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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把資料直接塞進她的信箱里,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感情。
我們的感情本就不深,回到班級投入學(xué)習(xí)幾天就恢復(fù)了。
……哎…太過喜歡一個人會變得這么面目全非嗎?那我是一輩子體會不到了。
桃子再回來時,我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前與她漠然的相處狀態(tài),徹底收回對她的感情,心無波瀾。
某日放學(xué),我是值日生,留下打掃衛(wèi)生。
在打開我的儲物柜時,少年正蜷縮在里面,我嚇了一跳,他還朝我露出昳麗的笑,在夕陽光下透出幾分蠱惑。
“這是驚喜?!?
我:“……這是驚嚇。快點出來,誰讓你鉆進去的。”
“真是無情啊詩緒里,”青木站出來,他低眸看一眼收拾儲物柜的我,忽然邀功道,“哦對了!我也幫助你了啊詩緒里——”
“幫助什么?”
“幫助你看清一個人啊!萬一你被騙了怎么辦?那個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朋友??!”
他一副洋洋得意的作態(tài)。
我無語住了:“關(guān)你什么事,不要擅自探進我的交友圈,幫我做決定啊。很討厭的。”
“……哈?”青木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想到我是這副反應(yīng)。
他任性妄為習(xí)慣了——正常人的邊界與諒解退步,他是一個也不會。
我沒理,掠過他準備離開。
“詩緒里?”他跟上來在一旁叫我。
我有點生氣了,沒有搭理。
“詩緒里!”青木又叫了一聲。
我還是沒理,走下樓梯。
青木雖然任性,但平常收斂時還是很會看人神色的,他看著我,沒有強行拉住。
“詩緒里!”
“詩緒里詩緒里!”
“詩緒里!你改名字了么!”
“……”我煩了,停下腳步正對他,認真道,“以后你要做的事情,不能摻雜對我干涉的意思。你做什么我管不著,但是你不能存有干涉我的心思,或者跟我商量,畢竟這是我的事情,我得知情的吧?而且萬一你的處理方式太過剛烈,會毀了一個人的。你要毀了我身邊所有的朋友嗎?……雖然現(xiàn)在一個也沒有了?!?
“當然,這是桃子她威脅你的問題,我知道這是她的錯,我并沒有因為她的改變而責(zé)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怪你不和我說,怪你是因為我才做出這些事情。”
他如何對待其他人,這是他的事情,但是擅自以為我好的名義對待我身邊有感情的人——即便我是膽小鬼,也是會生氣的。
“我哪里干涉你了?”
“幫我驗證朋友啊,我不需要——或者你和我坦白商量就行,我聽得進去話的。我不探究你的秘密,你也不要過于一意孤行地干涉我啊。我并不是單指桃子這件事,她已經(jīng)和我分開。我是指以后的事情。”
青木聽得疑惑極了,我一頓,換了個說法。
“——這樣講,如果你是報復(fù)桃子威脅你的事情,我不會怎么樣。但如果你是抱有惡意的,想幫我驗證朋友的意思才用這種方法的話……我會有點難過的,因為是為了我……而我什么都沒有做。”
青木不能理解,他純黑的眼眸在仔細端詳我的神情,仿佛在妄圖揣測我的心情。
桃子無法接受他行為,他會肆意嘲笑。我不能接受他,他至少能安靜下來。
“反正我這一周都不想和你說話了,”我特別嚴肅,“不要跟過來?!?
我離開后,對青木驟然難看又委屈的神色記憶猶新。
不過,他卻真的異常聽話地沒有再黏上來。
第38章
我如同我所說的,再沒有理會青木。
白天里,我們本就不會有什么話可說,但他熱衷于在放學(xué)后——或者在學(xué)校某一處與我單獨相處時,放肆地交流。
他嘗試再次甩開蒼蠅一樣不散的人群來到我面前,而我說到做到地目不斜視地掠過。
“…詩緒里!”青木憤怒出聲。
我并沒有停下腳步,于是連他憤怒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青木對待那些看著不爽和因嫉妒而欺負過自己的人的方式,就是領(lǐng)著自己的“狗”,心高氣傲地將人報復(fù)回來。
他非常小心眼,愛報復(fù),喜愛“仇人”痛苦不堪的掙扎。
我不知道他的具體手段是什么,聽人說是逼人吃掉隨處可見的蟲——……真的假的?
別人把臟水潑在他的身上,將刀劃在他令人妒忌的面容上留下血痕,而他的反擊就是將對方束縛住,讓對方吃下惡心的蟲豸。
或者他瘋狂的追求者們擅自選擇更加殘忍的方式。
但這次青木氣的跳腳也閉上嘴,沒在有人的時候抱怨,他周圍的人只知道原本性格就糟糕的富江最近更加糟糕了一些,不知曉具體緣由。
“這就是我們這次考試的成績,各位同學(xué)注意課下查缺補漏,考差了的不必太在意,考好了的要繼續(xù)努力……啊對了……我們學(xué)校傳統(tǒng)的以兩周為期限的一對一組隊互幫互助也會在這次考試后進行,我來念一念組隊情況?!?
