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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歧,你怎么了?”
梁山伯見傅歧情緒不太好,連忙停止了說話。
“是不是我說的太多,你記不住了?”
“不是。”
傅歧情緒有些崩潰地抹了把眼睛。
“聽你絮絮叨叨,想到我離家前一晚,我兄長也是這么囑咐我這個,囑咐我那個。”
梁山伯啞然。
“我那時才十一二歲,第一次離家,總覺得天高云闊任我瀟灑,我在家里處處被人拿來和兄長比較,一直對他不冷不熱。上次回家,他勸我回來進國子學(xué),走的時候我還跟他吵了一架,現(xiàn)在想想,要知道是這樣,我一定裝孫子,怎么也不和他頂嘴。”
傅歧實在是難受,又覺得自己這么大年紀了還掉眼淚丟臉,將臉一捂,哽咽道:“你忙你的,我出去發(fā)散發(fā)散,你要走也悄悄走,別,別讓我看見,我,我難受!”
說罷,竟就這么用袖子遮著臉跑了。
梁山伯還沒來得及拉著他,就見他沒了影子。
他今天甚至連最喜歡的大黑都沒有逗弄。
傅歧這一走,直到半夜才回返,他翻墻進來的,梁山伯放心不下他,也一夜沒睡,見他回來了,才安心地睡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梁山伯已經(jīng)起的很早,可醒來的時候身邊還是沒人。
他看著空空蕩蕩地屋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傅歧雖然跋扈魯莽,可說實話,他對所有人都一樣,無論是士族還是寒門,都是這個勁兒,所以雖然是他照顧傅歧較多,卻沒有多少心累的感覺,大部分時候傅歧都是講理的,還特別不挑剔,他說什么是什么,他做什么吃什么。
這下他要離開三月,馬文才也要出門,傅歧和祝英臺兩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在一起,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一直以來沒有心累的梁山伯,此時竟有些自己可能要心累幾個月掛心這兩人的預(yù)感。
但無論如何掛心,他心中最在意的卻是父親死因的真相,所以不得不離開。
梁山伯看了著身邊空蕩的鋪蓋,伸手摸了摸被子里,一點余溫都沒有,也不知道傅歧去了哪兒。
等他洗漱完畢,背上書箱準備去向文明先生告辭,卻發(fā)現(xiàn)院子里大黑也沒了,院子里只余一截空繩子。
梁山伯心頭升上種種疑云,最后只余下一聲嘆息。
***
同樣啟程的日子,已經(jīng)出過好幾次遠門的馬文才早就輕車熟路,大件的東西已經(jīng)早早派人送到了山腳下的自家別院里,陳慶之弄了好幾架馬車,原本馬文才不準備帶太多東西,因為有馬車,又多裝了兩箱。
此時風(fēng)雨雷電正搬著細軟往外走,侍衛(wèi)和隨扈大多在別院住下了,他們要提早出發(fā),在山門前和子云先生、徐之敬匯合,再到山下一起離開。
祝英臺興奮的就跟上輩子小時候參加春游似的,也許是這次穿回來的身體年紀太小,心態(tài)也越發(fā)幼稚,她一晚上起夜了三四回,到了天色發(fā)亮才入睡,被馬文才拍起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
半夏見到主人整個身子都靠在馬文才身上隨著他拉著到處走,越發(fā)覺得這一趟出去簡直多災(zāi)多難,幾乎是眼含熱淚地背起箱籠,跟著風(fēng)雨雷電往外走,大有“風(fēng)蕭蕭兮”之感。
胡亂吃了點東西,祝英臺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可看時辰已經(jīng)要出發(fā)了,馬文才只能拉著她的袖子,讓她不止于一頭栽到臺階下去。
牽著祝英臺,看著她乖順的樣子,馬文才只覺得心情大好,之前涌上來的“解決方式”似乎也沒那么委屈了,只要祝英臺能一直這么溫順,不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其實湊活著過一過,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總比跟了梁山伯上頓不知下頓強,就當是路見不平了?
馬文才心情大好,走路都輕快點。
他只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運氣實在太好,先是得償所愿搭上了陳慶之的路子,可以一路跟著他學(xué)習(xí)一些文武和官場上的本事;
現(xiàn)在又只不過費些心神,就可以把祝英臺帶離梁山伯身邊,說不得這幾個月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俗話說日久生情……
等等!
“子云先生,這人是怎么回事!”
馬文才手中還拉著祝英臺的袖子,驚嚇之下忘了松開,準備指向馬文才,卻沒料到不小心帶的祝英臺往前一撲,摔了個人仰馬翻還趴在了梁山伯的面前。
“怎么回事?有人偷襲嗎?”
