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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古神之體,若是此碎星環可以復制而出,那么古神,也將不再神秘,布置此碎星環之大神通修士,他的修為,顯然根本無法與古神媲美,如此一來,又怎能復制?
有了極境神識與古神之體的王林,在他沖出碎星亂的一刻,他心中起伏激蕩,在進入古神之地前,他已然是結丹期中第一人。
現在,他不但獲得了禁制,更是得到了古神之體,除此之外,極境神識也產生了魂核,如此一來,王林雖說沒有與元嬰期一戰,但他有信心,即便是依然打不過,但若是自保,卻是綽綽有余。
另外,王林心底對于元嬰期,也并非是沒有戰勝的把握,他相信,元嬰境界的初、中、后三期,自己種種神通若是巧妙運用,再加上手中法寶,戰勝初期,應該不是很難。
而在之前,若是他遇到了元嬰期,即便是跑,都無法逃出,只有死路一條。
元嬰期的強大,來源于其結出元嬰后,體內靈力那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其用一絲之力,即可施展出結丹期全身修為之擊。除此之外,元嬰期最顯著的神通之術,就是瞬移。
有了瞬移這項神通,便奠定了元嬰期,在三級修真國,頂峰的地位。
另外,元嬰期修士,其可施展的法術,也是極多,遠超結丹。甚至同樣的法術,元嬰期施展開來,其威力,也是結丹期的百倍、千倍。
可以說,在整個修真界的歷史中,極少有結丹期,可以戰勝元嬰修士,即便是其獲得了逆天的法寶,也沒有太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可以自保而已。
畢竟法寶的使用,與修為有著極大的關聯。
元嬰期,是整個修真界,修為等級的一個分水線,只有結出元嬰,才可以稱得上真正踏入修真強者的范疇。由此可見,元嬰期對于修士來說的重要程度。
同時,元嬰期的三個境界,其差距也是極大,若是以數字來比喻,那么可以說,期間的差別,是十倍!
也就是說,元嬰后期相當于十個元嬰中期,相當于百個元嬰初期。這算法雖說過于簡單,但卻是真實,只不過這里面,沒有計算到法寶而已。
王林心底只是猜測,他實際上并不確定,自己現在到底能否與元嬰期一戰,畢竟無論怎么說,他的修為,僅僅是結丹后期罷了。
但是他對極境神識在古神之地增強,自己獲得了古神般重組一次的身體,在加上儲物袋內的眾多法寶,這一切,讓王林在不確定中,又存有一絲躊躇。
走出碎星環后,王林目光閃爍,他已然決定,不去做那瘋子才會選擇事情,那就是找個元嬰修士測試自身的增長程度。在王林看來,這舉動無疑極為愚蠢。
王林目光一掃,在錢昆與云妃二人身上看了一眼,對于兩個結丹期修士,即便是在進入古神之地前,王林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況現在。
他沒興趣管二人之間的事情,只不過他有一些問題,需要找人解答一些,于是他語氣平淡,緩緩的開口說道:“距離此地最近的城池,在哪?”
在王林走出的瞬間,錢昆臉上露出極其恭敬之色,內心卻是緊張萬分。此時聽見王林問話,正要回答時,卻不想云妃早他一步,已然說話了。
“前輩,此地萬里之內沒有任何城池,但是自西去三萬多里,有一座麒麟城!”云妃說著,右手極其自然的把額前幾絲秀發挽在耳后,這一頗為柔弱的動作,立刻把其女性的魅力,展現出來。
可惜這番做作,沒有吸引王林半分注意,看到王林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停留,云妃心底不由略有失望,但很快,她便心底不甘,墨云知道自己的相貌不算絕佳,但其卻是擅長床底之術,不然也不會讓魔宮之主那般著迷,此時她暗自咬牙,親眼看到了王林從容的走出碎星環后,她對于此人修為的猜測,便從來沒有停止過,暗道若是能有對方庇護,那么即便是魔宮主人尋來,也定然會鎩羽而回。
甚至若是此人肯幫她,那么滅掉魔宮,在她想來也不是多么困難之事。只不過,這一切,僅僅是她的幻想罷了。
此女心中所想,王林自然不知,他目光望向西方,沉吟少許后,冷淡的問道:“這麒麟城,可有化神期修士?”
