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我渾身癱軟地跌倒在地,“青青青木……?”
我想到什么,在如此恐怖的場景里突然有了力氣,走到他身邊,探他的鼻息。
——沒有。
強忍住害怕,貼上他的胸膛傾聽心跳。
——沒有。甚至在他的心臟處發現了一處深刻的刀痕,人被刺入,必死無疑。
沒有救了。
他有自愈能力,但總不可能復活啊!
我在側耳貼著聽時已經忍不住嗚嗚哭泣,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嗚嗚嗚嗚青木……”
下一刻,我跑進老師辦公室:“老師!青木被人在音樂教室…用刀子殺掉了!”
我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在安靜的辦公室內。
“什么!?”老師立刻站起來跑向音樂教室。
我不住地抽泣,跟在他后面,不敢再看,他打開教室門,緊張的神情卻一變,不虞地瞥我一眼:“間織同學,以后不要詛咒同班同學。”
我一愣,看過去。
——空蕩蕩一片。
尸體不見了。
但血跡還在!
“…一定是兇手把青木帶走了!你看血還在這里……”我急道。
男人的眼神僵直可怖,漸漸的,我的聲音低下去。
“間織,”他看似溫柔,實際強勢道,“富江只是喜歡玩,這應該是羽太的血吧,真是頑皮。富江現在應該和那兩個學生出去了吧。”
我動了動嘴唇,不敢再說話。
有一種我再堅持青木死亡的話,就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的預感。
但回到教室,我依舊四肢發軟。
我報了警。
他們也說那是羽太武的血,青木在別處玩樂,再說,沒有尸體不能定性。
警察走后,我又被老師警告了一遍。
更別說臨近放學時,那兩個人竟然回來了。
一口咬定青木是出去玩了。
“富江他讓我們把羽太武的頭發都拔光了!哈哈哈哈!羽太武現在肯定羞于見人吧!”
“我們把羽太武的頭發拔掉以后,他一直在流血,我們就去找了醫生,結果一回來人都不見了——下次見到一定要揍他一頓!竟然敢戲弄我!”
“富江?富江他說無聊,在我們還沒有拔完的時候就走了啊?估計又是跑哪里玩了吧?”
……不,不是的!他肯定被羽太武殺害了!
我內心在尖叫,面上卻不能顯露分毫。
等羽太武頂著帽子上學時,我才鼓起勇氣去問他。
——我敢發誓,這是我最有勇氣的時刻,直接詢問一個殺人犯。
羽太武并未回避,反而露出癡癡的笑:“富江啊……富江被我丟進河里了。反正死透了,間織你就別管了。”
我渾身顫抖,將錄音交給了警察。
我不知道后面是怎么處理的,總之羽太武被抓走,他以殺害了富江為榮,供認不諱,而那一天,全班都跳入了河里尋找,有幾人當場溺死。
捕撈隊捕撈了幾天,沒有找到富江的尸體。
于是草草結案。
這幾天就跟夢一樣。
班級里的氛圍愈發沉悶,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死氣。
我再去了一次音樂教室,在角落里,發現了一根細長的黑發。
我抖著手拿起來,害怕極了。
死亡之人的東西總會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但就當是青木的遺物吧……嗚嗚嗚嗚嗚嗚還是好可怕!!!
班級里的氛圍很危險,我請了個長假,自己在家里學習。
周末,我把青木的衣服全部帶到老家,在院子里挖了個坑連帶著那根發絲也一起埋了,堆了個土堆。
墓碑我也買不起,青木居然沒有任何親人,孑然一身,也就沒有人處理后事,河里死人太多,并且水流不能被燒紙污染,不覺得是個掃墓的好地方,我就在院子里堆了一個。
……難道算是個衣冠冢?
