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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聞硯初收到回復后,走出手機店,轉身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盒煙和打火機,然后在路邊打電話給周陽寧,讓他立刻定今晚回京州的機票。
“聞總,我這邊看了,時間趕得上的,只有晚上十點左右的紅眼航班了,到京州的話,是凌晨十二點四十。”
周陽寧有些猶豫,還是問了一句,建議道:
“明天下午五點鐘的航班,時間也還挺合適的,要是買這班,您明天也不用起早趕飛機。”
“就買今晚的吧,”
聞硯初吐出一口煙,將煙蒂塞進垃圾桶上的鐵皮煙灰缸,往白家的方向走回去,
“我想早點回去。”
謝琬琰喝多了酒,鄭依然不敢與她在外面多停留,在路邊打了車,將她先送回了酒店。
一進門,就被謝琬琰現在住的頂級套房給驚呆了。
“我的天,這規格,肯定不是你們律所報吧?”
鄭依然攙著謝琬琰,等她自己換好了拖鞋,然后小碎步扶著謝琬琰走到臥室,將她放倒在床上,拿出手機將房間一頓拍,
“謝琬琰你老實跟我說,你這案子的當事人,不會是什么福布斯富豪榜榜上有名的大佬吧?”
謝琬琰雖說是醉,但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不滿鄭依然將她頭朝下“扔”在床上,自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什么呀。”
“不對啊,”
鄭依然順勢坐在床邊,感受了一下軟硬適中的床墊,
“當事人再有錢,也不見得會花在律師的餐旅費上面。既然說,住這么好的酒店,享受的人是你,那么可以推測,訂酒店的人,一定是想讓你住得好……”
“誒謝琬琰!你這當事人,不會是對你有意思吧?”
鄭依然越想越覺得有戲,眉飛色舞地暢想了一番,下了結論,
“我覺得,他肯定是借著案件的聯系,實則是想追你!”
鄭依然靠近謝琬琰,握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你說我講得有沒有道理?”
謝琬琰被她吵得心煩意亂,一只手捂在雙眼上試圖遮擋臥室的光,但鄭依然還是沒有消停,一個勁兒地問她自己猜得對不對。
“這個案件的當事人,
謝琬琰無奈地坐起身來,望著鄭依然的臉,鼻息重重一吐,告訴她,
“是、聞硯初。”
聽到答案,鄭依然立刻啞火,收回的雙臂僵硬地擱置在身體兩側。她張開的嘴巴,又很快合上,再度張開,想要說點什么,好使場面不那么尷尬,但又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謝琬琰終于得到想要的清凈,心情竟然頗為愉悅地,瞥了一眼鄭依然目瞪口呆的樣子,又閉上眼睛,向后挪了一點,主動開口道:
“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鄭依然“如臨大赦”,連忙從床上起身,跑到客廳去給她找水來。
謝琬琰倚在床頭,一只手搭在額頭上,感受到自己正在微微發熱的身體,或許此刻還渾身散發著酒氣也說不定。
她擬的那份離婚協議,他都沒有看吧?
還說什么見面去談……分明是不想離婚了,要當面同自己解約。
而她竟然,被聞硯初給耍得團團轉。
謝琬琰啞然失笑,手落下,搭在一旁松軟潔白的枕頭上。
聞硯初辭行后從白家出來,很快坐上一輛去機場的計程車。
車在高速上奔騰,聞硯初抬頭望了眼車外,周遭的景象都在快速倒退著。
有種塵埃落定前的踏實感,夾雜著點或許稱得上是“期待”的情緒。
鄭依然走后,謝琬琰摸黑在床上找著什么,過了一會兒,鼓起一個角的被窩里,被手機的光給照亮。
謝琬琰用渙散的意識,迷迷糊糊地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電話。
那個“聞”字,應該是沒錯了,對,是他。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謝琬琰將手機放在耳邊,最后還在做關于體面與理智的心理斗爭,很快心情占據上風,她一字一頓地對著聽筒說道:
“聞、硯初你個混蛋,耍我、很好玩……是嗎?!”
聞硯初一低頭,看見謝琬琰打過來的電話,接起來,那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謝琬琰?”
沒有人應答,于是他又叫了兩聲,終于得到聽筒里傳來的一點聲響。
被子摩擦的聲音被收音器接收,又被揚聲器加大數倍傳出。
謝琬琰面朝著床再度倒下去,睡了一會兒,嘀咕著“好難受”之類的,很快又翻了個身,手機已被她不知塞到哪個角落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