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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之:“抱歉,老婆,晚上陪不了你,我下午四點出發,晚上在北城有飯局。”
易思齡喜笑顏開,“那我約小炸魚啦。好久沒有看見她,想死她了。”
謝潯之沉默地看著她歡喜的表情,像咽了一口冷風,過山車又從高處狠狠俯沖,失重感像一根風箏線,永遠拉扯他的心弦。
他察覺到一絲病態,陷落得太深,平等地吃每一個人的醋,甚至是能窩在她懷里睡覺的貍花貓。
“會想我嗎。”
他溫和地看著她,微笑。手指握緊鋼筆,微微用力。
易思齡雙眸濕潤,還殘留著被他吻過之后的媚意,她就這樣注視著他,故意吊他似的,像天真的惡魔。
纖細的手指夾著那張卡片,在空中揚了揚,“我會想給我寫這張卡片的靚仔。”
“希望他出差順利,快快回來打地鋪。”
過山車戛然而止,在終點安全停下。
謝潯之忽然發現半年前的他有多愚蠢,居然想著完完全全地吃掉她,要她這個人,還要她完完整整的一顆心。
如今,他自己倒是把完完整整地一顆心掏了出來,被她捏著搓著,偶而被她輕輕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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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易思齡的生活豐富又忙碌,帶著張箐去了三家正在升級翻新的門店考察,以及一家全新的旗艦店,就選址在藍曜總部的裙樓商場,新曜百貨。
這間鋪面選在各大奢侈品牌林立的一樓,是整個商場最黃金最高檔的地段,租金也是最貴的,左手邊是bariya在京城的首家珠寶旗艦店,右邊是一條主過道,過道對面是三家挨著的藍血高奢門店。
明亮的燈光靜靜灑落在被保潔阿姨擦到锃亮的云紋大理石地面,各大奢侈品的店鋪設計都有標志性,櫥窗布置更是互相在打擂臺,整個空間透露出精致而奢華的靜謐。
沒有誰會把一家烘焙蛋糕店開在這種地方,一是租金太貴,二是實在反常理。但易思齡不選五樓美食區,也不選四樓二線品牌集成區,要選就選在奢侈品的中間。
這個想法一出,趙束差點又昏過去,弱弱地提醒她,雖然新曜商場是藍曜集團的產業,但要想租一樓的店鋪也得花大價錢,集團不會在這種事上給福娃娃開小灶,優待太多,會引起各種流言蜚語。
易思齡也有些發愁,決定親自出馬去找商場負責人談最低租金,最后鬧了個大烏龍。
梅叔哭笑不得地告訴她,她選的那間店鋪剛好是謝家給她的聘禮。聘禮單上的八間京城旺鋪,其中有三間都在新曜百貨的一樓。之前在政務中心辦理過戶的時候,易思齡全程被律師領著簽字壓指印,根本就沒有細看上面的地址。
梅叔感嘆:“這就是緣分呢!少奶奶!您和少爺就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我一個唯物主義都要信佛了!”
易思齡:“…………”
這和信佛有什么關系…
不過這件事解決得很完美,店鋪迅速敲定,第二天就施工團隊就進駐,到現在,大致雛形均已落地。
,盡在晉江文學城
裝修所需的店鋪圍擋將四百平米的空間圍得嚴嚴實實,各大商家在裝修途中也不忘卷生卷死地營銷宣傳,圍擋就是店鋪宣傳的第一步,是店鋪開業前最好的廣告。
這兩個月里,只要來逛一樓的客人,都能看見那精美搶眼的花鳥國畫風圍擋,巨大的福娃娃以及福娃娃的logo搶占眼球,像旌旗獵獵,插在屬于它的王國。
圍擋前很熱鬧,有不少年輕人特意來這里打卡拍照,風潮最初是易思齡帶起來的,她穿著高定帶著高珠,輕巧拎著福娃娃新版手提紙袋,在圍擋前拍了一組照片發社交賬號,很快就上了熱議榜,引起一票網紅跟風打卡。
這一波熱度來得又猛又不費錢,簡直是福娃娃旗艦店開業前最好的造勢。
張箐很多次感嘆,換任何一個人來坐鎮福娃娃都不可能產生這種巨大的化學反應,即使是謝潯之自己,都不一定能讓福娃娃起死回生。
只有易思齡可以,她幾乎是貼本了,將她手中所有的資源都調動起來,傾囊相助,她在把福娃娃當做她的心血和作品。
