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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毛茸茸的頭在我的腹部鉆來鉆去,跟小狗一樣。
……呵呵呵呵,完全不想知道他說的贗品傷害我是哪種傷害……而且還是“們”,完全不想了解呢……
我離開了。
沒有回頭。
我知道,我在走一條最利于我的道路,如果想要和青木在一起,就必須這么做。
在沙灘上的換衣室換掉泳衣穿著短袖走出來,暴雨過后的空氣清新涼爽,積水坑很多,我踩中了幾個,激起一小片水花。
我走進酒店,腳步慢下來,特地問了問前臺,沒有發生什么大事,看起來青木的死亡并沒有被發現。
我謹慎地走向房間,門是關著的,我用房卡打開。
屋內還算整潔,一小塊地毯上浸泡著紅水,一個只有上半身的少年倒在地上。
……和海邊的那個一樣的死狀。
我忍著恐懼,把房間搜索了一遍,的確沒有人。
“青木……?”
青木睜開眼,一見到我就掉下眼淚:“詩緒里……好疼啊……這里好不舒服……想要抱。”
我今天都抱了另一只青木很久了,這次也習以為常地將他抱起來,卻發現他腰間的皮膚竟然與地毯相連,我一把他抱起來,那就像是披薩拉絲一樣,皮肉一邊粘在地毯上,一邊在他身上,被扯得無限拉長。
……什什什什么?!
我嚇得立刻哭出來,顫顫巍巍地將他放低。
好不容易適應一個,又來個新的恐怖方式。
那種詭異的拉扯感令我毛骨悚然,好不容易累積下來的勇氣與習慣轟然倒塌。
青木忍住了疼痛沒有喊叫,“啊……肉連在一起了。”
“那那那那那怎么辦啊?!”我帶著哭腔,一點兒也不敢看地毯,就只能盯著青木的臉。
“用刀將我和地毯分開……”青木說到一半消音,我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眼淚啪嗒啪嗒滴在他的臉上,他的黑眸安安靜靜地凝視片刻。
“算了,”青木伸出手臂抱住我,仰著頭將我按下,貼上我小聲哭得顫抖的唇,親昵地吻著,說話時會收回舌,唇瓣貼著我,能感受到話語間的振動,“分開的話就會濺血,也等于是砍下我的肉……詩緒里肯定會嚇到的,你看,你現在都嚇哭了……好可憐?!?
他糾纏了一陣我的舌尖,然后再輕輕地舔舐掉我的眼淚。
我只是懵懵地由著他動作,抽泣了幾下。
“那…那怎么辦?”我閉上一只眼睛,他在細細舔我的眼瞼。
“唔……閉上眼睛?”
我全部閉上。
他的手松開,似乎拿了一旁的什么東西,隨即是噗嗤的刺入肉的聲音,粗暴地切割。
等了一會兒,青木突然說道:“快看我詩緒里!好痛好痛好痛!”
我睜開眼,他已經自己把自己切下來,趴在地毯上無力地哭泣。
我被駭住,哭了,剛剛在海邊忍住的情緒也夾雜著爆發,青木朝我伸出雙臂,我只能邊嚎啕大哭邊把青木抱起來。
他也疼得哭出來,可憐兮兮的,他的哭是兩行淚清澈地滑下,無損他的美貌,我則是哭得一抽一抽的——純粹是被皮肉“拉絲”嚇到。
“沒…沒關系,過會兒長好就不疼了。”我邊哭邊安慰道。
“嗚嗚嗚嗚可是現在就是好痛啊詩緒里,快親親我?!彼策吜鳒I邊討要好處。
一時間屋子里充滿了我們兩個哭泣流淚的聲音。
我坐在床邊,他在我腿上,我一親他,他就瞬間不再嗚嗚哭了,安靜下來,專心地糾纏粘人起來,反而我還是忍不住在哭,只能逼迫自己不去想。
但很快也不需要我做心理建設,青木靈活地將我拖進欲望的深淵,滿腦子只有舒服兩個字。
吻完,他的腿也徹底長好,橫跨在我兩側。
我在喘息,累癱倒,一頭栽進床里,疲憊地閉上眼睛。
“對了……殺你的那個人……”我掙扎著說。
青木也躺下,在我身側,他的聲音離我的耳朵很近,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放心好了,詩緒里不需要在意?!?
