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婉孟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行聿也沒瞧她。
什么柳家?
“早知道救個人還能被賴上,我就不救了。反正跟我無關(guān),夫人要是答應(yīng),便讓大哥娶,實在不行,讓父親娶也行,您就當(dāng)多個姐妹。”
商行聿說罷,撇撇嘴轉(zhuǎn)身走了。
他還有正事呢。
葉榮他們幾個沒出息的,被白花花的銀子迷了眼,整天換船躺在銀子堆里,非要守著銀子回來。
算日子,明后日差不多就該到慶州碼頭。
他得去聯(lián)系秦氏商行分批運送。
還有練兵的事......也得從朔州調(diào)人過來。
第183章
梁嬈被商行聿的話氣得渾身哆嗦。
柳大夫人亦是臉色漲紅,額上青筋暴起,指著他的背影怒喝:“商夫人,商二公子這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不上我家二姑娘,不準(zhǔn)備負責(zé)嗎?!”
還是,他肖想的就是她家顏兒?
豈有此理!
一個紈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也敢肖想自己的女兒!
柳大夫人怒不可遏離開奉國將軍府。
臨走前,還將梁嬈狠狠陰陽怪氣了一番。
“什么東西?一個紈绔敗類,我們柳府不與他計較名聲已是大度,如今他居然還挑剔上了!”
“癡心妄想!”
柳大夫人氣得回府喝了兩大盞茶。
柳顏得知商行聿的反應(yīng),反而忍不住嗤笑出聲。
果真是裝的。
當(dāng)時那般不屑一顧,連句話也不說,如今居然這樣在意起來了,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他那般的草包紈绔,若不是救了自己,自己便是多看一眼也不會。
“好了,娘與這種人計較什么?”柳顏坐下安撫。
柳大夫人喘著粗氣:“罷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能找個什么樣的女子!”
“娘這是不準(zhǔn)備將二妹妹嫁給他了?”柳顏蹙眉。
“人家都挑剔上了,咱們上趕著做什么。”
“可他救了咱們柳府千金的事已經(jīng)傳揚出去,若是他不肯娶二妹妹,再攀扯到女兒身上......娘,我便是寧愿死也不想嫁給他的!”柳顏咬著唇。
柳大夫人見女兒如此,當(dāng)即心疼起來。
“放心,”片刻,她咬咬牙,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意:“那便讓他拒絕不了!”
柳絮的院子,又小又偏僻。
一道細弱單薄的身影怔怔坐在窗前。
怎會這樣?
明明落水的人不是她,被救的也不是她,為何要嫁人的還是成了她?
而且......還是那樣一個一無是的紈绔!
柳絮心中越想越是悲苦。
她是柳府庶女,姨娘因長相柔弱深受父親寵愛,卻在生下她七日后,被人發(fā)現(xiàn)同低賤馬夫躺在一張床上。
生母和馬夫被暗中處死,父親懷疑她是姨娘同別人茍合生下的,對她不聞不問。
這些年她在莊子上,同嬤嬤相依為命。
直至去年方才尋到機會,在父親去莊子上時,讓他看到自己過著如何凄慘的生活,又在他面前展現(xiàn)孺慕,得以回府。
明明父親已經(jīng)開始憐惜她。
她要嫁的人不求有權(quán)有勢,只要對她知冷知熱,人品貴重即可。
可......商行聿......
一無是處、草包廢物,即便是嫡子,上頭有出色長兄,將來商大將軍去世,沒了將軍府庇護,他連街上的地痞都比不上......
柳絮眼眶通紅。
小心翼翼從妝奩內(nèi)取出一只刻工粗糙的蝴蝶木雕。
復(fù)此從鳳蝶,雙雙花上飛;寄與相知者,同心終莫違......
第184章
身后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柳絮慌忙將木雕放入妝奩內(nèi)。
柳大夫人看也不看她,吩咐身后幾個婆子:“拉出去,倒水!”
“是。”婆子上前,柳絮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被拉到院內(nèi)。
緊接著,冰涼的冷水從頭頂一桶桶澆下,柳絮想要哭喊,但她細弱的身子怎能比得上常年做粗使活計的婆子?
手腳被拽住,嘴巴被堵。
直到所有冷水倒盡,柳絮臉色慘白,牙齒顫顫跌坐在地上。
柳大夫人這才居高臨下道:“絮兒也別怪母親,你今日落水被商家二公子所救,大庭廣眾之下,毀了清白,若是他同意娶你便罷了,若是不娶......”
