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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話說,怎么人人都直接叫青木同學富江啊……
她露出既可惜又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我默默上樓回家。
現在反正是不能上學了,兼職處不知道哪兒聽說的消息把我辭退,幸好沒拖欠我工資,我數了數能在家休息一個月。
那就休息好了。
我的精神實在衰竭,到了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滿腦子那天鮮血淋漓的畫面,不出一天就頂了個黑眼圈。
平安無事的度過兩天。
一天半夜,黑夜濃稠,靜謐非常,我好不容易抱著枕頭入睡,突然之間客廳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一蘇醒就心臟猛跳,這氛圍節奏太像恐怖片。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不停響起,回蕩在安靜的屋內吊詭無比。
我按耐住沒動,拿出手機剛想給樓下的女警員發短信,門口的人適時出聲:“詩緒里,是我,快開門。”
青木同學的聲音。
在寂靜的黑夜顯得那么突出。
我打開燈,慢吞吞挪步到玄關,湊貓眼一看,果然是青木同學,可是他渾身都是血跡,狼狽不堪,腰卻挺直,看著沒受什么傷的樣子。
這、這是怎么了??
我沒有貿然回答,從他那里看明明不能知道我在屋里開了燈,不能知道我在玄關處的,更別說貓眼。
但在黑夜里更顯美貌的少年忽然微微一笑,彎腰在貓眼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唇色一閃而過。
“!!!”
我被他這操作嚇一跳,后退了半步。
我太害怕了,那場情書暗戀仿佛不復存在一般,導致我現在看青木就像看一個吸引火力的木樁子,他自帶的魔力都下降了不少。
我緊張地咽了咽,再湊貓眼看。
他周圍沒有人,手上沒有武器,似乎沒什么危險。
青木還在敲門:“快開門,詩緒里,我好困啊。”
我也困啊!!!結果被你嚇清醒了啊!
我小心翼翼打開門,先把腦袋支出去左右環顧。
青木笑瞇瞇低頭看我警惕地左右亂看,饒有興致。
我連忙把他拉進來關上門,心臟砰砰砰地跳。
“好嚇人啊青木同學,你怎么了……”
青木富江毫不客氣地進門,先是跟國王巡視領土一樣左右看了看,脫了鞋光腳踩進客廳。
我:“……”
…這人也太自來熟了吧。
但是只要班級里的人沒被全部抓住,他就是我的保命符——起碼得讓他先跟那群人幫我求情再說啊!我可不想整天擔心這擔心那兒的。
于是我忍了,憋足了氣超過他擋住他的步伐:“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低下頭與我對視,像是被逗笑一樣笑了出來:“詩緒里,像個饅頭一樣鼓起來了。”
“……”
誰來把這個人揍一頓。
我氣急敗壞,嘴又笨,差點被氣哭。
青木卻是見好就收,斂下睫羽,在燈光照耀下竟然顯得有幾分可憐了。
“……因為松下警官派來的警員他一點都不負責任,管不住下半、身,只知道勾引我的鄰居和樓下來來往往的青春漂亮的少女,我實在不能接受這樣一位警員來保護我,就起了爭執,誰知道他出手打我,我就跑了出來。”
“……”
我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這是幾天前警察局內對青木同學癡迷得不行的警員干出來的事情。
我不由得下意識問:“真、真的嗎……”
“當然,那還有假。”
“你是打架的時候逃出來的嗎?”
“我根本不想和他打,我討厭暴力。”青木輕飄飄地說道。
“……”真的嗎?
我慌了神:“那你應該找松下警官啊!你找我這個戰五渣干嘛啊!”
我其實很想直白地說你不要把火力牽引到我身上啊喂!
