,被梁詠雯嫌棄地趕出主臥。
次日,易思齡要上班的消息傳遍易公館。
易瓊齡知道這事后氣得哇哇大叫,在群里發瘋:【!聽說你要上班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姐夫對你不好!pua你把當勞動力!氣死我了,我要殺來京城給你撐腰!】
【想到公主早起上班打卡,還為男人打工,我這心里就難受[大哭]】
剛剛才在系統上打卡成功的易樂齡:【…………】
易樂齡已經心如止水,默認了自己是易家的天選打工仔,就活該早八晚七無雙休。
易樂齡:【,我給你請一個語言管理老師,你好好學一學。】
易瓊齡嘟嘴:【學什么?】
易樂齡:【學怎么少說話!】
老三喝著熱乎乎的豆漿,在趕早課的路上回消息:【什么打工?我怎么不知道?】
易瓊齡切一聲:【你肯定不知道,你現在是京城小妞了,不是港島辣妹。】
老三:【……信不信我殺回港島揍你[微笑]】
易思齡這幾天都沒有睡懶覺,九點半就起了,她決心稍稍把生物鐘往前撥一個小時。到九點一刻,鈴聲像潮汐海浪,撲面而來,吵得她罵罵咧咧爬起來關鬧鐘。
群里已經鬧翻天。
易思齡蹙著眉,水眸懶怠地耷拉著,【你們怎么知道我要去藍曜上班??】
老二:【爹地說的。】
老四:【老頭說的咯!】
老三:【剛剛聽她們說的!】
易思齡:【我只告訴了媽咪!老頭怎么會知道!】
易瓊齡覺得公主傻了,一個被窩里睡覺怎么會有秘密。肯定什么都說啊。
易思齡:【你們沒告訴別人吧?】
易欣齡:【啊…我剛才告訴寧寧了…怎么?這事還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