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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坐過去操作電腦,突然看到桌面上有幾個沒見過的視頻文件,他皺眉問:“怎么還多出東西來了?這是什么?”說著就點開了。
凌霄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書房里響起了不堪入耳的叫聲。
江苜目瞪口呆得看著電腦屏幕上正在糾纏的兩個男人,氣得臉色逐漸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猛得回頭,眼睛血紅得瞪著凌霄,仿佛下一秒就會吐血。
眼鏡男尷尬得咳嗽了兩句。
江苜連忙把視頻關掉,回頭沖凌霄,顫聲罵道:“你他媽到底有什么病?算他媽我求你了!快他媽看醫生去吧你!”
江苜是真的快被這個傻逼氣瘋了,能逼得江苜一句話三個媽的,除了凌霄也沒別人了。
凌霄也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那人恢復得這么徹底,他刪掉的東西都給恢復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離得凌霄八丈遠,凌霄去扯他,他回頭說了句:“離我遠點,我他媽害怕傻逼會傳染。”
凌霄才不管他這些,該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到最后江苜嗓子都啞了,凌霄還在逼他,一直問:“誰有病?你說誰有病?”
江苜看著他,眼里恨意叢生,咬牙道:“凌霄,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就知道在這種事兒上折磨人是吧。”
說到最后還是轉頭把臉埋進枕頭里,忍不住發出了低泣。
江苜在網上買的手機到了,是一臺跟自己現在用的這臺一模一樣的手機。他研究過了,手機定位是裝在手機硬件里的,不是app定位。
他沒取下那個微型定位器,而是把手機卡裝到了新手機里,每天帶著兩部手機進出。
中午如果要出去吃飯,他就把裝有定位的舊手機放到辦公室。
定位的問題解決了,但是他還有點懷疑手機通話是否被監聽了。
于是他特意給自己的助教林歡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明天準備請幾天假去省外辦事,然后交代了一些工作安排給她。
果然過了半個多小時,凌霄的電話進來了。
他接通后,依舊沒說話。
電話兩端均是沉默,像對峙,像試探。
“后天陪我去一個酒會。”凌霄淡淡開口。
“好。”江苜一口答應。接著又是沉默。
過了許久,凌霄問:“你什么意思?”
江苜不答反問:“你覺得這樣有意思?”
凌霄這才意識到這又是江苜的試探,他什么都沒說就把電話給掛了。
江苜打開微信,給林歡發了消息,告訴她自己的事取消,不請假了。
然后看著電話發呆,陷入沉思。
手機果然被監聽了。
不過他和秦諶本來就不怎么通電話,都是微信上約時間。
凌霄當晚帶著怒火過來,發泄了一通才算完。裝定位和監聽的事被江苜發現,他心里一點愧疚都沒有。
除了對江苜的敏銳度有些驚訝,更多的是惱火。他直接明白跟江苜說,手機定位追蹤器不能拆,不然拆一個他裝一個。
江苜閉眼躺在床上,仿佛沒聽到。
凌霄就當他默認了。
魏曲舟開著車來到畫魂工作室樓下,今天秘書問到他的私人印章,說明天去銀行辦事要用到。他在抽屜里沒找到,然后想起來一周前來畫魂的時候放在這邊辦公室了。
電梯門一開,他發現工作室竟然還有人沒走,從門口往外透著光。
他準備看看是哪個員工這么勤奮,想著月底跟金鳴提一下多發點獎金。
結果一進門就和白粒對上了眼。白粒也很驚訝,一手拿著筆,一手抱著本子,局促的看著他。
他收回視線,目不斜視走進辦公室,很快就找到印章出來了,經過白粒身邊時,忍不住問:“你怎么還沒回去?”
“改稿,這周,要交的。”白粒給他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有些忐忑,怕他又不滿意。
“不用改了,你上次給我看的那版就行。”
“啊?”白粒有些疑惑,說:“不是說,不好么?”
魏曲舟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我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我在為難你,我在欺負你。”
白粒睜大眼睛看著他,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你來這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嗎?你沒想過我可能會故意作踐你嗎?”