這時,屋外突然傳出一陣陣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音,聽聲音的方向更靠近我臥室的窗戶,但是那一面可是高高的三樓墻壁。
注意力先被吸引過去,我心生不妙,抄了把菜刀準備進去查看,又瑟縮一下,扭頭望向毫不在意外界動靜只看著我動作的青木。
“……”我很從心地把菜刀塞進他手心,然后扒他后面按住對方的脊背,“我、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青木沉默了片刻,大概也沒想到我會把他隱晦地當成保護者,掂了掂手中的刀,走了進去。
我寸步不離。
他的光潔腳底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就像一只潛行的貓。
臥室的燈是開著的,青木站在窗戶邊,居高臨下地往下看。
他半晌沒說話,我自己從他身邊支出個腦袋探身。
三樓的高度,一女人全身狼狽,正壁虎似的扒在空調機上往上攀爬,看到青木蒼白的臉忽然變得鮮紅,眼珠子瞪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眼眶里脫落,急促地呼吸。
那人張嘴喊著什么:“——”
我驚到:“小池由美?!”
正是失蹤潛逃的其中一人。
但這場景太可怕,我嚇得關上窗戶鎖:“要跟警員說!”
我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準備給樓下的女警員發消息。
發完卻發現青木已經事不關己地進客廳打開了電視。
我:“???”
我看一眼還在往上爬的恐怖女人,又看一眼坐在沙發上撥弄我最喜歡的白團子貓咪玩偶抱枕的青木。
心態崩了。
但是這人是爬我臥室,很可能是在殺我的,遇見青木純屬湊巧。
我打算弄個衣架桿子把她戳下去。
門口驟然發出砰砰砰的巨響,一人急切心急地在門外奮力擊打門面。
一定是女警員!
我喜出望外,從放置衣架桿子的洗漱間出來。
原本悠哉悠哉的青木卻站起身,比我早一步站在玄關處,沒有絲毫瑕疵的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動,他回頭看我一眼。
“過來啊。”他朝我笑。
我握著衣架桿子,在窗戶外的女人不斷擊打玻璃和門外逐漸粗暴的踹門聲中躲在青木同學的身后。
聲音太紛雜與危險,我顫抖著手揪住他背后的衣角。
青木掃我一眼,伸手抽出我手里的衣架桿子隨意扔到地上,還說:“太丑了,扔了。”
我瞪大眼:“!?!”
青木自顧自地打開了門。
門外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女警官,而是一個嗬嗬喘粗氣的男人,他身上陳舊的襯衫布滿血跡,手中泛著白光與紅色的長刀正滴著血,儼然一副潛逃殺人犯的模樣。
我被駭住。
這是本應該保護青木的警員啊!
我才探了個頭,就被他死死盯著青木的魔怔似的眼窩深陷的眼睛弄得一愣。
“你果然沒死富江!!!”他的聲線興奮到顫抖。
下一秒青木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擋住我的視線,也同樣擋住警員可能會看到我的目光。
青木不耐煩道:“你沒聽到有人正要潛進來嗎?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把那些危險的人都解決掉。”
我在他身后縮成一團努力減少存在感,聞言大受震撼。
“我當然要解決掉!但是你!富江你這個吃里扒外的賤骨頭!!”
他推搡了一把青木,結果不知曉手中有刀尖,似乎誤傷了青木。
他也嚇了一跳,僵硬了幾秒,卻被從臥室傳出的破碎玻璃聲吸引了注意力。
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男人神色可怖地沖進了臥室,他們似乎扭打在一起。
我不知道刺進了哪里,只知道青木一瞬間失去了支撐力,變得搖搖晃晃。
青木倒下來,我想要接住結果沒多少力氣,順著他倒下的姿勢跌坐在地。
我忙抱住青木的肩膀,“青木!青木你沒事吧?!”
僅剩的一絲希望讓我沒有拔腿就跑。
鮮血是從他胸口溢出,太多了。導致我分不清他中刀的是哪里。
臥室傳來拳拳到肉和刀互相撕打的聲音。
我用手掌按住他胸口,鮮血不斷從我指縫里流出,我邊嗚嗚嗚哭泣邊無助地小聲:“別死啊……對了,手機…叫救護車……”
我慌不擇路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字在我精神緊繃的視線里扭曲無序。
忽然,一只蒼白的手按住我手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