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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為她進(jìn)補(bǔ)了。
“嘖,看來的確是孟姨娘疏漏了。”盛知婉惋惜。
“不過也無妨,以青柳姑娘的情況看著似不能為孟姨娘供血,但本宮看到那醫(yī)書中說,心愛之人、尤其是壯年男子的血更好。”
“世子年輕力壯,為孟姨娘再供兩日血,指不定便大好了。”
“盛知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祁書羨難以置信地怒斥道。
孟央同樣被盛知婉輕描淡寫說出的話震懾住,嘴唇囁嚅,半晌沒能說出一個字。
祁書羨拂袖而去。
盛知婉似笑非笑打量了孟央一眼,“孟姨娘是不是忘了本宮的話?事后告狀,可是要倒大霉的。”
說罷,她輕笑一聲帶著岸芷汀蘭離去。
孟央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盛知婉什么意思?
很快,她便知道盛知婉是什么意思了!
第103章
翌日晌午。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今情激憤,甚至有人扔爛菜葉子和石子砸向他。
蘇祈年得到眾人支持,心中豪氣更盛,深覺自己仗義執(zhí)言,為孟央挽回名聲,實(shí)乃大義之舉。
他走到蹴鞠人身旁。
“孟姑娘妙手仁心,她救治過的的將士對她都無比感激,若不是她,恐怕不知有多少人將埋骨沙場,不得返鄉(xiāng)。”
蓬頭垢面的張大虎聞言,怔怔抬起頭。
“埋骨沙場,不得返鄉(xiāng)......”
見他安靜下來,蘇祈年得意一笑,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讓這個瘋子啞口無言,誰知下一秒,便覺小腿一痛。
只見那蹴鞠人居然用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
那手力道之大,骯臟的指甲直接隔著衣服嵌入了他的肉中,只片刻,血便洇出來。
“啊!”
蘇祈年痛呼一聲,一腳踢在蹴鞠人身上。
然而對方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依舊死死抓著他不肯放手。
“哈!哈哈!埋骨沙場?不得、返鄉(xiāng)?!”
“要不是她孟央,我的親弟弟和那么多兄弟又何至于埋骨沙場,不得返鄉(xiāng)!”
第104章
蹴鞠人聲嘶力竭地一句話喊出聲。
頓時周圍所有人靜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這瘋子在說什么?
就在有人想再問清楚時,兩隊(duì)捕快匆匆趕來。
那蹴鞠人瞧見這些人身上的官服,忽然就激動起來,大喊道——
“我要報(bào)官!”
“我,張大虎,前虎衛(wèi)軍百夫長,狀告!農(nóng)女孟央蛇蝎心腸,惡貫滿盈,害死忠良,其罪、當(dāng)誅!”
前虎衛(wèi)軍百夫長?
捕快們雖不認(rèn)識什么百夫長,但虎衛(wèi)軍,他們也是聽說過的!
那可是蒼南大軍中立下主功的一支軍隊(duì),可眼前這個不成人形的蹴鞠人,居然,說自己是前虎衛(wèi)軍百夫長?
人群越發(fā)安靜,只剩張大虎的聲音清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孟央那個賤婦無知愚昧!信誓旦旦稱牽機(jī)散沒有解藥,斷我一臂,還大言不慚說是為了救我。”
“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被牽機(jī)散折磨,聽到她說此藥無解后,沖入敵營自殺。”
“還有數(shù)百中了牽機(jī)散的將士,因不愿活受罪,引頸自戮!”
“他們原本可以不死的!”
“他們原本可以不受那些罪!因?yàn)闋繖C(jī)散的解藥,早就有了啊!”
“他們原本還有機(jī)會回來!!”
張大虎越說,越是目眥欲裂,他眼中血淚翻滾。
今日一早,盛知婉便讓人送信到商行聿的宅子將他從地牢中放了出來。
放出來前,這些話,也都是她讓對方在張大虎耳邊說的。
否則以張大虎一個粗人,自是喊不出這些。
可悲!可憐!可笑!