“到時候我們在櫥窗上面掛滿那種非遺手工花燈,高低錯落地垂下來,要看上去花團錦簇,但不能俗氣。”
易思齡想起過年時,謝園的庭院里掛滿了鰲魚燈,像無數朵璀璨斑斕的煙火,永遠停留在視線中,不會消失,那種感覺讓心里很歡喜。
“展示新品要按照口味搭配對應的鮮切花,讓顧客一眼就能看出來……就這里,對,擺一個專門的玻璃展柜,不用太大,就四四方方的,要像展示珠寶那樣,把我們的蝴蝶系列放在這,價格也標上去……唉,我知道啊,這種貴價蛋糕就是噱頭作用嘛,訂的人肯定不會很多,但是能把客人的好奇心帶起來啊,你想,三千多的蛋糕,你好不好奇?我們得讓客人知道,我們是可以賣三千多的蛋糕,那我們三十的蛋糕就不僅僅只值三十。”
易思齡帶著安全帽在店鋪里巡視,腳下穿著一雙利落的鱷魚壓花皮靴,語氣也很利落。
“面包區,甜品區,生日蛋糕區要分開來,別堆在一起。那一塊挺空的,不好看,再擺一盆植物吧,流泉楓或竹子都行。”
“對,記住,店里不要出現任何英文,就算有字母也是拼音,還有,千萬別放流行英文歌,古箏古琴這些純音樂都行,我們福娃娃是中式甜品,要完全和西式區分開來。”
“二樓的堂食區記得安排一張可以流觴曲水的大臺面,至少容納三十個人,要大。其他座位之間能用植物或屏風隔起來就隔起來,來這里的女孩肯定都是要拍照的,別讓她們連個好看的背景都找不到,一照全是隔壁桌的人。”
張箐邊記邊感嘆,“易總,我發現您真的很懂。”
易思齡很驕傲,一高興就開始拿嬌里嬌氣的語調說話,“那是當然啊,我們星頂酒店的自助餐吧都是我親自改造的,拍照特別出片,就算來喝下午茶的人很多,也不容易把旁人拍進去。下次你有機會來港島玩,直接去前臺報我名字,我給你包吃包住。讓你體驗我親手操刀設計的維港大套房。”
“那我今年休年假就去港島旅游。”
易思齡笑,“記得讓前臺派勞斯萊斯去接你。全港島,我們星頂的勞斯萊斯最多最新,都有星空頂。”
忙碌起來就忘了看手機,不論是易思齡還是謝潯之,一整天居然只有中午的一小段對話——
【吃飯沒?】
【吃啦!和箐姐吃的茶餐廳!】
【很乖,老婆。】
對面的男人其實還想問一句——有沒有想我,但猶豫幾秒,還是將這段話刪掉。
她是沒心沒肺的小精怪,說愛也只肯喝醉了對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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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謝園,易思齡洗完澡又恢復了活力,今天考察了四家店鋪,微信步數暴走一萬步,老三來質問她是不是偷偷爬山不帶她。
【還爬山,這輩子都不可能爬山,你死了這條心吧,老三。】
老四跳出來嘲笑易欣齡:【全家就你愛爬山,就你喜歡的運動最省錢。】
易思齡喜歡滑雪和騎馬,在馬匹上斥資了千萬不止,更要買高檔馬具,馬術服,請教練。易樂齡喜歡網球,為了安安靜靜打網球,自己買了一家網球俱樂部。而易瓊齡喜歡沖浪、水上摩托艇,也是個燒錢的運動。易坤山則喜歡高爾夫和帆船,隨便買一艘帆船就是上百萬,更不提維護費。
只有老三易欣齡喜歡爬山。
老三:【…………】
老三:【…討厭你,老四。】
老三:【我明明還喜歡擊劍和拳擊,你怎么不說!!】
老四:【你的拳擊手套三千塊,還是我送的。據我所知,是你最貴的一雙。三姐,爹地每個月給你幾百萬生活費,你還比我多一份分紅工資,你不花,攢著取老婆啊?】
易瓊齡沒有滿十八歲,拿不到易家集團的分紅。
老三:【我攢著給公主買生日禮物,不行?】
老四:【哼,你就知道諂媚公主。】
老四:【!你在綜藝上太美了太美了!那套祖母綠閃瞎我!我同學最近都在追《福娃娃來了》!!!真的巨搞笑啊!!你怎么這么有綜藝感,嫌棄翻白眼那一段真的笑死我了!可愛死了!!】
老三:【……你這諂媚勁已經遮不住。】
老四:【白眼白眼公主,你過生日會用福娃娃的生日蛋糕嗎!我想吃那個三千塊的蝴蝶蛋糕!】
易思齡身上還裹著浴巾,踩著小高跟拖鞋去衣帽間挑明天的衣服,偶而回復群里一句,更多是看老三老四斗嘴,不一會兒就刷了好幾頁。
生日。
還有十來天就要二十五歲了。
整個易家都對這個日子很上心,為她準備禮物都是提前一兩個月就開始著手。
謝潯之知不知道這個月是她生日?
