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垃圾,你難道不知道你殺我的時候有多讓我惡心嗎?臭死了,我都要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青木張狂大笑,又瞥見我害怕的臉,一頓,露出可憐的表情,“間織,你也看到了?你要相信前輩的話……他們就是在監視我!恨我!我過得非常痛苦啊!我可沒有撒謊……”
我的手腕被他握著,預感到什么,轉身逃跑。
青木不松開我的手,只能微微睜大了眼被我帶著跑。
雨傘掉落進泥地。
下雨沒多少人出來,加上是夜晚,道路都看不清楚。
那男生爆發起來比我跑得快多了,青木的手臂被拽住,連帶著我也一同被摔倒在青木的腿上,腦袋狠狠撞到他的小腿。
“富江……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我明明…我明明……”那人呢喃,挎包遺落在后方,手中的刀泛著微光。
手掌膝蓋生疼,我努力撐起來,看見那人猙獰的面容便嚇得流下眼淚,裹挾著雨水布滿臉頰。
青木坐起來,居然還在看著我,他的手臂被抓住,刀已經快割破他的手腕動脈,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映出我一時間疼到爬不起來,直哭的臉。
“富江!你在看什么啊!瞧不起我嗎!”那人暴怒,充血的眼瞪向我。
刀光一閃,我抬手,慌不擇路叫了一聲青木——并不是眼前的青木,而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叫記得我的青木,他總是從各種地方鉆出來,萬一呢?
下一秒,擋住的手臂沒有痛感,我被整個人抱住,他微涼的體溫包裹著。
青木也怔了怔,低頭驚奇地看我一眼。
“……”
他在驚奇自己的舉動,說不清是保護,還是下意識聽從少女的話。
須臾,他的黑眸在翻涌著不明的情緒。
青木沒有被傷害,身后傳來刀落地的聲音。
隨即是人被打暈,倒地的悶響。
我還未回過神,抱著我的青木被一股力扯開。
暈倒倒地的男生的外套被脫掉,纏繞在來人的腰間,雨水打濕他的黑發,流在他白皙的皮膚之上,滑落,在鎖骨處打了個轉,柔韌的腰還沒有愈合,左側是鼓動著的血肉缺口,在奮力彌補著。
青木打開他的手,面色不善。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對視一秒便都厭惡地移開。
那新生的[青木]隨手扔掉鐵棍,歪了歪頭,繼承了作為前輩的青木的記憶,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疑惑:“間織,你剛剛在叫我?聲音挺好聽……我的細胞都在沸騰,分裂得更快了啊。”
他低身,濕漉漉的手想要觸碰我的脖頸,被青木阻擋。
青木皺著眉,咒罵道:“你還不看看自己的丑樣子,出現在詩緒里面前真應該感到羞恥!”
“……你憑什么叫她詩緒里?我也要叫,詩緒里!”[青木]不甘示弱地說道。
我看向青木。
他根本沒管贗品,露出討好的笑,跪坐下來抱住我:“詩緒里,對不起嘛。我才想起來,但是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啊,只是搞不清楚,煩躁了幾天嘛……原諒我吧原諒我吧。我好想你。”
[青木]想要將他再次扯開,卻驟然停住了動作,因為我馬上回抱住了青木,嗚嗚哭泣,雨水淚水一股腦擦他胸前的衣物上。
“……你真的很會找麻煩啊!”我邊哭邊抱怨,“我好倒霉,怎么就碰巧遇上了……一定你傳染的……嗚嗚嗚嗚嗚嚇死我了。”
“詩緒里,你一開始就利用我嘛,遠離沒有用,[我]會靠近的……所以一開始就指使[我]就好了。”他的腦袋抵住我的頭頂,我整個人都鑲嵌在他懷里,沒有了雨水,只有濕潤的少年身體。
“……怎么可能啊!沒有記憶的青木和有記憶的是兩個人啊,”我抽泣幾聲,“[你]那么多,總有幾個沒有記憶的會喜歡上別人吧?這樣恢復記憶就不好了吧?”
我對于其他無記憶青木會喜歡上別人這一點沒什么感觸,因為我是真真切切地將他們與我的青木分割開來,根本不會傷心。
“詩緒里你在說什么啊!”青木卻大驚失色,“這樣的話,那些贗品也太惡心了!”