“孟央!哈哈孟央!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張大虎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
讓孟央付出代價(jià),就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
捕快們聽著這些飛快對視一眼:“既然你要告狀,就跟我們回大理寺去見寺卿大人,將情況一五一十說清楚,大人自有公斷。”
周圍的百姓此刻更是已經(jīng)驚呆了。
有這等事?
若是這瘋子說的是真的,那孟央即便千刀萬剮也不為過,那可是上百條人命啊!
“等等!”張大虎忽然想起還有件事:“孟央這個賤人做的還不止這些。”
“她雖嫁入國公府,還懷上了孩子,但是不討世子歡心,所以這個毒婦想了一個主意。”
“她要我去劫掠慶寧公主的馬車!”
“什么!劫掠公主?”
“沒錯!她要我將慶寧公主扔進(jìn)土匪窩任人糟蹋,讓她身敗名裂,再也無法討得世子的歡心,這樣世子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話落,周圍所有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這蹴鞠人說出的信息一個比一個驚人,不僅涉及到軍中,居然還牽扯到了皇家公主。
那話本中至善至美的孟嬌娘,當(dāng)真會是這樣一個狠辣可怖的毒婦嗎?
“謀害皇家公主,嘿嘿。”
張大虎越想越開心,邊哭邊笑,越發(fā)瘋癲:“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孟央!你這個賤人!我要你血債血償,全家陪葬!”
捕快們聽得頭皮發(fā)麻。
這么大的事,居然讓他們幾個倒霉蛋趕上了......
當(dāng)即將張大虎的嘴堵住,押回大理寺。
大理寺卿聽聞始末,愁得胡子都被自己揪下來幾根。
但案子不能不辦。
他一咬牙,一橫心,吩咐道:“去趟國公府,請祁世子和慶寧公主,以及那位孟姑娘來一趟!”
第105章
祁書羨接到大理寺的消息,帶著面色惶惶的孟央匆匆出門,在門口正碰上踩著腳凳上馬車的盛知婉。
“盛知婉,告狀的人是不是你找來的?”
大理寺的人并沒說清來意,祁書羨顧及外人,咬牙低聲湊近問道。
“世子在說什么?本宮聽不懂。”
盛知婉涼涼掃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馬車。
“世子......”孟央惴惴不安。
張大虎一直沒消息,如同懸在她心上的利劍,隨時有可能落下,如今大理寺讓她也過去,難道是他被捉了?
“別怕,本世子不會讓人傷害你。”祁書羨輕聲安撫。
國公府的兩輛馬車先后到達(dá)大理寺,大理寺外已經(jīng)圍滿了人。
盛知婉先下馬車,美艷的容貌和周身華貴氣質(zhì)讓圍觀人群安靜了幾息。
“這就是慶寧公主?!”
“沒想到公主居然如此美貌,祁世子當(dāng)真好福氣。”
不少男子忍不住暗自羨慕道。
但也有人出聲反駁:“但祁世子可是納了孟嬌娘為妾,說明孟嬌娘一點(diǎn)也不比慶寧公主差。”
“不錯,娶妻娶賢,孟嬌娘可是妙手仁心。公主雖容貌絕艷,但孟嬌娘定然也不會遜色于她。”
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孟央挽著祁書羨也下了馬車。
有了盛知婉的驚鴻一瞥在前,只算得上清秀的孟央頓時被比到塵埃里。
別說和盛知婉比,在美人如云的京城,孟央如此姿色根本排不上號。
“這......孟嬌娘的容貌委實(shí)普通了點(diǎn)。”
一個書生小聲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膚淺!”蘇祈年忍不住出聲斥責(zé)。
雖然腿受了傷,但他同孟央一般都是農(nóng)家出身,因此對孟央尤為敬佩,這才忍痛跟過來。
此時聽到有人詆毀孟央,立馬為她出言:“自古紅顏多禍水,只能在后院以色侍人的尋常婦人又豈能與孟嬌娘相比?”
