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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矮小、扛著身材高大的那名和尚正是無塵大師,他的木制假腿缺失了一條,單腿艱難獨行,又騰不出手來合掌,不愿失禮,便多念了幾聲佛號:“阿彌陀佛,沈峰主,可算找到你了。岳掌門這是怎么了?”
岳清源閉上眼后,便已昏昏沉沉靠在沈清秋身上。沈清秋道:“掌門師兄……被石頭砸到腦袋了。無妄大師如何?”
無塵道:“被那位天瑯君的魔氣所傷,暫時未醒。洞穴坍塌,那幾位魔族,全部都不見蹤影了。”
沈清秋拔出修雅,遞了過去:“大師,可否拜托您,先帶著我?guī)熜趾蜔o妄大師,御劍離開埋骨嶺?”
無塵道:“沈峰主呢?”
沈清秋言簡意賅:“我的徒弟,我去收拾。”
無塵大師肅然道:“沈峰主若肯坦然面對,那是再好不過。”
沈清秋道:“慚愧。但求在造成無可挽回的后果之前,了卻這一樁塵事。掌門師兄便交托給大師了,請您下去后盡快將他交給千草峰的木師弟。沈某不勝感激。”
無塵放下無妄,接過修雅,端端一禮,忽然道:“心魔皆因執(zhí)念起。”
沈清秋一愣:“大師是不是想說,若要除去心魔,非斷去執(zhí)念不可?”
無塵卻搖頭道:“若斷得了,那便不是執(zhí)念了。”
“我想也是。”沈清秋回禮,轉身。
誰讓他便是洛冰河的執(zhí)念。
第七十九章
關鍵道具
埋骨嶺內部坍塌得一塌糊涂,原本里面上百成千個洞窟之間,四通八達,可現在幾乎被巨震震塌了一半,到處都被落石堵塞。
沈清秋在其中艱難地擇道穿行。
忽然,一處巨大的拱石堆中,透出些許微弱的魔息。
沈清秋下意識喊:“洛冰河?”
別是被岳清源用大禁制術封住的洛冰河給壓了個正著吧?
他躍了過去,抬起最上一層石板。露出來的是殘損的青色鱗片。伴隨著青鱗微弱的起伏,大小石塊滾滾落下。
竹枝郎的蛇形盤成一座小型堡壘,天瑯君躺在中間,被護得滴水不漏。
他的軀體腐蝕的更嚴重了,頭隨時都能掉下來的樣子,睜眼看了看沈清秋,還有心情招呼道:“沈峰主。”
沈清秋道:“你們兩位情況如何?”
天瑯君道:“我已習慣。竹枝郎,不太好。”
的確不太好。
以往明火燈籠一般亮堂堂的兩顆碩大黃瞳已經開始渙散,但還算有神。蛇身青鱗脫落了不少,紅一片黑一片,傷痕累累。
沈清秋幫忙把壓在它尾巴上的石塊推開,發(fā)現正陽還插在蛇身上。他一伸手,握住劍柄便拔了出來。失血的損傷的對魔族倒沒什么,反是這靈力絕頂的正陽劍插在它身上,危害更嚴重。
天瑯君道:“沈峰主不是不怎么愛理會他的嗎?”
沈清秋道:“誰說我不理會他,只是有時候溝通困難。他……怎么樣。”
天瑯君用殘臂“摸”了“摸”那顆三角蛇頭,沒有回答,反問道:“接下來的局面,沈峰主打算怎么辦?”
沈清秋道:“當然是毀劍。”
天瑯君道:“心魔劍已經侵蝕入了洛冰河的神魂,與他同命,你現在要毀劍,不就等于殺了他?”
沈清秋果斷道:“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天瑯君道:“即便來不及阻止兩界合并?”
沈清秋吸了口氣,煩躁地說:“……來不及就來不及吧!盡力而為,別的到時候再說。”
天瑯君終于又笑了一下。他說:“沈峰主,你這人真奇怪。用句你們的話說,道是無情卻有情呢。對竹枝郎如此,對我兒子更是如此。”
他嘆了口氣,感慨道:“果然還是沒辦法討厭人啊。”
講真,再怎么奇怪,也沒您老人家奇怪。沈清秋跟他說不下去了,問:“洛冰河呢?你看見他沒?”
天瑯君奇怪地道:“我以為沈峰主知道呢?不就一直在你身后嗎?”
沈清秋猝然睜眼。毛骨悚然之下,慢慢地回頭。
洛冰河果然站在他身后,正直勾勾盯著他的背影。
不知道他究竟是從什么時候起,開始站在那里的。或者說,是從什么時候起,就跟在沈清秋身后的。
洛冰河微笑道:“師尊,把劍給我吧。”
沈清秋不動聲色,把心魔劍舉起:“你可以過來拿。”
洛冰河向他走了一步,忽然頓住了。他嘴角抽了抽,肩膀發(fā)起抖來。
沈清秋橫劍在前,問道:“怎么了?”
洛冰河咬牙切齒道:“……滾開。”
沈清秋還沒來得及回應,洛冰河一手按住太陽穴,甩出一記暴擊,喝道:“通通滾開,別纏著他。滾!!!”
這話不是對他說的,暴擊也沒甩到他身上,而是和沈清秋擦肩而過,打垮了一方本來就坑坑洼洼的洞壁。
天瑯君友情提示道:“心魔劍的幻覺。”
不用他說,沈清秋也大概能猜出來,洛冰河現在的樣子,明顯是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東西,手中靈力魔氣亂轟,專門往他身旁打,和不存在的對手廝殺著。山體又在振動,滾石簇簇墜落。沈清秋看了一旁正在充分詮釋老弱病殘的兩人一眼,喝道:“冰河,過來!”