“你要么死,要么去家廟過一輩子。”
說罷,她又看向身后的嬤嬤:“去傳消息,就說商二公子毀了咱家二小姐的清白,二小姐投井自盡,幸好被人發(fā)現(xiàn)救了上來。”
“是!”嬤嬤出去。
這一夜,皇宮內(nèi)在為來使接風(fēng)擺宴,皇宮外亦是風(fēng)起云涌。
相比看不見摸不著的皇宮宴席,百姓們更關(guān)注的自然是昨日不少人親眼瞧見的貴女八卦。
“聽說了嗎?昨日落水被救的柳二小姐投井自盡了!”
“啊?為什么?好不容易被救上來就投井?難道她本來就是要尋思?”
“哪能啊!聽說是被救上來時毀了清白,救她的商二公子不愿娶她。”
“這......有這樣嚴重嗎?”
“那可不,貴女們跟咱們普通百姓不一樣,對清白看重的很,再說她都被別的男子抱過了,還能找到什么好夫婿?”
“唉,真是太可憐了,那商二公子為何不愿娶她?”
“還能為什么?心高氣傲,看不起人家一個庶女唄。”說這話的人滿是不屑。
“庶女又如何?庶女也是人,這個商二公子我知道,咱們京城有名的紈绔草包,人家柳二小姐都不嫌棄他草包,他怎么有臉嫌棄柳二小姐的?”
在柳府的推波助瀾下,這件事很快傳揚開,且越傳越離譜。
到了后面,甚至有人說商行聿趁著救人的時候?qū)α〗阕隽诵┎豢叭攵氖拢@才導(dǎo)致柳二小姐不得不想嫁給他......
但他得知柳二小姐只是庶女,又不愿負責(zé)云云。
柳大夫人對此很滿意,她就不信流言都這樣了,商行聿還敢不娶?想必這會奉國將軍府已經(jīng)快坐不住了。
說不準(zhǔn)再過片刻,那商行聿還要親自來柳府賠罪。
柳大夫人猜得沒錯,此時奉國將軍府內(nèi),商天昊面色陰沉至極,派出去尋找商行聿的人全部無功而返。
“父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柳二小姐真的出了意外,行聿的名聲就徹底保不住了......”
“保不住便保不住!”總歸一個逆子!
商天昊面色鐵青。
“不僅行聿,還有咱們府上,”商修遠嘆氣:“既然找不到行聿,那我便替他走一遭,為他向柳府賠罪,順便表明咱們將軍府的態(tài)度。”
“也好。”商天昊聞言,欣慰又氣悶。
果然商賈之女便是商賈之女,就連生出的孩子也沒一點擔(dān)當(dāng)。
當(dāng)初若不是為了秦家軍資,他又怎會甘愿娶秦夢岑?
罷了......
“你去吧,只是切記說清楚,你是為了商行聿去的,莫讓外人誤會。”
“父親放心。”
PS:努力四更了!!
第185章
這廂,商修遠剛坐著滿是賠禮的馬車出了將軍府。
盛知婉便從萬事通汀蘭口中得知流言。
“公主,商二公子為什么要拒絕柳二小姐?先不說他救了人家,就是柳二小姐的身份低了些,但是配他也是綽綽有余吧?”
不怪汀蘭這般想,恐怕全京城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柳二小姐雖只是個庶女,但也是柳家的女兒,父親是二品尚書令,嫁給商行聿這樣一個臭名遠揚的紈绔,算得上委屈。
更何況這位柳二小姐,據(jù)聞容貌嬌美,商二公子不是最好美色嗎?
綜合種種,實在沒理由拒絕這門親事。
可他偏偏拒絕了,還逼得人家小姐尋死明志。
“不對啊!”
“什么柳二小姐?奴婢昨天去打聽掉水的是柳大小姐啊,商二公子救的也是柳大小姐,怎么成柳二小姐了?”
“而且商二公子又沒動手,他用鞭子將人拉上來的,就算名聲不好,難道有人要嫁給他,他不喜歡也得接受?”流觴自小長在寺里,性子耿直,更不懂公子貴女之間這些事,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汀蘭一愣,還沒說話。
盛知婉已經(jīng)沉下臉,“流觴,你去柳府和奉國將軍府看看兩家有什么動靜。”
昨日才發(fā)生的事,今日便能傳成這樣,若說沒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盛知婉肯定不信。
至于背后推波助瀾的人是誰,不用查,只看風(fēng)向,便知是柳府,不然不會所有臟水都往商行聿一個人身上潑。
若是其他府里,自家嫡子救了人,反被如此對待,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奉國將軍府......
