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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做了一個噩夢,我爹當我胡思亂想,并不當真。但我預言了接下來幾天會發生的事,他就變得慎重了。
安王進京以后,同往年一樣,打著吃喝玩樂的幌子,同不少朝臣攀交情。我爹喜歡古畫,他就每年送他一幅。
今年送的是王冠千的《江山圖》。
前世,就是這幅畫,成為了我爹私通安王的鐵證。
這幅裝裱好的畫的軸桿里,藏著一封安王收買我爹的信件。原本是沒有的,是李墨白趁亂從安王處搜來,悄悄藏進去的。
畫是真的,信是真的,但事是假的。
我爹百口莫辯。
這一世有了我預警,我爹斷然拒絕了安王的示好,并把以前安王送的古畫,趁著除夕宮里賜宴,硬賣給了朝中其他幾位愛好古畫的大臣,把得來的錢財一分不剩,全捐給了邊疆戰士。
我爹被皇上大贊高風亮節,一心為民,乃百官表率。惹得其他大臣也不得不忍痛捐款。
相府的這些小動作,李墨白全看在眼里,但他毫不在意。
和安王撇清關系有什么用呢?等到安王登基,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時候,清算一個相府又算得了什么?
16
正月里,驚鵲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兒子,一出生就被李墨白抱給了鄧如盛。
他如今表面上一家老小全仰仗鄧如盛,沒了官職俸祿,只能在鄧如盛的鋪子里當長工。
驚鵲剛出月子就要給人家洗衣服賺家用,十指凍得紅腫,和當初在我身邊當丫鬟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在街上碰到她,她穿得也單薄,身上什么首飾也沒有,人瘦了一圈,臉色枯黃憔悴,眼神黯淡麻木,一點不像剛生產完的婦人。
我請她去醉仙樓吃飯,她吃到差點吐出來,最后伏在桌子上嗚嗚哭。
「小姐,我后悔了,我不該冒充你勾引他。」
隔壁有交談聲隱隱約約傳來——當然本來隔音效果沒這么不好,是我做了點手腳,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聽出了李墨白的聲音。
李墨白現在一窮二白,怎么會有銀錢來這么貴的酒樓吃飯?
「李兄真是料事如神,短短時間就成為王爺的心腹,這次回封地,王爺還特地囑咐讓你一家隨行,以后李兄平步青云,可千萬不要忘了小弟啊!」
李墨白揚眉吐氣的笑聲震耳欲聾:「一定一定。」頓一頓,「安陽路途遙遠,我母親年事已高不便隨行,我娘子也要留下照顧她,就不一同去了。」
那人隨即發出猥瑣的笑聲:「既這樣,李兄身邊也是少不得人照顧的,不知李兄喜歡什么樣的解語花?我好讓安陽的人提早準備?」
李墨白想了一會兒:「隋家大姑娘你可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