洛冰河看上去有點呆呆的,然而還是很聽話,果然跟著來了。
前面那個腳底生風,后面那個游魂一般,卻速度分毫不落。這時,系統(tǒng)提示道:【“洛冰河”怒氣值300。乘以心魔劍系數10后,現狀態(tài)為3000。】
沈清秋咆哮:“關鍵道具呢?快點死出來行不行!玉觀音!玉佩!麻利點拿出來溜溜!”
系統(tǒng):【您好,關鍵道具掉落加載中。建議您暫時先使用其他工具。】
沈清秋:“還加載個——!有什么工具翻出來看看!”
系統(tǒng):【溫馨提示:您上次購買升級的情景小推手豪華版尚未投入使用。】
沈清秋猛地剎步。
說實話,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個情景小推手究竟是個毛玩意兒、原理是什么。但是,根據那僅有一次的用戶體驗來評價,它貌似是——相當之有用!
沈清秋咬牙道:“……來!”
讓老子見識一下豪華版的霸氣酸爽,放馬過來!
他剛剛把“確定”狠狠戳下,地面便再次塌陷了。
下落的途中,沈清秋只有一個念頭:驢我呢還小推手——你丫推土機吧!
然而,翻翻滾滾滑了一陣,頭部上方石影滾滾,他卻并沒被塌陷的山石砸中。
有人擋在了他身上。
洛冰河盡管神智不清,腦子稀里糊涂的,可在這種時候,仍是本能地用身體幫他擋住了亂石。
他單臂反手一推,把砸在自己背上的巨石甩開,渾然不覺有何壓力,低頭呆呆和沈清秋對視,眸子里似乎有剎那清明轉瞬即逝,茫然眨眼,忽的又一片混混沌沌。
暗紅的罪印順著他的額頭蔓延,爬遍了整張雪白的臉,還在往脖子下蔓延。跌落一旁的心魔劍也仿佛和他身上的印紋呼應一般,明明暗暗,紫光黑氣,流轉不息。
洛冰河嘟噥道:“師尊……?”
沈清秋“嗯”了一聲。他看到有鮮血順著洛冰河額頭往下流,嗓子有點發(fā)顫。
洛冰河道:“師尊,真的是你嗎?”
“……嗯。”
洛冰河道:“這次是真的?你剛才不是和他們走了嗎?我看到了的。”
沈清秋說:“我不走。”
洛冰河慢慢俯下身體,把臉埋到他頸窩里,小聲地說:“師尊,我疼。我頭疼。”
這語氣,又像是在撒嬌,又像是真的很疼很疼。沈清秋緩緩伸出雙臂,摟上他的肩背,輕柔地拍了拍,嘴里哄孩子一樣哄道:“乖乖的。很快就不疼了。”
洛冰河道:“我乖乖的,就不疼了,師尊也不會再讓我一個人了么?”
沈清秋說:“馬上就不疼了。”
洛冰河低聲道:“我不信。”
他突然暴躁起來,怒吼道:“我不信!我不相信!”
見他再次發(fā)作,沈清秋攀著他的肩膀,猛地揚起上身,抬頭。
角度出了點問題,牙齒和牙齒碰撞到一起,撞得生疼。嘴唇被堵住的洛冰河,眼睛還愣愣睜著。眨了一下,兩下。
沈清秋也睜著眼,這樣大眼瞪大眼,心里覺得詭異至極。
互瞪了半晌,誰都沒先閉眼,他只好自己退了一步,先閉上眼,睫毛一陣顫動,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老實說,這種撞得牙齒嘴巴現在還疼得發(fā)麻的,根本不能叫吻,只能叫啃。
但明顯,洛冰河啃的很高興,在沈清秋唇瓣上咬來咬去,吃糖一樣,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把沈清秋壓了回去,按在地上。
嗤啦幾聲,沈清秋外衣被撕成數片。
其余的衣物,則被沈清秋自己脫了下來。撕撕扯扯間,下半身褪到膝蓋,上身脫到只剩一件中衣松松垮垮罩著,滑下了圓潤的肩頭。
洛冰河的手順著衣領摸了進去。
他渾身上下都在發(fā)燙,比那次在圣陵燒得還厲害,手在沈清秋皮膚上用力揉捏。
又燙,又痛,又心慌。
沈清秋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他早下定決心,做好了準備,這時自覺地翻了個身,后背對著洛冰河。
雖然他對這種事毫無經驗,但也聽說過第一次的話后入比較容易。雖然心里覺得這個姿勢有點可恥,但顧不得那么多了。原本是為了方便洛冰河為所欲為,誰知道,卻被猛地翻了回來。
洛冰河卡在他雙腿之間,全神貫注盯著他的臉,相距不過幾寸,炙熱的呼吸交織糾纏。
下身干澀的穴口被抵上一根火熱的東西,直徑略恐怖,像一顆飽滿的圓球。
因為前端略略濕潤,緊閉的穴口稍微能含住一點。
洛冰河沒有立刻沖進去,他迷迷糊糊的,卻堅持非要盯著沈清秋的臉不可,一點一點,在他面頰上連綿細碎的親著。沈清秋原本緊繃的神經,因為他這無意識的舉動稍微放松了點。
他放松的太早了點。
沈清秋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被活活從中間劈成兩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