易思齡蹙眉,忽然很不爽。她雖然沒有提過,但他們的結婚證上寫得清清楚楚,他若是敢說不知道,那就是對她不上心,但他若是知道,為什么壓根就不提這件事,連口風都沒漏過,連他準備禮物沒她都不知道。
易思齡不高興地咬著唇,低跟小拖鞋踏進通鋪地毯的衣帽間,滴滴答答的春雨聲這才匿了。她滿腦子都是謝潯之是王八蛋,腳步不聽使喚就走到了謝潯之的衣帽區。
兩排簡約的開放式衣柜,西裝整整齊齊地掛著,數量很多卻并不擁擠。襯衫按照顏色分類,白襯衫最多,各種料子的,暗花紋的,應有盡有,藍色襯衫由淺到深,每一件都熨燙平整,沒有絲毫皺褶,如他這個人一樣,嚴肅而端正。
他的空間,自然充斥著他的味道。
那種淡而幽遠的焚香調子,緩緩地浮動在空氣里,一走進,易思齡感覺渾身都被他吻遍。
易思齡惱恨自己不爭氣,為什么才分開兩天就這樣想他?可她臉皮又薄,才不要主動在手機上說想。
身上的浴袍把皮膚殘留的水珠汲干,兩條白皙的小腿晃動著,主人的步伐沒有頭緒。
就在這一小方空間里亂轉悠,偶而拉開抽屜翻他的腕表,偶而拿一件他的襯衫,放在鼻尖嗅。
直到手指拉開一層不起眼的抽屜。
一件沒有被銷毀的蕾絲睡衣放在里面,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委屈地躲在這不見天光的世界。
主人舍不得,即使知道這條睡裙已經被指定為垃圾,還是沒扔,就存放在這。
易思齡的臉倏地紅透。
“老變態!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易思齡跺腳,“說好的都扔掉……”
易思齡咬唇,抓起睡裙就準備扔進垃圾桶,可她頓住,腦中閃過一個更調皮的念頭。
她忍著羞赧,將指尖的睡裙挑起來,認認真真觀察一番,然后壓著狂跳的心臟,將其換上,換好后,她只覺身上四處都在冒風,什么也遮不住,她連看都不敢看,匆匆在鏡子前走過,余光掃過一眼。,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道雪白的殘影劃過。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搭在臋后,隨著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甜美而性感。
“老變態,不正經。我要氣死你。”易思齡飛快地把浴袍穿上,做賊地跑回了臥室。
回到臥室,關上門,又拉緊窗簾,她這才松一口氣,拿手扇走臉上的熱氣。
趴在床上,她拿手機往后拍了一張,沒有拍臉,若隱若現的角度,那條尾巴懶懶地搭在白嫩挺翹的臋上,纖細的小腿回勾,在空中晃蕩。
易思齡紅著臉給謝潯之發過去。
【圖片】
【扔之前試了一下,可惜你不在家,都見不到這條尾巴最后一面。】
【老變態微笑】
大晚上,謝潯之也還在應酬,在安靜的會所里陪領導喝茶聊天,也有兩桌牌,打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進三條消息,他點開。
前一秒還清貴儒雅地談天說地,姿態松弛,下一秒臉色陡變。
手都抖了,差點將手機摔下去,他連忙將手機蓋住,在極速的心跳中熄滅了屏幕。
“這是怎么了謝總?”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謝潯之騰地站起來,幸好身邊沒坐人。幸好。
他面容繃得異常冷峻,可還是維持風度:“抱歉,家里突然有事,先失陪。”
他永遠八風不動,沉穩鎮定,更別提會在領導面前失禮。此時,他甚至都不等對方回話,不管不顧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廂。
