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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我安慰一會兒,吃了早飯就開始看著電視發呆。
……完全不知道該干什么。
話說是不是應該去找兼職了?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響。
我嚇了一跳。
玄關處的人跟這是自己家似的,隨意脫掉鞋,光著腳踏入。
黑發黑眸,淚痣一如既往地吸引人。
我連忙站起來:“你……”
……不對,我好像不能直接問他昨晚上做了什么,又不是什么親密伙伴。
可是我實在擔心安全隱患。
畢竟青木就在我眼前晃悠,是個人都要關注一下對方的生死問題。
而且!我也很害怕??!昨晚上他們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可怕!
我:“他們呢?”
“不知道。”青木因為我擋在他面前,只好停下,低頭和我對視。
我擔憂道:“我覺得他們昨晚上態度很奇怪,你不覺得嗎?萬一又要殺我和你怎么辦?”
“不會殺你?!?
“……一點安慰效果都沒有?!?
青木真的是一個吸引變態機器,我開始瘋狂想快點進入學校和他分開。
回到以前我和他沒有交集,生活平安安穩的狀態。
……所以快點讓我去學校吧…
我期待地問:“你多久找房子住,總不能一直在我家住吧?”
青木卻做出嗅的動作,皺起眉頭:“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他俯身鼻尖湊我耳朵邊嗅,細細的氣流帶出一陣癢意。
“??”
他還在往下,我正要推開,少年因為低頭露出的后頸有幾滴鮮紅的血珠,它在我的注視下隱約鼓動了幾下。
……錯覺?
我愣怔的功夫他已經跟只小狗似的跪下,一路聞到我的腰處,雙手十分自然地拽住我的手心,少年柔韌的身體幾乎要貼上來。
?。?
我一時氣急,這高度下意識用腳踢,他被我踢到。我用的力氣不大,只是讓他的上身遠離了我,跪著的腿卻依舊在原地。
他抬頭看我,恰到好處的表情、完美的皮囊顯得少年落水小狗一般可憐,我一頓,道:“我沒有血!不要聞我!”
“……”青木看了我幾眼,突然想通了一樣,他站起來拍拍衣服的灰塵,我瞧見那雪白上衣上的拖鞋腳印梗了一下。
……反正是他的錯,又不是我的。
青木依然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抱著膝蓋,和以前一樣忍著肚子的不適裹著毛毯休息。
昏昏欲睡,我偶爾睜開眼卻是一旁的青木在含笑盯著我。
我:“……看什么看?!?
青木僅僅是坐在旁邊就是一朵美麗至極的花一樣誘人靠近,特別是當他眼里只有你一個人時,幾乎沒人能抵抗得住這股誘惑。
只是這朵花好像是從黑泥里長出來的。我心里吐槽。
“詩緒里?!?
我不想理他:“……”
青木:“詩緒里,好可憐?!?
我無語住了:“……你別吵我行不行。”
青木著迷似的死死盯著我不放,繼續說:“可憐到可愛的程度,真的,詩緒里你每時每刻都好可憐?!?
我:“……”
我瞪他一眼:“別說話。我要睡覺了!”
