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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選的地方實在太好了,偏偏在聚賢茶樓,偏偏在他的地盤。
原本商行聿已打定主意不去管,可親眼看見,再想起他的人調查出這些年太子府無故失蹤的十幾個婢女,還是在將軍府外攔住了對方。
“二哥哥!”
商幼溪見到他有些驚喜,但看清他臉上神色,又咬了咬唇:“二哥哥,可是有事要與父親說?”
“我不找他,我找你。”商行聿直截了當:“你當真想做太子側妃?”
商幼溪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不悅:“是不是公主嫂嫂告訴二哥哥的?”
“......與公主何干?”商行聿反問。
“那日在三元街,是我親眼所見,也是我求著公主來勸你。不然你以為,公主為何要來將軍府走一趟?她同你無親無故,即便你成了太子側妃,對她有什么影響?”
“可是二哥哥......為什么不愿我嫁給殿下?”商幼溪抿唇,沒想到事實是這樣的。
她一直認定是盛知婉看不起自己。
哪怕盛知婉明說,她依舊不信。
“我成了太子側妃,便能為商府帶來好處,為兄長謀取前程......”商幼溪喃喃。
母親梁嬈便是這樣說的,當然,母親所說的兄長中絕對不包括二哥哥。但是沒關系,二哥哥很好,她也會為二哥哥著想。
第527章
“什么時候將軍府落魄到,需要一個女子謀取前程?”商行聿打斷她:“我今日來只問你最后一遍,哪怕太子品性敗壞、性格暴虐,你也要同他在一起?”
“二哥哥這些話是聽誰說的?二哥哥從未與殿下接觸過,怎會了解殿下?”
“是不是公主嫂嫂?”商幼溪說著說著又說到盛知婉頭上。
商行聿這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定定看著商幼溪,忽然冷笑兩聲。
商幼溪抿唇,依舊不服道:“二哥哥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公主嫂嫂不愿看到將軍府地位更高,將軍府地位高了,二哥哥的身份自然也會跟著拔高。到時候,若二哥哥喜歡上別的女子,公主嫂嫂就沒辦法再壓住......”
“夠了。”商行聿打斷她:“有句話叫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要嫁,隨意。至于公主,你不配叫她。”
商行聿轉身離去。
商幼溪張開唇想要叫住他,梁嬈恰巧從公主府內走出。
看到商行聿的身影,她愣了愣,連忙將商幼溪拉到一邊:“他來做什么?”
商幼溪低垂著眸,心底有些不安:“二哥哥說太子殿下品行不端、性格暴虐......不想我去做太子側妃。”
“你聽他的?我看他就是看不得咱們娘幾個好。”梁嬈將商幼溪拉入府。
商幼溪又看了眼商行聿的背影。
也許,二哥哥的確是被公主的話騙了,不過沒關系,以后自己會向他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翌日,太子大婚。
盛知婉和商行聿自然要送上賀禮。
只是沒想到,祁書羨居然也帶著盛央來了。
盛央才流產幾日,為了明嘉這個沒什么情誼的“姐妹”竟然也撐著身體到場......
盛知婉挑了挑眉,總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簡單。
“待會小心一些,岸芷汀蘭沒事不要離開本宮身邊,流觴,你有功夫也不要大意。”盛知婉覺得,盛央或許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止是盛央......
流觴在盛知婉耳邊低語幾句。
盛知婉嘆氣:“本宮向來覺得自己挺親和,沒想到,想找本宮麻煩的人居然這么多?”
太子和明嘉郡主就不必說了,盛央也算一個,祁國公瞧她的眼神就差要吃人了。
還有柳家姐妹......
對了,盛知婉想起一事,柳府不是還欠著她五萬兩嗎?雖然當時是欠給商行聿的,但現在商行聿是她的人。
欠他的銀子,也和欠自己的沒差。
不若,回頭讓人去柳府要個債。
也省得柳大小姐的目光一直往自己這邊看,柳二小姐的目光一直往商行聿那邊瞧。
還是,今日商行聿穿得太招搖了?
的確有些,盛知婉朝他那看了一眼。
一大群人中,只數他最出色。
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商行聿朝她揮揮手。
盛知婉收回目光假裝沒看到。
這時外頭傳來喧囂,是太子親迎歸來,不少人湊到前頭去看熱鬧。一個往外去的宮人在經過盛知婉身旁時,忽然身子一歪。
“小心!”
流觴下意識伸手扶住她,那宮人借著流觴的手才沒能摔下去。
“多謝姑娘,多謝慶寧公主!”
宮人起身后惶恐地對著流觴和盛知婉道謝,盛知婉眼眸瞇了瞇,笑道:“無妨,下次走路看著點腳下。”
“是,是!”宮人走后。
第528章
盛知婉看向流觴,流觴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公主,怎么了?”
“你可有哪里不適?”盛知婉問。
“......沒有啊,”流觴一愣,在盛知婉的目光下忽然睜大眼:“不對,方才那個宮人不對!她走路很輕,要不是她突然摔倒,奴婢也沒意識到有人在身后。所以,她是個練家子!”
既然是練家子,便不可能這么輕易摔倒。
盛知婉道,“互相看看身上可有多什么不該有的,或者少了什么東西。”
幾人一番查看,盛知婉也查了自己身上,并無異常。
那便只能是下藥了......
盛知婉捉摸著,流觴又問:“公主既然知道那人有問題,為何還要讓她離開?”