“沒有!前輩,那麒麟城沒有化神期修士,實際上修魔海內,化神期修士別說是麒麟城了,即便是十大主城內,這等修士也不多。”這一次,錢昆搶在云妃之前回答,他對之前云妃搶先回答頗為懊悔,暗道若是這次再不說話,若引的這前輩不喜,那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化神期……”王林喃喃自語,目光閃動。
“前輩,自從二百年前,修魔海幾個著名的化神老怪在這碎星亂內消失之后,修魔海內,化神期修士就已經不多了。”錢昆連忙繼續說道,但他說完之后,面色忽然一變,雙眼猛地睜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議之色,直勾勾的盯著王林,但瞬間,他便出了一頭冷汗,連忙低頭掩飾,但內心,卻是掀起了從未有過的滔天巨浪。
王林目光一閃,眼中露出寒芒,望著錢昆,語氣如從修羅地獄吹出的陰風,冰冷的說道:“二百年前都有哪些化神修士,消失在這碎星亂內了?”
云妃眼露驚色,她也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個傳說,此時抿著紅唇,在一旁說道:“前輩,晚輩對此事略有所知,二百年前,毒魔宮宮主孟慶凡、七梅之地城主端木極、玄天宗宗主六欲魔君,還有天魔洞的化神老怪古帝,他四人相約來到這碎星亂,同時失蹤。
其門下傳人,在這二百年來無數次尋訪,始終都沒有查到半點線索。”
王林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一怔,二百年……,沒想到,自己進入這古神之地,居然已經有了二百年。
王林收起感慨之心,目光投在了錢昆身上,此人之前的表現,有些古怪,而且此人之前自報身份,是那毒魔宮的弟子,其老祖宗,顯然就是那孟駝子!
被王林目光一望,錢昆頓時身子一顫,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前輩,晚輩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亂說,前輩饒命。”
第202章
殺人滅口
王林目光冰冷,掃了錢昆一眼,語氣陰沉的說道:“孟駝子是你師祖?”
錢昆身子頓時一顫,若說剛才他心中還有一絲懷疑,那么現在,這絲懷疑頓時煙消云散,要知道毒魔宮主孟慶凡,在修魔海極負兇名。尋常修士,無論人前人后,凡是提到孟慶凡,無不尊稱其為孟前輩。
即便是幾個與之同輩之人,也要稱一句孟宮主,之所以如此,除了其一身修魔海內幾乎達到頂端的化神期修為外,最重要的是此人的一身毒功。其毒攻,可謂是防不勝防,無色無味,往往對方中了劇毒,臨死前,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中毒。
再加上孟慶凡此人性情怪癖,一語不合,便會滅其全門。曾經修魔海內有個大型門派,其內雖說沒有化神期修士,但卻有數位元嬰后期的修士,此門派的實力,在修魔海內,也算是一方霸主。
可正是因為此門派某個元嬰期修士弟子,無意中見到孟駝子,沒有認出其身份倒也罷了,居然惡語嘲笑。
當天夜里,孟慶凡便單人走進此門派,一個時辰后,他離開時,整個門派上下三千四百五十六人,其中包括此門派內的一切雜役、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甚至那數位元嬰后期修士,等等所有人,無一活口。
孟慶凡殺人,喜歡留下一行楔語,點名是何原因,如此來,此事才被所有修士知曉了起因。
如此一來,孟慶凡的兇名,在修魔海內,可謂是人人談之色變。
能稱呼其為孟駝子的,在修魔海,絕對是屈指可數,現在,錢昆聽到王林的話語,心中頓時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前……前輩,孟老祖的確是晚輩師祖。”錢昆不敢隱瞞,連忙說道,說完后,他一咬牙,不待王林發問,便把自己剛才心中的秘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錢昆早年偶然一次,曾聽到當代宮主談及,老祖孟慶凡,并非失蹤,而是進入了這碎星亂內尋寶,據說老祖這是第二次前去碎星亂。
并且談到,若是有一天,碎星亂內出現大范圍的空間裂縫,那么就表示,老祖回歸!