商天昊連祖母為商行聿安排的差事都要扒拉到商修遠頭上,怎么會在乎商行聿愿不愿意?
恐怕,為了柳家人情,巴不得商行聿能娶柳絮。
盛知婉正想著,流觴已經(jīng)一路輕功地飛回院里:“公主,將軍府的馬車去柳府了,我還打聽了下,馬車內(nèi)的人是商大公子商修遠。”
果然!
商家這是要為商行聿應(yīng)下這門親事?
“汀蘭,去通知張大準(zhǔn)備馬車,流觴,你去辦件事......”
盛知婉的馬車來到柳府外時,柳大夫人正同商修遠談到將軍府來提親的日子。
聽聞慶寧公主來了,柳大夫人愣了愣。
他們柳府同這位慶寧公主從來沒有什么來往吧?怎么這個節(jié)骨眼上來了?
柳大夫人眼皮跳了跳,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商修遠察覺她面色,方才下人來稟時是壓低聲音在耳邊說的,是以他并不知情。
“夫人可是有事要處理?”
“這......”柳大夫人看著商修遠,忽然記起一件事,前不久,商行聿那紈绔救了慶寧公主。
難不成對方是因為這來的?
可這......管得未免太寬了?
柳大夫人眉頭蹙了一下,道:“是慶寧公主來了。”
不管如何,沒道理讓他們柳府獨自擔(dān)待。
商修遠也愣了一下,想到兩次遇見對方的狼狽......風(fēng)雅自如的俊臉生出一絲不安。
第186章
他的想法同柳大夫人一樣,盛知婉是為了商行聿的事來的。
可她一個外人......總不能還插手商行聿的親事吧?
說出去就不怕難聽?
不管兩人如何想,人都來了,柳府也不敢拒之門外。
柳大夫人親自去外頭相迎,商修遠想走也走不了,只得一同跟著。
但讓二人很意外,盛知婉面帶笑意,很是高興地帶著兩個丫鬟下了馬車,其中一個丫鬟,還捧著個看起來便很貴重的盒子。
柳大夫人心中總算松了口氣,當(dāng)即將人迎入府。
幾人一邊往里走,盛知婉便不經(jīng)意問道:“本宮聽聞商大公子來了柳府,可是為了商二公子同柳二小姐的事?如今可有什么章程了?”
“這......”柳大夫人笑了笑:“公主猜的不錯,的確是為了臣婦家二姑娘同商二公子的婚事。”
“哦?”盛知婉頷首:“看來是說好了?那本宮豈不是來晚了?”
柳大夫人一懵:“公主何意?”
“本宮想著商二公子畢竟是本宮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救了柳二小姐,也算緣分,所以,想為二人作個證婚人,本宮連證婚人的禮物都帶來了。”
盛知婉說罷,幾人已經(jīng)到了花廳。
柳大夫人先請盛知婉坐在主位,自己才入座,商修遠默不作聲坐在稍下一些的地方。
岸芷適時奉上盒子,將蓋子打開。
“這是......”柳大夫人原只是無意掃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立即讓她的目光無法控制粘在上頭。
“這是本宮出嫁時,祖母送給本宮的一對紫云玉鐲。”盛知婉說著,岸芷又將盒子蓋上。
柳大夫人的目光卻還是沒有收回來。
這也不奇怪。
盛知婉來之前特意挑了這對鐲子,便是知道柳大夫人癡迷玉石,想來就算為了得到這對鐲子,也會同意自己的提議。
即便她說了這鐲子是給柳二小姐的,可以后她總不能真的盯著柳二小姐的手腕,看她戴不戴吧?
再說,公主作證婚人,無論對柳府還是將軍府,都是好事。
柳大夫人顯然也知道這些,目光又在盒子上個轉(zhuǎn)了兩圈才戀戀不舍收回來:“公主說得哪里話?公主肯為小女作證婚人,是求之不來的好事。”
商修遠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也沒辦法阻止。
盛知婉溫和笑著抿了一杯丫鬟沏好的茶水:“那本宮便去見見柳二姑娘吧,親自將這鐲子送給她。”
話落,柳大夫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