祝英臺一路是半閉著眼睛走的,摔得鼻子上的皮都破了,幾乎是哀嚎著驚醒了過來。
“呵呵,出門就見紅。”
徐之敬原本站在站在送行的賀革身后,看著被梁山伯扶起的祝英臺鼻尖流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好兆頭啊。”
“我見梁山伯棋術(shù)不弱,準備教導(dǎo)他幾個月,所以將他帶在了身邊,昨日不是和你說過嗎?”
陳慶之有些意外地指了指梁山伯。
“我聽說這位也是你的同門師兄,也是同窗,既然都彼此認識,又俱是同門,正好相互照拂。”
“誰要照拂這種吏門。”
徐之敬扭頭小聲嘀咕。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先生讓我對其他人保密,我就沒有和諸位告別,沒想到……”梁山伯奇怪地看了看眾人。
“難道諸位都認識?”
“這位是我父親請來的領(lǐng)隊,我家客卿,連我都要恭敬的。”馬文才一口后槽牙都要咬爛了。
“沒想到先生說的棋童是梁山伯。”
不對,他喊他先生?
梁山伯喊陳慶之先生?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梁山伯前世應(yīng)該一輩子都沒遇到貴人,所以才去當了個小小縣令才對啊!
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才得到陳慶之的關(guān)注,而梁山伯不過下了下棋就讓他收為記名弟子,馬文才不知道是該怨、該恨、還是該自嘲一番。
可現(xiàn)在先生和陳慶之都在看著,即便他有多么喜怒交雜,也只能咬牙忍著不露出一絲異樣,非但不能表現(xiàn)出不滿,還只能眼睜睜看著祝英臺借著梁山伯的攙扶站起來,彎著腰揉著自己的膝蓋。
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日你個大頭鬼!
卷二·浮山堰篇
第85章
弱不禁風(fēng)
長途跋涉的趕路是非常辛苦的,尤其是在這個沒有水泥路的年代,隨便地上一個坑都能讓所有人停下半天。
沿途的風(fēng)景當然很美,沒有后世高大的建筑密布道路兩邊,一眼望去皆是看不到頭的藍天和白云,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副“野曠天低樹”的場景,連迎面吹拂來的空氣都帶著泥土和野草的芳香。
若是后世任何一個在城市里住慣了的人,在這幅美景環(huán)繞下的會稽郡趕一趕路,都會覺得身心舒暢。
可再美的景色也會讓人麻木生厭,尤其在這個時代這種景色才是最普遍的情況下,一行趕路的人幾乎沒人注意兩邊究竟出現(xiàn)了幾棵樹,又多了幾朵花。
唯一可能對此感興趣的祝英臺,因為出門不利又睡眠不足,上了馬車就臥倒在一堆布帛里大睡特睡,從未暈過車的她即便遇到這種鄉(xiāng)村狗啃泥一樣的路,也只不過將顛簸當做搖籃的晃蕩,睡得極香。
因為子云先生出乎意料的帶上了梁山伯,導(dǎo)致馬文才和梁山伯之間十分尷尬,徐之敬對所有人都愛搭不理,最能活躍氣氛的祝英臺又在馬車里呼呼大睡,一路上更是無話。
騎著象龍卻不能奔跑的馬文才,看著騎著兩只一模一樣青驢的梁山伯和陳慶之,只覺得胸臆之中被人填滿了什么讓人發(fā)堵的東西,不發(fā)出來實在難受,可陳慶之卻似乎對他的疑惑和視線毫無所感,也不準備解釋什么的樣子。
他雖然態(tài)度還算和藹,但依舊有著成年人對“年輕人”的那種冷漠自矜。
實在憋悶的難受,馬文才只能沒話找話。
“先生為何不騎馬?因為建康不許騎馬嗎?”
馬文才好奇的問身邊這位文士打扮的偶像,每次他看到他,總覺得那些英魂們吟唱的東西有些不可思議。
這樣清瘦的人,真的可以橫刀立馬,立下不朽之功勛嗎?
“建康不許騎馬是一方面……”
陳慶之挽著韁繩,不停出手安撫被象龍驚嚇到的驢。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騎術(shù)不精,只到能上馬的程度。”
“什么?”
馬文才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略高。
“子云先生不善騎術(shù)?!”
徐之敬和梁山伯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陳慶之身后,見馬文才如此詫異,忍不住側(cè)目。
“年少時身份低微,不能騎馬,年紀大了,有些暈高,也就沒費心去學(xué)。況且我大多數(shù)時間并不出門,新得差事也是去年的事,我很少出遠門,也就沒必精通騎術(shù)。”
陳慶之拍了拍座下的青驢。
“這驢是名種,叫輕健,真跑起來時,不見得弱于普通馬匹,只不過無法保持長時間的奔騰。”
不會騎馬?
