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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可是洛冰河的后宮誒,明明她才是最應該哭天搶地的,結果卻還知道要來安慰師父。
這算不算他的教育小有成效?
總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明明是他把小綿羊男主拉扯大了,怎么現(xiàn)在倒好像男主圈養(yǎng)了他一樣。才幾天沒見就整天擺著張死了老公的寡婦臉嚇唬誰。
不對,我呸!沈清秋心里給了自己一嘴巴。
說誰寡婦臉!誰死了老公!這話也特么是能亂說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狗嘴吐不出象牙,該打!
不過,大概洛冰河走了,他真是有點寂寞不舍的吧。
尤其是想到,五年之后,重逢之時,曾經的師慈徒孝(……)就要都變成笑里藏刀、殺機暗藏了。
正陽劍殘骸被沈清秋帶回去,胡亂在清靜峰竹舍后刨了個土坑,豎個牌子,立了個劍冢。旁人見他對著空碑出神,以為是思念愛徒,不免唏噓師徒情深,造化弄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唏噓感慨的是劍冢之中,埋葬的那個再也不會回來、和煦如陽的少年。
真正讓他風中凌亂淚迎九霄的,是系統(tǒng)沉寂數日后,發(fā)送的一條滅絕人性的提示消息。
【恭喜!貴方成功完成關鍵任務“傳奇開啟:洛冰河的墜落與再生”。獎勵主角爽度10000.】
沈清秋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把,緊接著:
【但同時由于特殊情況,激活新的數值:洛冰河心碎度。由于心碎度過高,主角爽度清零。請再接再勵!】
……清零……清零……清零……
兩個大字在沈清秋腦海中無限循環(huán)……
所以心碎度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隨便激活奇怪的數據嗎?!
滾蛋吧洛冰河果然是親兒子,連心碎都能單獨劃出個數值來!
當牛做馬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反派好憂傷,心塞太平洋。
既然他自己不痛快,那當然要去找別人的不痛快。
于是,沈清秋讓明帆跑腿遞了個貼,把尚清華請來了竹舍。
尚清華放下雪瓷茶盞,笑道:“沈師兄的清靜峰真是清幽靜雅。連小小茶盞都如此精致。這份風雅真讓清華自愧不如。”
清靜峰與安定峰以往井水不犯河水,沈清秋高冷,也很少主動邀客,這次居然派徒弟上安定峰遞帖子請人,尚清華難免心中摸不著底兒。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先把好話送上去,總不會錯。
沈清秋屏退弟子,關門嘆道:“師弟這么一說,我又要睹物思情了。這清靜舍一草一木,一盞一碟,皆是我那徒兒親手布置。”
“……”尚清華也跟著嘆道:“唉,洛師侄少年英才,實在可惜。那魔族令我們折損慘重,實在可恨,普天同悲,沈師兄節(jié)哀。”
沈清秋幽幽地道:“尚師弟若真覺得可惜,便不會有這樁慘事了。”
聞言,尚清華一僵。
片刻過后,他無痕無跡地把笑容圓了過去:“沈師兄這話說得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責怪我安定峰督辦不力?若是如此,師弟確實應該在此賠不是。”
沈清秋給他續(xù)了一杯茶,道:“哪里是不力,分明就是用力過頭。連鬼頭蛛、女怨纏、骨鷹這些從未主動流入人界的魔族生物都找來了,師兄如何忍心責怪你督辦不力?”
尚清華霍然站起,臉色青紅白黑交錯:“沈峰主,話可不能說得太過分!”
沈清秋把手放到尚清華肩膀上,嚴肅地問道:“尚師弟為何如此激動,我們坐下說話。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尚清華冷笑著撥開他的手道:“有什么不敢的?尚某自問問心無愧,害怕了你強加罪名不成?”
沈清秋:“向天打飛機?”
剎那間,似有一道九天神雷,直劈到尚清華頭上,劈得他口不能言。
半晌,他才顫顫巍巍道:“你……你怎么知道我這個ID?”