我邊嗚嗚爆哭,邊給這個埋了青木衣服的土堆燒紙。
燒掉紙錢,還燒了……對不起,想想還是紙錢對他最有用。我一股腦給他燒了好多好多,夠他在地下買棟房子了。
燒到中途,北村雄不知道聽到了什么風聲,居然趕了過來,我在掃墓,他就沉默地站在我身后,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嘆了口氣:“間織,別太傷心了,你馬上要考試了。”
我抽泣幾聲:“我知道的北村先生,所以我明天就走了。青木,我明年上大學了再來給你掃墓嗚嗚嗚嗚嗚順便把大學宣傳單燒給你嗚嗚嗚嗚嗚”
北村雄:“……”
他并未多說什么,只莫名其妙地說道:“如果富江要回來,希望你不要害怕,他是為了你而回來的。”
“??你別嚇我北村先生!”我一驚,“死人怎么可能回來呢……哦,你是指鬼魂吧。他頭七早過了,應該回不來了……不對,這個世界是沒有鬼魂的……”
我又開始害怕得哆嗦,邊掉眼淚邊燒紙。
北村雄沒再多說,沉默地陪著我。
在我冷靜下來,哭累了再也哭不出來的時候,他遙望著黑夜降臨的天空,說道:“間織,你就沒有一刻覺得富江有什么奇怪之處嗎。”
“……我知道,不過我直覺他不會害我,也覺得那不是我可以坦然接受的領域,就算了……而且,青木應該不會想別人不禮貌地刺探他的秘密吧。”我干巴巴道。
“……青木他都死了,以后就更沒關系了。”
北村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決定只說了聲再見,好好學習,就離開。
我獨自一人抱著膝蓋盯著青木的墳墓土堆發呆。
我也許很快就會恢復,畢竟馬上是最重要的階段,我不能松懈。
“明年再來看你吧。”我最后說道。
但是也許是今天的夜晚很涼爽,我哭累了,抱著膝蓋自己都不知道的入睡。
清涼的風帶來睡意,土堆逐漸冒出無數的黑色發絲,它在不斷地生長、增多。
我好像做了個夢。
夢見蜘蛛絲一樣的東西纏繞住我的腳踝與手腕。
很冷,很緊。
它滑過我臉上的淚痕,又輕輕繞過我的脖頸,腰間、手臂,越纏越多,輕柔的,并沒有讓我難受,反而讓我以舒服的姿勢躺著,貼近我皮膚的絲,帶著人性化的憐惜。
最終,連一絲的微光都感受不到了。
……
北村雄并未離開,站在門口處,夾著煙,火星在夜中加重一瞬,白煙彌漫。
半晌,土堆冒出無數的黑色發絲,在黑夜里異常的詭異。
北村雄雙眼深深地望著土堆前瘋狂生長的黑色線狀的活物,它們將昏睡的少女完全纏繞住,順從心意地不斷貼近,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眼神復雜地看,下一秒那些黑色的線就惱怒又充滿占有欲地包裹住整個的她。
遠遠望去,就像一個活動著的巨大的黑色絲球,沒人會相信里面還有一個沉睡的少女。
吞噬的表面是保護的姿態。
“……”北村雄吸了口煙,再抬頭看了看夜空,黑沉一片,無比壓抑。
——它就要回來了。
第43章
我半夜是被冷醒的。
睜開眼,目之所及是暗沉沉的天空,夜里的空氣雖然冷,但是我總覺得自己身上格外的冷,冷得讓人發顫。
我坐起來,土堆安安靜靜佇立在原地,我一身的燒紙后的灰塵——嗯?還挺干凈?
衣服上夾雜的紙灰不知何時消失殆盡,干干凈凈,連煙的氣息都沒有了。
我疑惑地聞了聞袖口,的確聞不到什么味道了。
但還是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再在被窩里沉沉入睡。
第二天,我徹底收拾好心情,拿著東西回到原來的地方,順便向年級主任申請了換班。
不得不說,到了這時候,成績好還是管點用的,似乎主任也覺得那個班有點邪門,答應了我的調班請求。
他還傾情鼓勵了我一番,大肆稱贊我這個第一名,讓我好好保持。
我禮貌笑幾聲。
看著主任的禿頂和這幾天滄桑的疲憊面容,我由衷地感到同情。
不僅一個班出了問題,除了兩個人外全員惡人,過了段時間另一班也遭了殃,他頭都禿了,上上學期還有稀疏的頭發,現在也沒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好蒼老”的味道。
我搬到了新的班級。
搬東西的時候,舊的班級沉默異常,一顆一顆頭顱僵直地看著黑板,彌漫著一股不詳的死氣,就好像青木的離去也帶走了他們的靈魂。
我更加小心翼翼,連忙扛著書本跑了。
新的班級,并沒有多少人見過青木,充斥著關于我以前兩個班級的謠言。
但大家表面功夫做的還是足夠的,除了一些會陰陽怪氣罵我掃把星的,我面不改色當場告老師——并不覺得告老師是多么羞恥的事情,能不浪費時間處理這種無聊事就最好丟給應該丟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