老師在講臺上絮絮叨叨,說到組隊時神情麻木的眾人才驟然迸發(fā)出奇異的神采。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期望“和富江同學(xué)一組”的強烈期盼。
老師看在眼里,微不可查地變得面目猙獰一瞬,又在別人察覺之前瞬間恢復(fù)正常,他裝模作樣地拿起成績表,清了清嗓子。
我在補上節(jié)課的筆記,在他講時一直在寫東西,他安靜要讀組隊信息時,我才抬起頭。
老師似乎在仔細瀏覽名單,企圖在夾縫里找出一個不會因靠近富江而引起他嫉妒的人選。
可惜,沒有人不喜歡富江。這個班級嫉妒厭惡富江的,早已被富江剔除掉。
他左挑右選,長吟片刻:“那就……按照最后一名和第一名來吧。依次組隊?!?
話音剛落,除了青木,所有人都扭頭望向我,死寂的眼神充滿攀爬的妒羨。
我頃刻間冷汗直冒。
很明顯,老師以為我不喜歡青木——這是對的。
但他也以為青木不會在意我,對待我像是對待每一個卑微的跟班隨從——錯的離譜。
起碼,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少年才故作不在意地偏頭側(cè)眸,看了我一眼,故意朝一整天沒理他的我表露出不高興的情緒,微微蹙眉,然后又悠悠轉(zhuǎn)回去。
——雖說如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隨心所欲、僅憑自身喜惡做事的青木同學(xué)并未對此發(fā)表什么抗拒言論。
默認了一樣。
整節(jié)課我坐立難安,面對無數(shù)針扎似的視線死死低著頭盯著作業(yè)本。
等下課鈴聲一響,我立刻跟著老師進辦公室,道:“老師,我不想和青木同學(xué)一組。”
“為什么?”
我豁出去了,一直以來從不對老師說任何撕破臉皮的話,現(xiàn)在不得不說了!
我鼓起勇氣說:“因為我現(xiàn)在根本不想搭理青木同學(xué)!”
我已經(jīng)預(yù)想到老師嚴厲地說一些“同學(xué)要和諧相處”的場面話。
然后,他露出微妙的欣慰笑容,對我放下了警惕。
“挺好的。知道了,回去吧?!?
我:“???”
不是……老師……你……那啥……什么?
我想過老師可能也是青木的崇拜者,但沒想到和其他同學(xué)的崇拜是一個樣。
我神情恍惚道:“……即便我一周都不會對青木同學(xué)提供任何學(xué)習(xí)上的幫助也可以嘛?老師?”
消極怠工也可以嘛?
老師笑道:“當然可以了,間織同學(xué)?!?
我徹底沉默了:“……”
我嘴硬道:“反正,我不想和青木同學(xué)一組?!?
“聽老師的話,間織。好了,快回去吧?!?
……靠!
我郁悶地走出辦公室,一人正好依靠在墻壁旁,周圍簇擁著異常聽話的眾人,少年神色冷淡地聽著別人重復(fù)的奉承話,忽的掀眸映出我皺眉的表情。
“……間織!”他還未說話,其中一人便憤怒地喊出來,“你最好懂……”
那人剛要說出難聽的話,就被踢了一腳,踢得很狠,他的頭猛然撞向了瓷磚,發(fā)出咚的一聲巨響。
眾人噤聲,死寂一片。
那人踉蹌著爬起來也不敢多說,頂著流下的鮮紅血液訕訕地退回原地。
我害怕的情緒沒來得及產(chǎn)生,就頓然消散。
青木并沒有看我,神色既難看又憤恨,那張臉在慍怒之下顯得異常鮮活綺麗。
我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不發(fā)一言,也怕生出更大的禍端,那群人看起來就不好惹,我沉默地扭頭離去。
走至拐彎處,背后傳來那人大動肝火的響動,東西的破碎聲與怒罵聲一齊迸發(fā),還有人悶哼的忍痛聲。
“……”我快步離開。
……
作為青木的組隊隊員,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guān)注。
似有若無的目光總會縈繞在身旁,而我還沒來得及升起警惕,青木就先察覺到,頃刻間被激起磅礴的怒氣。
宛如注視那些企圖搶奪主人注意的可惡第三者的貓,極具攻擊性。
在我安安靜靜努力縮小存在感地寫作業(yè)時,青木在班上大發(fā)雷霆,其中幾人的課桌被推翻,書嘩啦啦落了一地。
我:“???”
我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估計是那些追求者哪里又把他惹惱了。
但那一刻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消失,都被青木完全吸引過去。
下午,下課的時間,社團中除了一些每日需要基礎(chǔ)性訓(xùn)練的活動,其余的都會停止兩周,而這段空閑的時間則用在學(xué)習(xí)小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