他露出快要嘔吐的表情,光是想想就完全忍受不了的樣子,驀地,聲音又低沉下來,側頭用臉頰蹭著我的額頭。
青木嘴里看似在對懷里的少女說話,眼睛卻泛著鋪天蓋地的黑色泥沼看向面色難看的[青木],幽幽的聲線:“……就算是不知道你的贗品,他們的身體也是屬于詩緒里的,怎么可以給別人……什么都是你的,沒有用的東西丟棄也不能被奪走,什么都是詩緒里的——都是你的啊詩緒里。”
[青木]從剛才開始就低著頭死死盯著相擁抱的兩人,未愈合的心臟在迸發出鮮血毒汁,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震碎。
雖然沒有記憶,但他居然無法看著間織抱著別人——可是不能動彈,因為是她主動的,所以不能阻止,順從她近乎成為本能。
他才復活,大腦內部還未復原,雖然知曉眼前的仿制品是獲取了什么記憶才得到間織的擁抱,但他殘缺的腦部暫時無法獲取其他青木的記憶,只能干看著,
聽見惡心仿制品的話,[青木]的目光才轉向青木。
兩雙含著滔天惡念的眼睛相撞。
我差點哭抽過去,幸好記得還有一個陌生青木在場,不過也一直埋頭在青木的懷里,懶得管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只內心泛著苦水,覺得自己倒霉透頂,好聽一點說是和青木的緣分,壞一點就是和殺人犯的緣分……那還是和青木吧。
“詩緒里詩緒里。”他突然捧起我的臉將我從懷里挖出來,特別喜愛地親了一下我的唇。
“詩緒里你太尊重[我]了,[我]根本不需要尊重,”他說著又非常高興,臉染上紅色,“詩緒里你好好哦。”
……你在說什么啊,腦子壞掉了嗎。我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掉,他奇怪的話卻讓我連哭泣的感覺都快沒有了。
另一個沒有記憶的青木似乎走開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見了蹤影。
我沒有陌生人的盯視,便抽噎著,懷疑地看著青木,說道:“你…你不是會嫉妒嗎?”
我還以為,我不主動讓那些陌生青木恢復記憶,會令有記憶的青木感到高興的——雖然我這么做的原因不是這個,但稍微一想想就覺得他應該不會阻止。
“對啊,我說的是詩緒里你可以一見面就使喚[我]嘛,不需要主動讓他們恢復記憶,不需要把他們當成男朋友對待。”
“???”
你覺得合理嗎?陌生人誒?
“他們會聽話的,”青木朝我一笑,昳麗的面容在雨中愈發的勾人,然后理所當然道,“詩緒里,我不喜歡冒牌貨,我討厭他們,嫉妒他們,但是那些冒牌貨絕不可以背叛你——他們從頭到腳,每一寸血肉都是屬于你的,就算是無用的仿制品也應該是詩緒里丟棄掉他們!如果真的臟了——”
他的淚痣在雨夜中莫名的耀眼,煞白皮囊襯著濃稠黑發,微彎的眼眸含著笑意,嘴里的話卻冷漠至極。
“[我]一定會解決掉他們——當然了,詩緒里你不知道,這種事情才不可能發生,他們都會喜歡你的。誰也不可以,只有詩緒里可以。”
他輕蹭我的臉,尾音帶著撒嬌的黏膩。
突然,頂上的雨停止,遠處卻依舊有雨滴掉落,啪嗒的響聲。
我懵懵地抬頭,本應該離開的[青木]低斂睫羽,正舉著我掉落的雨傘,遮擋住我頭上的雨。
他并沒有恢復記憶,厭惡青木、莫名嫉妒青木的眼一對上我的視線便倏地變得安靜,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
青木強忍住妒忌,仿佛一切以我為先,邀功一樣在我耳邊輕聲道:“你看,我就說吧。詩緒里,我們都是你的。”
“——我們全部都是你的。”
第74章
雨滴降落,潮濕的氣息蔓延,另一條小道偶爾有幾人路過,卻沒有多注意這邊,有說有笑地離開。
青木的黑發打濕垂落,幾縷貼在肌膚,上挑的眼保持著微彎的趨勢,盈出一彎清亮新月,唇畔的笑意罕見的不摻雜任何心緒,似乎僅僅是笑著,因此透出幾分縱容和順從。
我沉默不語,看著舉傘的[青木],他的背部挺得很直,修長如竹,雨滴打在他身上,順著滑落,本就偏向艷麗的眉眼失去了攻擊性,在雨中如同玻璃制成的脆弱品。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看向地面,停頓幾秒,又不自覺移回來。
這種人,怎么可能初次見面就喜歡我呢?我不明白。
我以為就算是青木真正的喜歡上我,也是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會心動。
時常充滿怨毒、恨戾心思的人,這么容易就喜歡一個人嗎?
