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無所謂道:“我有啊。”
我一頓,認真道:“拜托了。”
我有些好奇青木的財產狀況,又不好直接問,于是問他要花錢的時候怎么辦。
按照他的說法,以青木富江的名義存在銀行里的錢早已突破了普通人能想象的地步。
就算是銀行并不發達的古代,他也是地產房產密布。
……嗯……古代……
嗯……古代???
我震撼住:“等等,你到底活了多久啊?!”
青木表現出無辜的樣子,純然極了,避重就輕道:“反正我是最年輕漂亮的。詩緒里,你說對不對?”
“嗯……”他既然不說,我就沒再問。
看他這樣子就不像是千年的妖怪啊……智商上不太像……
我想起剛剛街坊鄰居他們討論的瀑布,疑惑道:“難道那個水池里也是你嗎?”
“才不是,”青木親了親我的臉,又舔了舔我手掌上不嚴重的破皮處,含笑道,“他們是被別人從遠處帶過來的,不認識詩緒里——詩緒里千萬不要見他們,他們不知道詩緒里與我的約定,萬一一見到詩緒里不需要記憶就一見鐘情了呢?詩緒里你會被他們搶得不成樣子的,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要親昵了。”
……你是不是用無辜的語氣說了什么可怕的話啊!?
我慫得沒再探究那水池的事,急忙拉緊窗戶的簾子,疲憊地入睡。
第二日,阿姨他們帶著食物的貢品前往水池瀑布,我拒絕前往,看著他們離開。
清冷的瀑布前聚集了一眾人。
幾塊糕點被倒入深邃的水池。
“有用嗎?”
“反正這幾天消停了。”
在眾人目光不能及的水池深處,二十幾個少年或缺少腰部,與峭壁相連著生長;或只有一顆頭,在底層泥地里佇立;或有的部位未生長完全,無法動彈。
二十幾張一模一樣的臉,望著水面,張狂地笑。
等食物落下,有手臂的立刻抬起搶走食物,他們開始瘋狂爭搶,吃得越多,生長的速度就越快。
密密麻麻的漂亮少年臉與殘缺的美麗身體在池底下構成令人發怵的蟄伏局面。
……
我上午把青木趕起來收拾屋子,他不會,弄得亂七八糟的,我沒教他,讓他出去拔后院的雜草。
等我收拾完,青木把后院的花花草草全拔完了,正琢磨一棵小小的樹要不要拔走。
我:“要拔雜草啊!你什么都拔嗎?”
“詩緒里——因為它們都很丑嘛。”
“哦,那你去拖地吧。”
青木懶骨頭一樣,拖地拖得慢吞吞的,拖到一半還湊過來親吻,被我無情地推開。
直到夜晚,水池底面的怪物一個一個長成,怪異美麗的冷感少年面無表情地踏出水面,一個又一個破出水面,光腳踩在石頭上,水珠滑落,濕漉漉的黑發貼在臉龐。
他們互不干擾,各自向人煙處走去,他們不會停留在此,因為這里的條件稱得上普通甚至貧窮,他們更樂意去那些繁華奢侈的地帶。
……
晚上,拉緊的窗簾外突如其來地傳來驚呼聲和無數輕輕的腳步聲。
我下意識要去查看,青木從我身后抱住我,掛在我身上,唇在我耳邊輕喃:“別去看,他們不配你看,詩緒里。”
“誰?”
“仿制品們。別去看,”他的眼睛里流淌出毒汁,“他們就應該永遠得不到詩緒里的一絲一毫的記憶,永遠也見不到詩緒里,聽不見詩緒里,連詩緒里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少年的聲音透出快意與惡毒,在他眼里,間織詩緒里等于是他漫長人生中唯一一條鮮明的分界線。
將他的整個人生切割成不同的兩塊,前一塊雖說肆意橫行,但只要有后一塊做對比,就總會覺得心底灼燒般不舍與疼痛,前一塊徹底失去了價值,毫無意義。
他不想那群仿制品那么幸運,知曉詩緒里的存在。
知道詩緒里的已經夠多了,足夠他的嫉妒將自己從頭到腳的燃燒。
我聽得怔怔,外面又傳來小孩子的驚呼聲,“爸爸那是什么!”