“你不會,欺負我。”白粒很肯定得說。
魏曲舟臉色冷了下去,多年的怨憤再也壓不住了。他做不了紳士,也沒那么大度,更不想被他當成一個傻子。
他憑什么這么肯定自己不會對他怎么樣?他憑什么這么自信?他覺得自己還是幾年前那個被他騙得昏頭轉向的傻小子嗎?
當年一聲不吭的把他拋下,幾年后回來又這么自信滿滿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哪里來的自信?覺得還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突然扣住白粒的后腦勺,低頭狠狠的吻了上去。
如果那也算得上吻的話,毫無一絲溫情可言。粗暴毫無感情的撕咬碾壓,好像要證明什么似的,他把舌頭抵進去,暴虐在他的唇舌之間掃蕩撕咬。
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松開口,白粒全程沒有一絲抵抗,盡管嘴唇被他咬破也沒有出聲。完全乖順的,服從的承受了他這個暴虐的吻。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粒。
白粒呼吸急促,臉紅的要滴血,胸膛微微起伏。嘴唇被他咬的紅腫不堪,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可他眼睛還是著迷的看著魏曲舟,沒有因為他粗暴的對待而生出一點不滿。
魏曲舟用拇指碾著他的嘴唇,幫他把血跡擦掉。看到白粒的眼神,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于是他問:“白粒,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白粒瞬間就白了臉,他臉上血色全無,身體抖如篩糠,一把推開魏曲舟,仿佛這個問題多可怕一樣。
魏曲舟看著他的反應,心也涼了,突然冷笑一聲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那我換個問題。”
魏曲舟附身貼到他耳邊輕聲說:“睡你一晚上要多少錢?”
魏曲舟走后,白粒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會兒。他看了看時間準備回家,起身收拾好自己的雙肩包,把工作室的窗戶一一關好,然后把燈也關了。
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在一片黑暗中蹲了下去,把臉埋在膝上哭了。
江苜晚上十點多接到白粒的電話時是有點驚訝的,名片送出去差不多兩個月,白粒一直沒有找他,但是他心里一直記掛著這個事。
“江醫生,你,什么時候,有空?”
江苜聽出他的聲音像是剛哭過的樣子,但是什么也沒問,他看了看這兩周的課表安排,說:“我最近下午的時間都有空。”
“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嗎?”
“可以。”江苜說。
作者有話要說:
凌霄新成就點亮,逼得江苜一句話三個媽。。。
第31章
江苜這幾天經常外出,午飯幾乎都是和秦諶一起吃的。有時候在校內餐廳,但是因為需要安靜私密的環境,更多時候是在外面。
他每次外出都會把被凌霄裝了定位器的舊手機放在辦公室,自己帶著裝了卡的新手機,完全不影響聯絡。
對于欺瞞凌霄這件事,他心里沒有一絲愧疚。唯有的一點不安,也是怕被他發現之后引起戰爭。他倒是不怕凌霄火山噴發式的怒火,但是很擔心凌霄會影響到他現在所做的事。
秦諶已經非常信任他,目前正是他進行下一步計劃的重要階段。
可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這天中午他在外面和秦諶吃飯,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凌霄打來的。他掛斷之后發了短信過去,說自己在辦公室午休,有事晚點說。
電話沒再打進來。
吃完飯回學校,他和秦諶一起步行到辦公樓下,兩人又站著聊了一會兒才分開。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沙發上面色陰沉的凌霄。
江苜心里微微一緊,果然看到了他手上拿著自己那部裝著定位的舊手機。
凌霄臉色很難看,目光陰沉不虞的看著江苜,周身都散發著砭人肌骨的寒氣。他把手機隨手往沙發上一拋,陰聲問:“說吧,去哪了?”