這個小精怪,越來越調皮了,突然發照片過來,也不問他現在在哪。
比起欣賞她的尾巴,他現在更多的是生氣。
比翼雙飛
包廂門打開又闔上。
牌桌上玩得盡興,
麻將碰撞,談笑風生,聽著熱鬧。男人們指尖的煙就沒斷過,
燈光一打,
顯出具象,
空氣仿佛被一層凝滯的青霧籠罩。
這種酬酢的場合,呆久了,
熏得人眼干。
牌桌上不知是誰笑了一聲,
抬眼看了看包廂門,
悠悠說:“都說謝家這位是咱們京城那幫小輩里最沉穩的,
怎么成家后…倒變得少年風流了。”
有人笑著接了這話,
“正常正常,
這么漂亮的老婆,
要我,
我也看得比眼珠子還牢。”
“行了,別亂講。楊老最疼的外孫,
看得比孫子還重,哪輪得到咱們教育。”
眾人不再討論剛剛謝潯之冒失離席一事,這位就是砸了場子,也無人敢置喙一句,還得笑呵呵打圓場,
繼續打牌地打牌,
聊天地聊天。
.
謝潯之當然知道他走后,里面那票人會議論他,
管不了太多,
他管一個易思齡就夠頭痛了。
扯開束緊的領帶,甚至想就這樣解開,
扔掉,大步流星走到室外庭院,確認四周沒有監控器,這才重新解鎖手機。
夜黑風高之下,屏幕的亮度驚人,燙著被煙霧熏干的眼球。
剛才只瞥了眼小圖,根本沒點進去就匆匆熄屏,現在點開大圖才看清楚那條搭在蜜桃上的白色尾巴,纖長的小腿交疊回勾,腳心很粉潤。
是趴著的姿勢,所以腰肢塌了下去,很軟,他知道這腰能折到很驚人的程度,也很細,很好揉。他揉過很多次,愛不釋手。
塌著腰,臋自然微微上翹,像起伏的白色沙丘。
易思齡不是柴瘦的身材,一身骨肉纖潤,該瘦的地方極為修長,該圓潤的地方又格外飽滿性感,安靜端坐或佇立時,宛如一只矜貴的白玉花瓶。
用花瓶比喻女人實在是冒犯,但謝潯之想不出更漂亮更昂貴的東西來形容那具令他口干舌燥,又令他頂禮膜拜的身體。
她的皮膚常年被各種沐浴露、精油、潤膚乳精心養著,此時被燈光一照,布滿細膩光澤,宛若凝脂。
謝潯之就這樣沉默地站著,雙眸凝視刺眼的屏幕,被她這張無辜又調皮的照片勾得胸腔全是火。
分不清是裕火還是怒火,單純想質問她一個人在家不乖乖休息,穿成這樣,擺出這種姿態,還拍了這種照片是什么意思。
撩他,氣他,慪他,還是?不顧后果,單純無聊了皮一皮。
她就是做事不顧后果,也不問一句他在哪在做什么。萬一他旁邊坐了其他男人,他沒有準備地點開照片,被其他人看見了,怎么辦?
光是想一想,謝潯之眼底就浮出一層淡淡的戾氣,暗得可怕,像深淵巨口。
若是今晚有第二個人看見了這張照片,不論是有意或無意,他都不能保證那間包廂還能熱火朝天地打麻將。
他是后怕,越想越后怕,這種后怕讓他直接撥通易思齡的電話,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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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齡發完照片就去刷超話評論,緩一下燥熱的心情,身上還穿著那套不堪入目的內衣。
《福娃娃來啦!》上線一周多,超話瀏覽量早已破億,熱度值還在不停攀升,沖進了在播綜藝熱度榜前五。周霽馳的人氣只能用恐怖來形容,而且這是他五年內第一次上綜藝,粉絲們一個個都是戰斗機,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自發打榜控評頂熱度。
【大小姐好可愛啊啊啊!她翻白眼的那段已經歸入我的表情包!大小姐翻白眼專治各種strong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