隨后似乎被大人捂住嘴,沒再出聲響。
青木低斂下眸,看我幾眼,忽然笑道:“不過偷偷看也行。”
“?”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改變主意了,甚至幫助我,伸出手臂穿過我的耳側,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
在黑暗的街道,數不清的少年面無表情地走過,明明在寒冷的冬天,他們似乎感受不到一絲的冷——或者說才復活的狀態算是短暫的回溫過程。
也許在凍死之前他們會找到可以利用的人。
街坊鄰居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隨后很快,一家一家全部拉上了窗簾,無人敢看。
我第一次看見這么詭譎的場景,數個相同的少年美得如同精怪,面上冰冷地踏過。
他們快要走過,忽然,青木捏住我的臉把我轉過來,親上我的唇,撲過來,我被迫靠在了窗簾上,他的舌靈活地糾纏,帶著一絲愉悅又帶著一絲妒忌,矛盾的情緒化為極有技巧的勾、引,一瞬間讓我墮入迷醉的夢幻。
唇內每一處都被狠狠地舔舐過去,如同大型的貓壓住我不能動彈。
僅僅只是親吻,他卻能讓酥麻傳遍我的全身,頭皮發麻,我情不自已地扯住了窗簾,導致窗簾根部搖搖晃晃,發出細微的響聲。
外面,寒冷的街道,墜在隊伍最后一位的少年抬頭望了望暗沉的天空,兩邊的居民皆是門窗緊閉,前面的那些惡心的贗品們恐怕是要去最近的城市。
才復活,他懶得想這些贗品們的事,少年眉眼間露出幾分戾氣。
再往前走了幾步,驀地,他似有所感,回過頭。
一處擁有暖光的房屋,窗簾被拉開一角,露出那張動、情到昳麗誘惑至極的臉,他在擁吻一個人,那個人被壓在一旁的窗簾之上,看不見模樣。
啊,那個仿制品好惡心。
他原本應該這樣想的。
但是,在看見屋內那雙與人親熱得漣漪化水的黑眸時,他罕見地停頓了幾秒。
然后疑惑地皺起眉頭。
莫名的不舒服。
很不舒服。
少年看向只有窗簾上影影綽綽的背影的那個人,應該是個小小的少女。
他已經掉隊,前方的[青木]們可不會管贗品的事,自顧自走著,唯有他站在原地,神情淡漠地盯著那處背影,自己也不知原因地入神看了半晌。
少年與無數的少年分割開來,背對著背,他們之間鋪上厚厚的雪層。
在雪花掉在他密長的睫羽上時,少年眨了眨眼。
嗯,后院光禿禿的,很不錯。
屋子很簡潔,勉強度日。
想必自己會比那個贗品更受歡迎,那人應該會更喜歡自己,轉而幫他做事。
短短幾秒的思考過后,少年踏出一步,與身后的[青木]們徹底拉開了距離。
他敲響了門。
第55章
一陣敲門聲將我深陷迷幻的意識拉回來。
頭并未直接抵在冰涼硬質的窗簾玻璃上,反而被青木的手掌墊著,我能感受到他柔滑的掌心抵在我后腦,五指貼上,還會微曲指節勾住幾縷發繞圈,散發煽、情的意味。
我使勁才推開他——不是青木很難推開,而是我渾身沒了力氣,軟綿綿無力,腳都站不起來。
緩了幾秒才徹底推開他,我喘著氣平復呼吸:“…去開門。”
青木哼哼唧唧地先蹭了片刻,才慢吞吞去打開房門。
——打開的一瞬間他就要關閉,卻被外面早有準備的人擠身,泥鰍一般進入房內。
我緩慢站起,來人竟然是另一個[青木]……打破約定的行為令我立刻脫離親吻的余韻,皺起眉頭。
他毫無所覺——或者說,他并不認為我的負面情緒能長久存在,原本沒有穿衣服,卻被青木嫌棄地丟過去一件外套。
青木嫌惡道:“不要讓詩緒里臟了眼睛!快滾!”
[青木]一副并不認識我的模樣,歪了歪頭,脖頸手臂凍得泛著輕微紫色,唇角勾起輕輕的弧度,一派矜貴。
我愣了愣,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太了解青木的記憶操作,只知道記憶相同,但并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們同步,于是問道:“你不認識我?”
“我知道啊,詩緒里嘛——”明顯是根據青木剛剛的話依葫蘆畫瓢,[青木]面帶笑靨,熟練的在尾音加上體現自己弱勢的音調。
原本的青木面色難看起來,他無比清楚這個仿制品在想什么,在洞察人心方面,他有著極高的天賦——仿制品也一樣。
“快滾,不需要第二個。”青木擋在中間,與他形成對峙的局面,黑眸泛著翻涌的危險沼澤。
我的視線透過青木身旁看向[青木],他嘴角噙笑,面對另一個青木狠絕的言語不為所動,眼神輕飄飄地瞥過來,朝我微彎了眸,嘴邊的弧度異常的勾人。
我冷靜道:“怎樣才能同步記憶?”
“……這個贗品自己想,就能同步。”青木似有所感,扭頭眉眼一撇,裝可憐道,“詩緒里——不是我的錯,是這個贗品的錯!他就是想獲取你的同情!”
他又轉過去,聲音徹底低沉:“別想鉆空子。”
“我沒有記憶啊,”[青木]笑道,繞過他,牽住我的手臂,“詩緒里,我想我自己親自和你創造美好的記憶……我啊,一直待在陰冷的潭底,每天都餓肚子,吃不飽,其他的人一直在欺負我。”
我安靜地看著他,聽著他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與討可憐的謊言。
一旁的青木雖然嫉妒,但隱隱感覺到我內心的情緒,硬生生按耐下來,只死死盯住相觸的手臂。
我面向他,認真地說道:“既然有擁有記憶的青木,為什么還要跟你一起呢?我喜歡的是擁有和我在一起時所有的記憶的青木。感情基礎也是一步一步建立的吧?”
[青木]終于意識到不對,笑容僵了僵,青木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被我看一眼又閉上嘴安靜。
“……等一下,”[青木]不自然地再次揚起笑意,“詩緒里……”
他的態度是對待任何一個人的態度。
沒有記憶等同于遺忘我們的約定,這個[青木]敏銳地感受到只要恢復記憶就必須離開——因為很有可能約定了只出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