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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箏大喝一句“還愣著干什么”,說著便要跟著闖入那陣中。
莫青慌忙拉住他:“大人大人,您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是省省吧!”
他將沈秦箏往傅義天處一拉,手下的其他侍衛們已經闖入陣中救人去了。
饒是此刻,莫管家還是沒忘記在傅義天這個外人面前裝好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沈秦箏差點氣暈了,既氣自己武藝不精不能去救沈秦簫和徐行,又氣莫青分不清輕重緩急,同時還有一些對莫青始終不肯放下對傅義天戒備的無可奈何。
他一腳踢在莫青的屁股上,不管不顧地吼道:“你也去給我救他。”
他們籠統不過十來人,就算武藝再高,也難以一邊抵擋箭雨一邊救人。而莫管家身為閣主的“影子”,統領整個影衛,武藝自然是閣內翹楚。
莫青見他急出了汗,終于不再管傅義天的想法,“咻——”一聲,拔出了他那把在傅義天眼中看起來像是擺設的劍身鏤空的劍。
劍空出發出了一身長吟,雪亮的劍身上刻著兩個字——“鶴鳴”。
他向前旋身而進,鶴鳴劍在頭頂畫出了一圈雪亮的劍光。近身處的竹箭仿若竹葉,片葉不沾身,全部被彈開了。
陣中的沈秦簫和徐行當然看見了這一幕,兩人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這是“寒霜落葉”,這是徐行那日在畫舫里還沒有完全使將出來的寒霜劍法的第一式。
盡管本質上有很大不同,但面上的招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他二人心中都是一個念頭:這人是誰,同山莊有何關系?
可情況容不得他倆多想半分。
這箭雨好似越打越多,并且這竹箭似乎是被人剛剛削下,分明都是濕的。
“小心,這箭雨帶毒。”莫青已然飛身進了沈秦簫和徐行身側,幫他們盡力阻擋:“上樹,別站在地上。”
他話音剛落,滅影眾人已經閃電似的攀附在周圍樹中。莫青在破箭的同時,一個弓步讓兩人踩在他背上,將兩個少年奮力送往最近的樹杈,然后一個“縱身踢”幾步飛身上了另一棵樹。
待地上沒有了人,這箭雨果然停了。
沈秦簫和徐行還沒來得及將滿肚子的感謝和疑問說出口,只聽得莫青又是一聲大喝:“走!”
話音未落,樹上頓時出現了數以百計的毒蛇,花花綠綠地掛滿了整個枝頭。他們若是再慢一步,定要葬身蛇腹。
還好,除了一人猝不及防脖頸處被咬了一口以外,其余都沒有受傷。
正是那名鼻子十分靈敏的滅影。
沈秦簫剛落到沈秦箏面前的安全地面處,便被他抱了滿懷:“阿簫,你可要嚇死我了。”
他此刻被人救下,又經歷此劫,心神正是激蕩不定,因此先前那點兒傲氣早被磨沒了。
在一旁全程看戲的傅義天早已經呆若木雞,磕磕巴巴又帶著點酸意地感嘆道:“修遠,你的侍衛可真是,真是……”
沈秦箏松開沈秦簫,歉意道:“事出有因,改日定向德澤兄賠隱瞞之罪。”
莫青將那人脖子上的蛇取下來,破開了蛇腹取出蛇膽,將其擠破滴在受傷之人的傷口處。
沈秦簫拉起癱在一邊的徐行,走進受傷的那名侍衛。傅義天同沈秦箏緊跟其后。
這侍衛也頗為硬氣,是條漢子,直到現在都沒有發出一絲呻吟,只是靜坐屏息,減緩毒素的周轉。
“對不起。”沈秦簫低下頭,不敢看眼前人,只低低說道。
那侍衛睜眼低聲笑道:“小公子說哪里話,只要不再與我家大人置氣便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剛剛那一刻嚇得沈秦箏差點急瘋了。能讓兩位小公子毫發不傷,他們就算完成任務。
傅義天突然開口:“別說話,這蛇毒未除。”
他靠近這侍衛的左肩頭,衣衫盡露,顯出了鎖骨下一塊“陽炎”圖樣的黑色刺青。這刺青上周圍已經盡數發青腫脹,而刺青卻是完好的。
傅義天問道:“刺青里可有劇毒。”
莫青瞇起了眼睛,他定定的看了看傅義天的臉,最后幾乎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傅義天抽出了腰間銀匕首。那匕首通常只做裝飾,用來劃拉劃拉果子皮,最多在他看沈秦箏練字時充當裁紙刀的功能。
而此刻人畜無害的刀尖已經對準了刺青。
“可否破?”他繼續問莫青。
莫青:“可。”
下一刻,銀匕首已經劃破了刺青,那陽炎里竟流出了黑色的血。傅義天用刀尖小心翼翼挑起一點黑血,迅速將其滴在傷口處。
只聽得這侍衛深吸一口氣,手上青筋暴起,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下一秒,他面帶驚愕與疑惑地看向傅義天。
沈秦箏亦問道:“怎么了。”
“巫毒,”傅義天嘆了口氣,對沈秦箏道,“必須以毒攻毒才能壓制。修遠,我們不必進去了。”
此陣是巫族所設,以往是沒有的。
沈秦箏不相信,他掀開褲腿拔出一根響箭,向上空射出。
伴隨著響箭尖鳴,不一會遠處便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