他就真不說話了,只帶著好奇和其他更深層次的情緒一直靜靜放肆地看著。
我無視他的目光,終于好好睡了一覺。
真的是……青木好麻煩一人。
第6章
安靜的房內,詩緒里裹著毛毯已經在沙發上睡沉。
黑發的少年關掉電視,直起身伸了個懶腰,勁細的腰線一閃而過。
青木自然轉過去,手撐在那裹成一團的毛毯旁邊欺身而上,沙發微微陷下去,他就在她沉睡的臉的咫尺距離看了一會兒。
她迎著微光,臉頰輪廓的皮膚上細小可愛的絨毛若隱若現,頭發也并不是純黑,是在室內勉強算個黑色,而一旦暴露在陽光下就變成了栗色。
下巴全陷進毛毯里,耳邊的頭發尾部擠在毛毯內里,在她臉旁拱出一個弧度半圓。
青木唯一看不膩的是自己在鏡子里完美的臉,現在又多了一樣,還隱隱有占據第一的趨勢。
他喜歡放縱,自然不會拘束,等詩緒里夢里皺眉時他才想起身上還殘留著血腥氣。
青木站起身,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每一個青木記憶共享,但青木并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看無數青木的記憶,就像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書在那里,但他不想去看,傲慢的富江從不在乎自己的分裂體過的什么日子,甚至是厭惡。
所以才等到另一個青木把詩緒里帶到醫院了,給松下發短信時他才知曉,尋找到那本書翻看,及時趕到。
不過也拜此所得,目前除了三個月前的身體分裂出的富江們,遠處的沒有交集的富江并不知道詩緒里,「他們」依舊沉溺在聲色犬馬中,依舊一遍又一遍重復那些詭異的時光,不在乎分裂體的「他們」自然懶得翻找知曉詩緒里的富江記憶,所以「他們」還是「他們」,浸入享受的池浴重復著經歷。
現在青木只是想把詩緒里藏起來,即便只有三個月的身體,分裂出的富江已經很多了。
更不想被那些與詩緒里一塊肉一滴血的交集都沒有的贗品知道。
幸而「富江」有一個弱點——火燒,燒到消失殆盡,才算是真正殺死了這具身體。
偶爾有普通人發現富江的秘密,熱衷于研究他的體質,也知道了他的弱點,再加上富江內部的仇視內耗,此類種種將富江的數量穩穩控制在一條線上。
有弱點的人都不值得懼怕,不能夠無顧慮地無限分裂,只是像雜草一樣生生不息。
雖然三個月前的身體不斷分裂再分裂,但數量再多,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和其他更為無關的富江見面并產生任何交集,連那些富江訓到的人都不想見面,麻煩。
錯認是一回事,被另個富江發現端疑又是另一回事。
青木走進浴室,冷水噴灑的響聲被門掩蓋,透過砂紙版質地的玻璃能看到少年的身軀輪廓。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我從混沌困意中睜開眼,整個客廳已經被橙色籠罩。
生理期的時候只有第一天我才很不舒服,第二天就可以兼職一天不嫌累的。
耳邊最先傳來的卻是淋浴的細響。
我腦海中對此浮現的只有一個念頭——我的水費啊。
請吃飯以后可以請,但是住我家就很麻煩!
我站起來,把毛毯疊好,才剛踏出一步,拖鞋底就踩到一件隨意丟棄的外套。
“!?”我連忙移開。
從這里到浴室門口,幾件衣物一路丟棄,可以想象那人漫不經心地邊走邊脫的場景。
我看著這一地衣物按了按太陽穴:“……”
走到浴室門口,拍門:“青木!”
“詩緒里?”淋浴聲停止。
我譴責道:“你不要亂扔東西??!等會兒你出來你自己撿好!”
“什么啊?”他還用疑惑的口氣。
我:“就是你脫的衣服不要——”
我沒說完,咔噠一聲浴室門被打開,滴著水的少年耷拉著眼皮,莫名帶著一股子慵懶味,濕潤的發絲更加濃黑,煞白皮包裹著美人骨,沒了衣物點綴那顆淚痣愈發顯眼,竟然更美了幾分。
你沒穿啊你干嘛啊!!
我不顧說話了,立刻握著把手碰一聲把門關了。
這回換成青木在里面不高興地敲門:“……什么啊詩緒里,干嘛關門。”
我:“你都沒穿衣服出來干什么!不準出來!”
“這皮囊那么好看你不想看嗎?”
“再好看也是個男的啊你清醒一點!!”
他換完衣服出來,終于消停了,雖然跟個氣悶的貓一樣幽幽地盯著我,非要把我盯出個洞。
我開始吃三明治的晚飯,他還在盯,不習慣別扭地收拾完扔地上的衣物坐我對面了一直盯。
我:“……”
我把一個三明治推給他。
青木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嫌棄這便宜的快餐,他拿起來幾番嘗試下口。
這回換我不高興了。
你都在我家住了還想干嘛你!
青木不愧是那種時時刻刻身邊都圍繞著人的人,觀察力驚人,他看我一眼,在我馬上要說不吃就給我的時候,低頭咬了一口。
……我將話給憋回去。
他安靜吃飯,消停不搞事時我居然覺得青木也沒有以前在班上那么高傲又高高在上,不好接近。
起碼我現在覺得這張斂下睫羽偽裝成很乖巧的臉,和記憶中那張時刻看不起人把人當狗使的青木對不上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