“不放她走,怎么能知道她背后人是誰?”而且,她還留了些禮物給對方。
盛知婉讓流觴有什么不舒服盡快跟自己說,之所以不現在給她解毒丸,是要先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什么。
待走完了迎親禮,便是入席。
商行聿雖想與盛知婉坐一處,但他是男子,他愿意,人家其他女客也不愿,只得委委屈屈跟葉榮等人去了前頭。
盛知婉瞧著他那樣眼睛疼。
接下來該入座入座,該吃菜吃菜。
只是用所有東西前,盛知婉都特意聞過并無異常才入口。
流觴和岸芷站在她身后,漸漸覺得肚子里一陣絞痛。
“公主......奴婢肚子痛......”
“奴婢也是。”
看來是要將人從她身邊調開?
盛知婉點頭應了,二人離去時,將兩枚解毒丸塞到流觴手里。
自己身邊沒了會武的流觴,又只剩下一個丫鬟。
不知道接下來那人是想做什么?
很快,盛知婉便知道了。
她端起侍者剛送上的湯羹聞聞又放下。
蛇床子和顫聲嬌。
兩種都是催情類的藥物,兩者結合,是想讓她在太子的喜宴上丟臉?
又或者,還要更狠一些?
就是不知道,給她安排的奸夫是誰。
如此手段,不像是前朝斗爭,倒像是后宅陰私,是明嘉?還是盛央?又或者都不是?
盛知婉想起前幾日懷王妃憤恨離開公主府時的場景。
若真是懷王妃的安排,不管怎么說,明嘉也是她捧在掌心、養了許多年的女兒。如今為了給盛央出氣,竟連她的喜宴也毫不在意了。
既然如此——
她都不在乎,那自己就更不必在乎了,不如,便讓這喜宴更亂一些。
清楚暗處正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盛知婉笑笑端過湯羹,一勺勺送到唇邊。
*
前廳觥籌交錯。
祁書羨坐在席間,卻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盛央執意拖著病體也要來太子的婚宴,自然不可能是因為明嘉郡主,這其中原因外人不知,然而祁書羨卻是很清楚——
第529章
昨日,盛央身邊的襄嬤嬤曾回了一趟懷王府,從懷王府中帶回一個會功夫的丫鬟。
他覺得不對,命暗衛留下探聽,這才知道懷王妃和盛央竟然是想借著太子大婚的機會讓盛知婉身敗名裂!
祁書羨得知后,第一反應便是去找盛央問清楚。
可走到錦央閣外,他忽又頓住了。
因為盛央,盛知婉恨透了他。
無論他如何解釋,也不愿聽入一句。
可若是自己救了她呢?
又或者......自己與她有了肌膚之親,也不嫌棄她與商行聿成過親,她會不會重新愛上自己?
若是她愿意......千難萬阻,自己將來也定能克服。
至于盛央——他以往從未細想過,如今再看,哪是什么謹慎溫柔的性子?
雖有經商才能,但骨子里的愚蠢和陰狠,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的。
張大虎因她被砍頭,她不曾問過一句;寒災當前,她提出囤貨居奇,利用百姓斂財;還有如今,用這樣的方法對付盛知婉。
他以前,真是瞎了眼。
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傷了盛知婉的心。
或許,現在挽回依舊來得及。
“祁世子,在想什么呢?”有人碰了碰他。
祁書羨這才回過神,笑笑,“沒什么。”
目光掃過不遠處同葉榮幾人喝酒劃拳的商行聿,他眼眸閃了閃,隨意找了個借口離席。
*
女眷這邊,盛知婉將湯羹喝得一滴不剩。
很快,白瓷的肌膚染上緋色,一雙眼也如水波般勾人。
“真是個賤人!襄嬤嬤,母妃安排的人可準備好了?”盛央一直盯著,看到盛知婉的媚態,心頭既是厭惡又是興奮。
“回郡主,已經安排好了。”襄嬤嬤低聲道。
“那就好!本郡主定是要親眼看到她成為蕩婦。”
盛知婉似是有些壓不住藥性。
她按按額頭,同旁邊的韓夫人說了句便要起身離席。
韓夫人見她面色潮紅,有些擔心,想要跟上。
盛知婉對她眨眼:“本宮只是出去透透氣,這點小事,韓夫人不必跟來。”
‘小事’二字她咬的極重。
韓夫人愣了片刻,旋即反應過來:“好,那我便在此等著公主,公主若是有事,隨時讓人來找我。”
盛知婉這才離去。
主仆二人剛找了個涼亭坐下,便有婢子打扮的人過來詢問是否要茶水或去廂房休息。
盛知婉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
汀蘭急道:“送些解酒的茶水來。”
“是。”那婢子應著,下一瞬,忽然暴起,汀蘭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便軟軟倒下去。
婢子冷哼一聲,扶起盛知婉:“公主,奴婢送您去廂房休息。”
盛知婉腳下虛浮,整個人幾乎是被對方架著往前走。
太子府到處張燈結彩,這婢子顯然對府中道路不甚熟悉,只是盡力扶著她繞過人多的地方。
直走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才到了所謂廂房。
盛知婉整個身體都靠在對方身上,倒是不覺得累。
“公主別怪奴婢,要怪就怪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既然說了,為何不直接說出來?
第530章
盛知婉心中吐槽。
眼看著那婢子就要打開廂房的門,盛知婉指環一轉,對著她后腰扎下去。
婢子感到一股刺痛傳來。
再去查看,已是晚了。
她整個人軟倒下去的時候,流觴和岸芷也齊齊現身在盛知婉面前。
“公主,接下來的事交給奴婢。”岸芷低聲開口,卻已不是岸芷的聲音。
既然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有些多,盛知婉怎么可能不加以防范?
來之前,商行聿便讓秀禾喬裝成岸芷隨行。
盛知婉正要點頭,院外忽又傳來一陣響動。
盛知婉對二人使了個眼色,“沒有本宮命令,暫時不要現身。”
說罷,她裝作踉踉蹌蹌朝著與聲音相反方向走去。
“知婉?!”祁書羨聽到動靜追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