不會騎馬?
馬文才的腦海里出現(xiàn)一幅幅畫面:
面對敵方的千軍萬馬,身著白袍銀甲乍然上場,手持一把鋼槍,騎著一匹……青驢(?)出現(xiàn)在陣前,振臂一呼……
這場面太滑稽了,馬文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直道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這是陳先生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而放出的計謀,這樣大家就不會把他往文武雙全上去想,就沒辦法對他生出防備,他好趁人不備一擊得手,一定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馬文才懵然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樹,不愿承認自己的“偶像”連馬都騎不得,去哪兒都要騎驢。
“那先生,可會射箭?亦或者,有學(xué)過什么刀槍棍棒??”
馬文才一身武藝得自奇遇,教他的豪俠先生在他家里只留了三年,教導(dǎo)他和風(fēng)雨雷電四人一些防身技擊的功夫就走了,沒有學(xué)會什么高明的武藝,是馬文才最大的遺憾。
那位豪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馬文才不愿跟他浪跡天涯,他自然也就不會將一身絕技全部傾囊傳授,用傅歧的話來說,馬文才的本事自保已經(jīng)足夠,亂陣中殺敵還差的很遠。
這時代將種的含義便代表家傳武藝的傳承,譬如傅歧的連珠箭。馬文才先祖是馬援不假,可馬家棄武從文已久,也沒什么武藝留下來。
聽到馬文才明顯是求教的語氣,陳慶之哈哈大笑。
“文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雖喜好兵法,卻是沒習(xí)過武的,辦的差事也都是跟案牘打交道,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
他伸出一只手,好脾氣的給馬文才看:“你看,我這手,像是拉過弓,開過箭的樣子嗎?”
馬文才定睛一看,陳慶之的手指潔白纖細,除了明顯是被紙緣劃出的淺淺細紋以外,根本就沒有扣弦的繭子,虎口也一片光潤,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文書先生的手掌。
“文才不要覺得我文弱,就嫌棄我啊。”
陳慶之看馬文才呆若木雞的樣子,不知道他為什么是這個表情,只猜測他大概是怕路上有危險他無法自保,笑著打趣:
“我看你身強力壯,路上護好我就是。”
陳慶之一句“護好我”的請求,卻讓馬文才什么疑問都飛了。
這一刻,哪怕陳慶之說他不會走路都算不得什么,馬文才已經(jīng)滿腦子都是“啊偶像叫我保護好他,天啊,偶像叫我保護好他”的聲音,當下滿臉崇敬地點了點頭,捏拳鏗鏘道:
“文才決不讓先生有任何閃失!”
“嗤!”
騎著小馬的徐之敬聞言嗤笑了起來:“沒見過這樣反客為主的事情,看來你們馬家規(guī)矩也不怎么樣,一個客卿,居然還要主子來保護,做主子的還一副與有榮焉之感,你也未必太不顧及身份了。”
徐之敬知道陳慶之也是寒門以后就當他不存在了,即便出發(fā)前賀革反復(fù)叮囑他路上要聽子云先生的也不行。
他態(tài)度不好,一路還避著梁山伯和陳慶之,陳慶之便知道這孩子大概是什么心態(tài),也沒有試圖表現(xiàn)出自己的熱絡(luò)。
這熱嘲冷諷的一番話說出,陳慶之還沒變了臉色,倒是馬文才的臉已經(jīng)冷了下來:
“子云先生雖奉令照顧我一路都衣食住行,卻不是我家的下人。我家奉他為客卿便是敬重他,你又不是馬家的主子,有什么立場來對我家禮賢下士指手畫腳?”
他之前和徐之敬便有矛盾,現(xiàn)在“天子門生”的資格還套在徐之敬頭上,眼見著兩人就要鬧起矛盾,旁邊騎馬一直一言不發(fā)的梁山伯卻突然開了口。
“你們看,祝英臺出來了!”
這明顯是在轉(zhuǎn)移話題,但徐之敬和馬文才互相都不想撕破臉,所以梁山伯一開口,兩人也就沒真吵起來,紛紛向跨出馬車的祝英臺看去。
那祝英臺剛剛才醒,吩咐了貼身伺候的半夏去和車夫說些什么,原本還想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梁山伯不看天不看地就看到她出來了,還喊了其他人看他,頓時一僵。
“嘿嘿,我,我睡醒了……”
半邊身子探出車外的祝英臺撓著頭傻笑。
說話間,祝英臺坐著的那輛馬車停了,半夏跨著車轅下了車,又扶了祝英臺跳下馬車,兩人盯著所有人莫名其妙的表情,一溜煙往路邊的草叢堆里去了。
于是乎,所有人都懂了,徐之敬身后騎驢的黃芪心直口快,“啊”了一聲。
“原來是醒了尿急,方便去了!”
