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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dāng)是……慶祝我恢復(fù)單身吧。”
那頭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息,聽筒里才傳來她的聲音,
“可能不行,今晚我跟朋友約好了。”
是了,她明天就要離開了,今天晚上,自然要抽時間去見見從前的老朋友的。
是哪個朋友?
聞硯初仰頭,突兀地在想,是那個比她矮一些的大學(xué)同學(xué)嗎?
那個同學(xué)叫什么名字?
他怎么就沒記住呢。
舌頭無力地在口腔中動了動,聞硯初只好說“行”,然后干脆地掛斷了通話。
講電話的功夫,他已經(jīng)走到路邊。
司機剛把車從停車場開過來等他,但大boss站在車門外靜止了一會兒,也沒有上車。
聞硯初總算有點悵然地回過神,將手機揣進(jìn)兜里,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去錦城花園。”
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她說有東西忘記帶走了,要去取。
是什么呢?
聞硯初不知道,點燃一支煙,看微弱的火光逐漸擴(kuò)大跳躍,燃成一小片,向煙身緩慢吞噬過來。
錦城花園在四環(huán),幾年前,謝琬琰把房子租在這兒的時候,這樓盤就不算新,現(xiàn)如今,更是名副其實的一個老小區(qū)了。
聞硯初曾提過,幫她在律所附近租個更好的房子,但她不愿意,她想自己付房租。
聞硯初出了電梯,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外。
整整兩年了,自從她搬走,他就沒有再來過這里。
密碼也沒換,他以為早就忘了,但伸出手,摁上沾了灰的密碼鎖,還是十分自然地就給自己解了鎖。
打開門,他的動作不大,但客廳里倒像是揚起一陣灰塵。
門窗緊閉,空氣嗆人得很。
聞硯初此時也沒有什么潔癖了,循著記憶摁開燈開關(guān),卻沒有反應(yīng)。
這才后知后覺,應(yīng)該是太久沒交水電費,所以早就斷水?dāng)嚯娏恕?
锃亮的皮鞋輕輕踩在地面上,透著日光,從客廳,走到臥房。
兩室一廳,算不上太寬敞。
上一任租戶搬走的時候,東西收拾得干凈,沒留下什么,甚至連屋里的格局都變了一下。
聞硯初轉(zhuǎn)了一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更別提,哪還有什么上上任租客遺留下來的東西呢?
她離開的時候,他跟個沒事人一樣,照常工作生活,半分沒有被影響。
正月的某一天,他卻忽然鬼迷心竅,開了個無法被拒絕的價格,把錦城花園的那棟房子給買了下來。
他自己也說不上是為什么,可能只是因為,那個新年實在是太冷清太冷清了。他的心好像被鑿了個洞,冷風(fēng)直直地往里面在吹。
也可能那時候,他還在心底隱隱覺得,至少也能留個念想吧。
夜里八點,醒春。
聞硯初晚上沒胃口,坐在把臺上,手里拿著杯酒,也沒怎么喝,目光定在眼前暗色光澤的吧臺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周禹今天晚上有個半私人性質(zhì)的應(yīng)酬,對方是他花重金從國外挖回來的數(shù)據(jù)專家,剛到京州,由他做東接待。
晚飯結(jié)束得早,下一場便到了醒春。
這是他自己弄的會所,臺球室麻將桌高爾夫一應(yīng)俱全,而且是會員制。
周公子一擲千金,只是為了給自己跟兄弟們造個玩樂的好去處。
出來上洗手間的功夫,周禹眼尖,瞥到聞硯初一個人坐在酒吧吧臺前面,挑著眉走近,
“聞總,還為離婚的事發(fā)愁呢?”
他的嘴,是從來欠揍的,專挑人家心里的痛處戳。
“今天離了。”
好兄弟將酒杯輕放,從嘴里淡然吐出幾個字。
周禹聞言,眉一挑。
“那怎么著,好不容易等到恢復(fù)單身,今天晚上,不應(yīng)該一個人啊?”
謝琬琰如今在京州,他是知道的。
更何況,放著京州這么多金牌律師不用,偏偏輾轉(zhuǎn)幾番,也要遠(yuǎn)在默州的謝琬琰接他聞硯初的離婚案,要說他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周禹都懶得戳穿。
男人沒說話,只是又拿起酒杯,悶了大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