沈清秋看了他的反應,仿佛連帶著也被雷劈焦了。
他只是想通過觀察尚清華聽到這個名字時的反應來判斷對方是否讀過《狂傲仙魔途》。這看樣子……不止是讀過啊?!
三秒之后,沈清秋掐上了。
“是你啊?老子追完了你這本書,能不知道你這ID嗎?要不是漠北君出來那會兒聽你不小心說漏嘴了一句,還真不知道你打哪兒來啊菊苣!”
那候時,尚清華見漠北君突然冒出的一剎那,無意脫口而了出一句“WTF!”
當時沈清秋聽的不是很真切,所以沒在意,事后卻越想越懷疑。
尚清華作為幕后黑手(的后勤),在劇情的不可抗力下,卻沒放本該戲份多多的黑月蟒犀,原本就是個大疑點,而如果把這解釋為刻意阻止劇情發(fā)展,把洛冰河被打下無間深淵的悲劇根源切斷,就說得通了。
兩人相對無言,一個賽一個的外焦里嫩。
半晌,沈清秋道:“挖坑不填!伏筆作廢!雷點遍地!小學生文筆!寫種馬文你就好好寫種馬,玩什么虐心虐身流?!”
尚清華:“……我也是受害者,我好歹是作者,不穿男主至少也該穿個系統(tǒng)吧?誰知道插個插座觸個電,系統(tǒng)隨機分配角色,就給配了個炮灰。”
沈清秋冷笑:“總比我強,你臥底身份暴露了直接被漠北君滅口,好歹死得痛快。我被洛冰河親自削成什么來著,你還記得不?”
尚清華:“你才重生了幾年啊?一重生過來就是宗師級別的吧?我可是從嬰兒時期就穿過來了。窮苦潦倒的童年、不受重視的外門弟子時期,你有我經歷的多嗎?”
比慘比不出結果,結論是,大家都半斤八兩。尚清華感慨道:“居然遇到了讀者。緣分,緣分。人生四喜之他鄉(xiāng)遇故知啊。你終點文學網書友ID是啥?說不定還是老熟人。”
沈清秋道:“絕世黃瓜。”
尚清華思索了一陣,道:“有點兒印象。是不是有次有個求閹反派的樓你在里面叫得特別兇?就是在你,咳咳,原來的沈清秋想要對寧嬰嬰……”
“……”沈清秋:“我不相信你只對這一件事有印象。往事休提。”
他正色道:“廢話到此為止。我今天之所以要找你攤開來說,是因為仙盟大會之后,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能夠解決你我共同的難題。”
第二十九章
白露森林
尚清華一愣:“當真?”
沈清秋:“在這種事上開玩笑,很好笑?此法包治根本,只要不走漏風聲,永絕后患。就靠你。你,還記得自己設定過一種千年出世一次的植物嗎?”
“……”尚清華無語:“你這個范圍也太廣了。千年出世一次被冰哥吃了用了的植物我寫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自己也知道!
沈清秋嘆了口氣,在他耳邊說了五個字。
尚清華聞言悚然,片刻之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清秋一眼。
沈清秋:“你看我干什么?”
“沒什么。”尚清華道:“我很早就覺得黃瓜兄你是我的忠實讀者,只是不喜歡用普通方式表達。我用完就丟的設定,你居然能從旮旯里挖出來。我在感動。”
“……”沈清秋道:“你明天就跟我下山去它出世之地找一趟吧。”
尚清華道:“明天?這……是不是有點倉促?”
他期期艾艾道:“其實我……想不起來它的具體位置和描述了。全文將近兩千萬字,提到它的只有一個自然段。你讓我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訴你。”
沈清秋語重心長:“那等到洛冰河殺回來,漠北君被他收服,到時候一個殺我,一個殺你,你再想起來也不遲。”
尚清華:“……好。明天我一定想起來!”