江苜知道今天這事不會善了,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抬眼道:“出去吃飯了。”
“就和姓秦那小子是嗎?我剛才在窗戶那看到了。”凌霄突然笑了,只是那種笑里也帶著讓人不能忽視的壓迫感,他的聲音近乎輕柔,但卻讓人毛骨悚然:“你可以啊,江苜。”
江苜不說話,辦公室里明明開了暖氣,可他還是覺得冷得手腳僵直。
凌霄的反應,比他預測中的還可怕。
果然,凌霄突然暴喝:“你他媽在這跟我玩無間道呢!還放臺破手機在辦公室糊弄我。”
爆發式的怒吼,讓江苜忍不住一顫,天靈蓋都麻了。他心里很厭惡鄙夷凌霄這種變態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但是身體上卻控制不住對暴怒中的凌霄的本能恐懼。
那種恐懼來自體力懸殊的壓迫感,來自雄性對雄性的絕對碾壓,來自不堪的過往經歷。
“不然我怎么辦?你像個精神病患者一樣,定位我的手機,監聽我的通話,偷窺我的隱私。”江苜淡淡問道。
“你跟他之間是不是有什么?”凌霄瞇起眼睛,仿佛江苜敢說一個是,就會上前掐死他。
“我說了,他是我的病人。”
“病人需要約到外面吃飯嗎?病人需要你這么躲躲藏藏嗎?”病人那套,現在壓根已經穩不住凌霄了。
“你想怎么樣?”江苜皺著眉問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覺得我舍不得對你怎么樣?讓你這么有恃無恐!”凌霄憤怒到了極點。
江苜太敏銳,他不僅很快察覺到他裝了定位和監聽,并且還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對付他迷惑他。
江苜眼含諷刺,有恃無恐的人到底是誰?凌霄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大。
凌霄看到他的眼神,眼睛的血絲都現出來了。像只狂怒的猛獸,準備把對手撕裂咬碎。
他今天中午沒事,突然想見江苜,自己開著車就來了。到樓下給他電話想帶他出去吃飯,結果被掛。然后他收到那條短信,就直接上來了。
一進門,卻發現辦公室根本沒有人。他打開定位系統,上面又分明顯示著地點定在辦公樓。
到了這,凌霄可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很快找到了那臺被江苜故意留在辦公室的裝了定位的手機。他知道江苜肯定不喜歡自己手機被裝定位,但是沒想到江苜居然能把他耍的團團轉,讓他像個傻子一樣。
如果說這個時候他還理智尚存,那么看到他和姓秦的有說有笑的走過來,一直到樓下才分開時的畫面時,才算是被徹底點燃。
他從來沒見過江苜那樣笑的樣子,輕松隨意,嫉妒讓他心里發了狂。
想到在他不知情的,被欺瞞的這些天,兩人不知道有多少次這樣結伴外出,說說笑笑。江苜不知多少次給予姓秦的小子那種笑容,那種他乞求不來,一直奢望,在夢里都夢不到的笑容。
想到這里,他整個人都被嫉妒和憤怒所包裹。
當他透過窗看到江苜和姓秦的小子站在樓下還依依話別的時候,同時也透過玻璃隱約看到了自己的臉,嫉妒、猙獰、扭曲。
有一瞬間他甚至認不出那是自己的臉,那么不堪,那么難看。
江苜看到凌霄偏執欲狂的眼神,微微蹙眉。
凌霄又說:“你和他有說有笑聊得很開心啊,怎么到我這就不吭聲了?”
江苜吸了口氣,說:“你覺得你現在是能溝通的狀態嗎?”
凌霄目光沉沉的看著他,提醒道:“江苜,你現在還在激怒我,這對你沒好處。”
江苜沒說話,垂著眼皮看向地面。
“我是舍不得對你做什么,但是姓秦的那小子算什么東西,我要對付他還不容易嗎?”
江苜這才仿佛有了反應,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嚴厲:“你最好別這么做,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他。”
凌霄聽出他的維護,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危險了,笑問:“你在乎他啊?”