那就好……
我渾身充滿了倦意,很快便入眠。
那座別墅外。
四個少年倒在別墅不遠處的一個樹林里,一個倒在草叢內,頭顱插著一根木棍,硬生生刺穿,雙眼睜著死不瞑目。
一個靠在樹上,后腦溢出鮮血。
其余兩個倒在了地上,心臟被木棍刺穿,空洞著。
一個男人拿著染血的木棍,唇顫抖著,雙目瞪出血絲。
他的雙手不斷顫栗著,哐當一聲,木棍落地。
忽然,真下的身后傳來鼓掌聲。
他沉默一會兒。
一個小時之前,真下原本是驅車趕往另一個城鎮,卻在此處的道路上遇見一個渾身狼狽的少年,他哭著說有四個魔鬼整容成他的樣子奪走了他的一切,還想要殺了他,他現在一無所有了。
真下面對少年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失神片刻,隨即氣憤道:“沒事!我幫你!”
他的想法是揍那四個人一頓的,他根據少年的指示一個一個的尋找,把他們拖到此處揍一頓警告一番就好。
誰知道,在揍第一個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兀地涌動起一股殺念。
等回過神,少年已經死亡。
他魔怔了一般,一個一個殺死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少年。
啪,啪,啪。
真下身后的青木鼓起掌:“真是厲害啊,謝謝你——這樣我就可以把屬于我的奪回來了。”
真下怔怔地回頭,扯出一個笑:“是嗎……那就好……我是在幫助你對吧……富江……”
青木但笑不語。
下一秒,接到報警的警察趕到,正好人贓并獲。
真下被逮捕,他慌張道:“你們干什么!我是在幫人??!他…就是在幫助富江!”
“別開玩笑了!再怎么樣你也是殺了人!”警察道。
真下急忙看向少年:“富江!富江!你快向他們解釋!”
少年害怕地落下淚來:“他們是我的四個哥哥……我們只是來這里玩樂的……誰知道……”
“富江??!”真下目眥盡裂,失去理智地吼道,“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青木抽泣幾聲,委屈卻眼底淡漠地反問道,“難道是我叫你殺了他們?”
“……”真下啞口無言。
不是,是他自己動的手。
但是……但是……這都是為了富江??!要不是富江!如果不是富江!!
“警察先生,請將我的四個哥哥火化了吧。他們喜歡火葬。”
“好的,我們會的。”
“謝謝……”
過了許久,少年從警察局離開,證據確鑿,毫無疑問的定案。
青木行走在人群間。
忽然,他停止了腳步。
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在詩緒里身邊的青木的記憶。
那些仿制品也是倒霉,那個真下心智不定,控制不住自己,從而殺了他們,可不關他的事。
因為詩緒里,他們之間已經夠關系融洽的了——微妙的,青木們對仿制品平等的恨意傾斜了一部分,現在更多的是對詩緒里身邊的贗品的恨。
以前是恨每一個仿制品,現在的注意力卻更多的放在詩緒里身上,至于其余的贗品,他一般懶得分出半分心神。
就像在別墅那會兒,他們在詩緒里面前抑制不住對彼此之間的排斥,但也不會在她面前太出格。
人來人往,許多人回過頭來偷看這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少年,他僅僅是站在原地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半晌,少年的眼眸忽的彎起,煞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儼然已經徹底沉浸,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的記憶中的那個[青木]。
在親吻啊。
和詩緒里親吻。
第63章
海浪聲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潮起潮落,陰云覆蓋在天空,巖石潮濕冰涼。
石洞內的少年斂下眼睫,靠在石壁上閉目,神情安寧,失去鮮活的情緒的少年仿若天上來的神明,讓人移不開眼。
少年的腿部逐漸長出,是極其完美的腿型,筆直白皙,小腿修長,微微曲起時腿彎形成月亮雪溝,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睜開眼,墨色的眸與蜻蜓一點的淚痣染上艷麗的意味,瞬間從天上落入奈何橋邊,變成艷鬼,眼底翻涌著嫉恨。
他憎恨著那個被她選擇的仿制品。
如果不是心知他與他對于詩緒里來講都是一樣的,他可能就會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失去任何思考的理智,做出無法用常理衡量的事。
是什么呢?
總之不是傷害她的方法。
將詩緒里囚在一處也是不行的,她那么可愛,誰都不能奪走她的任何東西,都是不行的,是禁止的。
……那就只能把別人解決掉。
比如讓詩緒里的同學、朋友、樓下商店熟悉的服務員、上課有說有笑的同伴、坐電車時兩旁的路人……全部都變成他,就可以了。
只是一個隱約的想法,很快被拋之腦后,因為詩緒里讓他們相信她是將有記憶的他們一視同仁的,并沒有傾斜哪一個。
少年抱著膝蓋,雙眼的瞳孔散發著可怖的執念,盯著虛空一點,思維混亂不堪,對仿制品的恨意瘋狂生長,指甲陷入手臂上的肉,用力到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