……很難讓人相信,特別是初次見面并不了解我的青木。
見我半晌沒回話,青木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拉回我的注意力。
他微微仰頭親了一下我的唇,隨著他的動作,雨傘邊緣忽然抖落下更多的積雨,似乎是被人晃動了一下。
青木更得意了:“詩緒里,不信你可以試試啊?你讓他去死試試?”
我瞬間回神,聞言頓時抽了抽嘴角,他這惡意心思都不遮攔一下的。
我嘗試站起,膝蓋上因為動作的牽扯,滲透出鮮紅的血,破皮嚴重。
“詩緒里你流血了!”青木并沒有跟著站起來,反而撐著地眼睛瞪圓了看我的膝蓋。
他的臉離我的腿很近,怪怪的,我垂下手按住他的頭頂把他推遠:“沒什么,回去處理一下就好。”
……才不是,疼死我了,但是還是快離開比較好。
“可是詩緒里……”青木還要說什么,雨傘倏地向前,趁我和青木分開,明黃色的傘面驟然遠離了青木,只遮住了我。
青木被雨淋個正著,被雨水砸得閉了閉眼才睜開,抬頭對[青木]怒目而瞪:“你干什么!還不快給我打好啊!”
我抬眸,[青木]充耳不聞,他朝我露出一個清淺的笑,自己也在被雨淋,肌理線條流暢的修長小腿下是清瘦性感的腳踝,光著腳踩在地面。
“詩緒里,好冷啊。”他說道。
最后一絲血縫在少年的腦后愈合,因為嫉妒卻不能做什么而發疼的腦肉也同樣成為完好的大腦。
它在徹底愈合前就在發出嘰里咕嚕的響聲,在少年的腦中翻滾,特別是看見詩緒里時,叫得更加厲害。
叫得他仿佛腦子里全是詩緒里的名字,卻莫名的悅耳。
我對上他的視線,那熟悉的感覺讓我知曉對方也已經恢復了記憶。
[青木]僅僅是在腰間圍了殺人犯的外套,我指了指地上的殺人犯:“你要不把他再扒幾件……?”
“不要,好臟。”[青木]撒嬌式拒絕,靠近了我身側,另一只沒有握傘的手牽起我的手腕攤開,我的掌心有淡淡的紅色,沒有破皮。
“詩緒里,他也沒有撒謊,”他的眸低垂盯著紅色塊,“就是如此啊,我們全部都會聽詩緒里的話,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喜歡詩緒里以外的人。”
我吐槽:“怎么可能啊,你不是活了這么多年嗎?都是單身嗎?”
“對啊對啊!”[青木]說罷又倨傲道,“詩緒里你難道覺得以前有人配得上我嗎?丑死了,又很惡心,一碰到就感覺碰到了蛔蟲,簡直想吐。”
雖然以前他也說過自己是初吻,但我還是不可置信道:“那你這是初戀嗎?”
“也是最后的戀愛,”[青木]話語討巧,笑瞇瞇道,“我第一次戀愛的對
象是詩緒里真的好幸運哦!我也是詩緒里第一次的戀愛對象吧?一定是的吧!誰能獲得詩緒里的喜愛呢?”
我總覺得他的笑在等待著什么,仿佛我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就能立馬被他狠狠記下。
仔細想想,以前和他說過這種話題吧?我忘記了,他也一臉不厭其煩的樣子,于是我無所謂地回答:“對的吧。”
初戀就是青木啊……靠,怎么想怎么魔幻,恐怕幾年前的我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會和非人類談戀愛。
要不是遇見青木時是沒有獨立能力的高中生,學業必須完成,也沒有父母幫忙或者多余搬家的錢,我早跑了。
回答完,我才發現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另一個青木半晌沒有發出聲音,低頭,差點被嚇到。
跪坐的青木在我無意識松開手之后,不知何時再低身彎腰,臉部靠近了膝蓋處的傷口,靠得極近,幽深的黑眸沒有任何光亮,死死凝視著,微微睜大了眼睛,眼白部分增多了一點,透出執著神經的瘆人意味。
他的眼睛只映出那處紅色,少女新鮮的嫩肉破開皮顯露出鮮活的顏色,血在幾滴幾滴的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