反正安定峰上,那些諸如新弟子入門怎么給他們分配房間和定制校服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也不一定非要峰主才能做。
尚清華回去,苦苦思索一晚,絞盡腦汁,腦袋里翻江倒海地倒騰,終于在黎明前靈光一閃,在地圖上勾了個地方出來。
沈清秋見了地圖,一拍桌子,拎著他就下山出發(fā)了。一段路吃喝,一段路玩樂;一段路御劍,一段路行車,本來應該是很愉快的。
唯一有點小小不愉快的是,尚清華坐在駕車位上,長吁短嘆。
他質問:“為什么吃喝住宿,出錢的都是我?為什么坐馬車,趕車的還是我?”
沈清秋在車廂內道:“也不害臊。經費是公費,掌門師兄給的,你只是把錢從腰包里掏出來而已。”
想到臨行前,岳清源叮囑他的話,尚清華心酸至極。
什么叫“尚師弟,游歷期間,清秋就拜托你了。他有毒在身,還望你好好看顧。”
作為作者,原先拼命把尚清華往極品賤人方向塑造的向天打飛機菊苣,終于體會到了角色的痛。
搞后勤真的沒前途,人人把他當保姆!原裝尚清華不擇手段想要上位,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太理解了!
尚清華道:“你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自己……臥槽臥槽!”
沈清秋感覺車廂猛地往前一傾,似乎是尚清華陡然勒馬,簾子一掀,警覺道:“怎么回事?”
馬車正穿過一片密密樹林。
四周古木沖天,落葉紛繁,陽光和都被層層枝葉遮擋,地上連點點光斑都難以見到。
沈清秋見無異狀,也沒放松警惕,道:“你鬼叫什么。”
尚清華驚魂未定:“我剛才看見一個女的在地上像條蛇一樣哧溜爬過去了!馬車不停差點直接碾過去!”
聽起來有點詭異。沈清秋道:“那確實值得鬼叫。”
林間靜謐,暫時并沒見到異狀。沈清秋不敢掉以輕心,沒坐進車廂,而是和尚清華一起坐在了趕車位上,一手捏起劍訣,暗暗觀察,另一手從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瓜子,塞給尚清華:“乖,進去嗑著玩兒。”
尚清華拿來使喚使喚打打雜倒還可以,拿來打怪卻是沒啥大用。他也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樣,老老實實接過瓜子嗑了起來。馬車走一步,他就嗑一顆。于是,在一炷香之后,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兩人無語地看著地上那條熟悉的瓜子殼路。
尚清華道:“嗯,不用懷疑,蒼穹山派千草峰出產的龍骨香瓜子,色澤熟紅,內殼金黃,肯定是我剛才嗑的那一條。”
沈清秋:“知道兜售瓜子是你們安定峰的副業(yè)。夠了。”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怎么又轉回了原來的地方?
兩人面面相覷。
鬼打墻,一個巨俗巨老的經典橋段。
尚清華想了個土方子:“要不咱用童子尿淋一淋馬眼睛試試?”
沈清秋道:“……馬也是有尊嚴的,為什么要用排泄物淋它眼睛。而且荒山野嶺的,你叫我上哪兒找童子尿去?”
此話一出,他發(fā)現(xiàn)尚清華正真誠地注視著他。
沈清秋:“你看我干什么?我本人……暫且不提。沈清秋原角色,你自己寫的,外表高潔內心荒淫,整天欲火焚身,少年偷情、青年找雞。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是童子?不要指你自己,尚清華這個角色設定也差不多。”
沈清秋皺眉凝神細思,忽然一拍大腿。他轉身鉆進車廂,突然又聽馬車外尚清華一聲鬼哭狼嚎。沈清秋拿了要找的東西鉆出來喝道:“什么東西?!”
尚清華嚇得說話連標點符號都不帶了:“你一進去我覺得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我脖子抬頭一看是一團頭發(fā)頭發(fā)后面還有張大白臉沒看清啊臥槽!”
沈清秋抬頭,自然看不到任何東西。坐定了,一展手中圖紙,挑眉道:“不管這東西是什么,它還挺精。”
“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