“不是在乎,只是覺得他無辜。為了你那該死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被無辜的拉進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之中。”江苜如是說。
“你就是怕我對他動手。”凌霄目光更冷了。
“你對他動手又能解決什么呢?”江苜神情冷漠得反問,他自始至終都像一塊冰雕,對凌霄快要被燒死的模樣視而不見,甚至不介意再給他加把火,又說:“今天有他這個病人,明天就會有另一個病人。雖然在我看來,最需要看病的人是你。”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來說,能量只能轉移,不能消失。就像凌霄的怒火,江苜沒有辦法能把他的憤怒憑空熄滅,又不能讓他真的去找秦諶,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你是說我有病?”凌霄都快被他氣笑了。
“過度的控制欲確實是一種心理疾病。”江苜不置可否。然后他看著凌霄的表情,心想,還不夠。
秦諶的情況現在處于最關鍵的時刻,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不能讓凌霄去找秦諶的麻煩。他為這事已經耗費了好幾個月的心血和精力,凌霄如果把人給嚇跑了,那他就全部前功盡棄了。
于是他又給出了致命一擊,說:“凌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就像那種老公出軌,但是只敢對第三者下手的可憐女人。你不覺得難看?”
難看啊,當然太難看了啊。
凌霄你怎么能能為了一個厭惡你至此的人,把自己變成這樣。
難看的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卑微,偏執,可怖可憎,渴求的目光,貪婪又下作。
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凌霄徹底被這句話點著了,眼里醞釀著一場殘忍的腥風血雨。對自己的厭棄,對這段關系的無能,直接將他的感情轉化成了對江苜的憤怒。
江苜毫不留情的話,戳破了他一直以來勉強維系的假象。
看起來在這段關系里,江苜是受壓迫的那個人,可是真正面目全非的人,是凌霄。江苜一直保持著自己的底線,而凌霄早把自己弄丟了。
他的驕傲,自尊,什么都沒了。
他患得患失,反復無常,像條害怕被拋棄的狗,滿地打轉,上躥下跳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嫉妒得幾乎嘔血,憤怒得面目全非。
江苜看懂了他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成功了,怒火引了過來,秦諶是安全的了。
“行啊,江苜,你膽子是真的夠大。”凌霄的笑里染上了幾分陰森。他朝江苜走過去,在他耳邊說:“把下午的假請了,跟我回去。”
江苜不動。
凌霄又說:“別逼我在這里動手,到時候你才知道什么是真的難看。”說完就率先出去了。
江苜閉了閉眼,認命一般的請了假然后下樓。
回去的路上,凌霄沉默的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狹小的車廂里氣氛壓抑,江苜被生理上那種本能的恐懼感壓得想吐。
很快到了南風地下停車場,凌霄把江苜從副駕上拖出來,一路上拽著他進了電梯。
一進門他就被凌霄狠狠得摁到了墻上,熟悉但是更加強烈的撕裂劇痛是最好的武器,江苜很快就疼得臉色慘白。
這一場慘烈的性事一直到半夜才結束,中間江苜暈過去好幾次,沒多久又被凌霄弄醒。
凌霄有著像野獸一樣強悍的性能力,平時都算是收斂了的。今天暴虐起來,把江苜弄到差點崩潰才結束。
他帶著怒火,動作上也兇狠,完全是在懲罰和發泄。江苜到最后終于忍不住,哭著求了他很久,他都冷酷得沒理會,無情得把江苜逼瘋。
就連江苜暈過去之后,都被他用各種方法弄醒,非要讓他清醒著感受自己的懲戒。
事后江苜仰躺在床上,身上慘烈斑駁,眼神空洞,像離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身體還在發抖,眼淚也大顆大顆的不停往外涌。
凌霄先是很深的吸了一口氣,江苜縱然神志不清,也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許久之后,凌霄說:“真他媽沒用。你就這點道行,還敢挑釁?”
江苜閉上眼睛,像一條快要渴死的魚大張著嘴,乞求稀薄的氧氣。
“真以為我多稀罕你?”凌霄被江苜的鄙夷所逼出來的自厭情緒,并沒有隨著發泄而減少,反而越來越重。
必須要說點什么,做點什么來證明。
“別說得我纏著你,沒你不行似的,以后你想見我我都見不著,老子已經玩膩了。”
江苜喉嚨干澀,連空氣的進出都覺得拉嗓子。他費力得吞了吞口水,感覺舌頭像一塊干抹布一樣。他突然咳了起來,胸腔劇烈的震。
凌霄遲疑了一下,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