他話音剛落,梁山伯和馬文才齊齊臉紅,只不過梁山伯皮膚教黒,紅的又不明顯,微微低頭就能掩飾,馬文才天生膚白,耳尖一紅,倒引起了別人注意。
“文才,你是不是也內(nèi)急?”
陳慶之心細,看到馬文才耳尖紅透,以為他也內(nèi)急卻因為人多不好提,看到祝英臺去了就憋不住了,好心道:“男人出門在外,內(nèi)急野地里方便也是尋常,你隨祝英臺去找個隱蔽的地方便是。事急從權(quán),你騎的是馬,一會兒就能趕上。”
他不說還好,說到“你隨祝英臺去”時馬文才的耳尖更是紅的能滴血,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不是內(nèi)急!”
陳慶之見他如此注重身份,忍不住嘆了一聲。
世家子對禮儀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很多高門出門還帶上重重的幔帳,就是為了這種情況下遮掩;也有在牛車里專門設(shè)了恭桶,牛車速度慢又穩(wěn)妥,如廁方便,這種車被稱為‘牛廁’,不比一般士族的廁房簡陋,每到驛站或客店再讓下人去清理恭桶。
他出門隨便,卻忘了這一群里大半少年倒是士族,故而沒設(shè)牛廁,沒想到這才半天……
罷了,就算他再自持身份,幾個月趕路下來,總有隨地掀衣的時候。
“憋,使勁憋,有你尿褲子的時候。”
見馬文才解釋不是內(nèi)急,徐之敬心中冷笑。
就在眾人各懷心事之時,祝英臺一身舒爽的走了回來,身后跟著愁眉苦臉的小書童。
祝英臺向來不講究慣了,出門時也是百般興奮,可真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選了一條不太好走的路。
首先便說現(xiàn)在的車不是后世的車,沒有橡膠輪胎,還是雙輪,加上地也是帶著各種石字的坑洼地,在沒有任何減震系統(tǒng)的情況下,要不是祝英臺困慘了,恐怕連骨頭都顛散了,也難怪“大人”都愛坐牛車,馬車大多拉貨,祝英臺醒了不過五分鐘不到,就感覺自己牙齒一直都在打架,膀胱都要震出水來了,只能乖乖叫停馬車出去方便。
其二便是方便的事。
在會稽學(xué)館里是有廁房的,馬文才講究,每次嗯摁前后都要小廝熏過香,所以只要走到旁邊聞到有熏香的味道祝英臺就知道里面有人,從沒有出現(xiàn)過“誤闖”的狗血事情,而她每次如廁半夏都是守著的,馬文才也沒亂闖過。
洗澡也是一樣,兩人都是士族,再怎么不講究都有人伺候,浴桶也是分開,如隔壁傅歧和梁山伯那樣“我們邊洗邊聊”這種事情,高傲如馬文才從來沒要求過,祝英臺根本不擔心什么。
有時候,祝英臺只覺得古時候的貴族實在太體貼、太有規(guī)矩了,這么注重其他人的個人隱私簡直是隱藏身份最好的辦法,也難怪傳說里祝英臺能喬裝這么多時候,要換了寒門一個大通鋪,洗澡動輒十幾個人跳山后的大湖里鳧水,她估計連一天都撐不住直接就曝光了性別。
所以她剛剛出門時,就忘了自己性別不同的事,什么都記得帶了,沒記得帶恭桶……
這一次兩次還好,野外方便多了,萬一被撞見就麻煩了。還有一路上洗澡、換衣,也許沒學(xué)館里那么好的條件。
祝英臺的眼神從徐之敬、梁山伯和馬文才等人身上掃過,最后立刻做出了決定:
她一路上一定要牢牢抱住馬文才的大腿,像他這樣堅持分床分鋪睡、不打呼不磨牙不亂滾、不斜視不亂闖不多問的中國好舍友不抱住,萬一跟徐之敬或是梁山伯分在一房,搞不好她就要滾回祝家莊去了!
想到此,祝英臺看向馬文才的眼神就好生諂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兒子幼兒園開學(xué)怕他不適應(yīng)我得接送再陪他一天照顧情緒,所以昨天半夜困成狗也要掙扎著更了一章,晚上這過渡章就不太肥,見諒見諒。
晚上事多急著出門,加上今天一萬字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大家就別等三更了。
浮山堰篇開始,祝大家愉快!
第86章
親密無間
“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