“對內(nèi)能服侍夫君,孝敬長輩,對外能救死扶傷,還能自創(chuàng)嬌娘酒這種極品佳釀,孟嬌娘這樣的女子才稱得上京城奇女子!”
他聲音十分響亮。
方才出言的書生當(dāng)即低下頭,面有愧色。
孟央自然也聽到了蘇祈年的話,當(dāng)即對他感激一笑。
蘇祈年見此,心中更是激動。
盛知婉毫不在意身后的言語,早已進(jìn)入大理寺內(nèi),祁書羨也帶著孟央邁步跟上。
二人一進(jìn)堂內(nèi),就注意到了趴在地上的人。
這人蓬頭垢面,衣衫凌亂,四肢只剩下一臂,外形十分可怖。
孟央捂嘴驚呼一聲,下意識后退半步。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如同死狗一般的身影驟然抬頭,不管不顧朝她爬來:“孟央!賤人!納命來!”
孟央花容失色,祁書羨連忙將她護(hù)在身后。
周圍的捕快們反應(yīng)過來,立刻上前。
大理寺卿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安靜!”
驚堂木一響,不斷掙扎的人終究不再發(fā)瘋,只那雙恨怒的眸子死死盯著孟央。
孟央躲在祁書羨身后差點(diǎn)暈過去。
張大虎,居然真的是張大虎!
他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成了這幅鬼樣子!可他既然活著就該想方設(shè)法幫自己弄死盛知婉!
第106章
為什么會這樣瘋狂怨恨地看著自己?
自己可是救了他的命!
還讓人將他弟弟的尸首都背出來安葬了!
大理寺卿對著祁書羨和盛知婉拱手后開口審問:“堂下何人?”
蹴鞠人這才收回怨恨的視線:“前虎衛(wèi)軍百夫長,張大虎!”
張大虎?!
祁書羨聽到這個名字錯愕不已,他前不久請同袍喝酒還見到過對方,孟央救治過他。
那時候,他還讓自己定要護(hù)好孟央。
這會怎么如此怨恨?
就連他都被對方眼神中的恨毒驚駭住。
孟央死死咬著唇,腦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
“你狀告何人?”
“孟央!我要狀告孟央這個賤人!”
張大虎聲聲泣血道:“她誆騙我們牽機(jī)散無解,以致數(shù)百中了牽機(jī)散的士兵將士,在絕望痛苦下只求速死!”
“不僅如此,她還踩著我們的尸骨成全她的好名聲,讓數(shù)百將士死不瞑目!”
祁書羨聽到牽機(jī)散,雙眼驟然瞇起。
當(dāng)初孟央救治傷兵之事他也知道,但他那時忙著排兵布陣,只是匆匆聽了幾句,也的確聽她說過那些兵將中的是無解之毒。
可......牽機(jī)散?
怎會是牽機(jī)散?!
“不可能!牽機(jī)散根本是無解之毒!”孟央聽到這松了口氣,面色委屈道:“大人,若不是我及時砍掉他們中毒的部位,縫合止血,他們早就被剜心蝕骨之痛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說著,她忽然又看向盛知婉:“公主,妾知道您怨恨妾,可妾沒想到,您會讓人來污蔑妾。”
是了,定然是盛知婉用私刑折磨,才讓張大虎誣陷自己、恨了自己。
孟央想到這當(dāng)即覺得自己抓住了把柄,回眸戚戚然看向身旁的男人。
盛知婉沒有反駁,譏諷一笑,看向祁書羨:“牽機(jī)散沒有解藥?不如,世子親自告知您的愛妾。”
孟央一愣。
祁書羨喉嚨干澀。
太晚了,他居然這時候才知道那些士兵中的毒是牽機(jī)散!
若當(dāng)時在戰(zhàn)場上知道,他可以阻止孟央;若是稍早一點(diǎn),他也可以用其他方法堵住知道此事人的嘴。
可偏偏,這件事是在大理寺,在這么多百姓的圍觀中揭露出來。
祁書羨又看向盛知婉。
這件事絕對和她脫不了干系,否則,她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知道盛知婉不喜孟央,但沒想到她會選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