這事情錢昆聽后,初始一直記在心中,可時間長了,此事又與他切身利益沒什么關聯,所以慢慢也就忘卻了。
如此一來,他剛剛看到碎星亂出現裂縫后,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并未深想,可后來,他回答王林問話時,腦中仿佛被閃電劃過一樣,立刻想起了其中緣由。
所以,他之前才會面色大變,碎星亂內空間裂縫開啟,可老祖卻沒有回歸,甚至二百年前那些化神期修士,七梅之主端木極、玄天宗宗主六欲魔君、天魔洞的化神老怪古帝,這幾人也沒有從裂縫內出現,反而是一個陌生的年青人,從其內走出。
這讓他不由得產生了種種聯想。
王林聽完,略一沉吟,此時錢昆心底緊張,他右手悄悄的放在了儲物袋上。隨后暗自咬牙,驀然間扔出一把黑色沙子,與此同時他身子瞬間后退,頭也不回不顧一切的遁逃而去。
那黑沙閃爍一股腥臭之氣,出現后頓時發出陣陣輕微聲響,王林心底閃爍一絲譏諷,他并未閃躲,而是一拍儲物袋,立刻毒劍飛出。
毒劍一現,瞬息便在那鋪天蓋地落來的沙子上來回穿梭數次,那些黑沙上立刻燃起綠火,發出陣陣碎裂之聲,最終所有的黑沙,全部變成陣陣綠霧,被毒劍吸收進劍體之內。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幾乎就是錢昆扔出黑沙,身子逃走的瞬間,王林的毒劍,便把黑沙化成霧氣吸收。
此時,錢昆心底再次一震,這一次,他全身各處無不散發森森涼意,他咬牙催動靈力,疾馳逃命。
王林目光陰冷,右手在眉心一點,頓時紫府識海內,魂核之中飄出一道黑影,這黑影速超閃電,從識海內沖出,自王林眉心一閃而逝。
魔頭許立國,帶著一絲狂喜的聲音,頓時在四周回蕩。
“老子終于出來了,憋死我了,小子,你別跑,讓你家許爺爺吞了你,以便報答間接因你而讓老子重見天日之恩,我一定讓你一點痛苦都沒有,你放心!”
這聲音出現的瞬間,魔頭許立國身子已然如輕煙一般,追上了錢昆,在對方一臉驚呆的目光中,許立國撲在了錢昆身上,吞噬了其神識后,卷著一顆金光閃閃的金丹以及對方的儲物袋,從錢昆身體內鉆出,回到了王林身邊。
許立國硬是擠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暗自不舍的把金丹交出。
那金丹王林看了眼,接過后扔在口中,金丹一入口,頓時體內古神訣運轉,只用了幾息的時間,便立刻把其分解,徹底吸收。
王林能感覺到,這金丹,有超過八成,在被分解的瞬間,便被身體吸收,剩下的兩成,才轉化為靈力狀態。
吸收了金丹,王林把儲物袋放在懷里,伸手一指錢昆身體,一個小火球從其指尖冒出,飛快落在了遠處錢昆尸體上,瞬息間,錢昆身體化成灰跡。
云妃目睹眼前的一幕,面色立刻更加蒼白,她下意識的退后幾步,在她看來,眼前這白發青年,修為太過深不可測,尤其是他用出的法寶,她一眼便認出,那居然是一個元嬰。
其實也難怪云妃認錯,魔頭許立國的神識,本就是從元嬰內煉化而出,再加上古神之地第三關許立國遇到了一連串的老祖宗,引帶的自身有了一些變化。
更重要的是,王林結成了魂核,這魂核雖說對吞魂本身沒有什么自身修為上的增長,但是一旦產生魂核,那么吞魂就可以自己制造游魂,并且對游魂,有很大的幫助。
至于王林殺了錢昆,當然是不愿意讓自己從碎星亂走出的事情暴露。
其中最讓云妃感覺恐怖至極的,則是親眼看到王林吞下錢昆金丹,要知道即便是在毒魔魔宮中,魔宮主人也不會生吞金丹,而是以其做藥后再服下。
像眼前這種血粼粼的一幕,她幾乎從來沒有看到過,現在,王林帶給她的危機感,比之剛才的錢昆,還要更重。
王林目光投在云妃身上,對方立刻身子一顫,低頭不敢與他對視,王林神色如常,緩緩說道:“我幫你殺了錢昆,你該如何報答?”
云妃顫抖的抬頭,強自鎮定,擠出一絲微笑,但聲音卻是不受控制的發顫,說道:“前……前輩,晚輩與錢昆,并不認識。”
王林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對方。
云妃立刻從其目光中,看到了一絲寒芒,她心底焦急,對方顯然是那種天生的無情之人,不會因為自己是女修而有半點留情,她深知這種人最為現實,若是沒有徹底打動對方之物,那么等待自己的,將是死路一條。
云妃本就是冰雪聰明之人,她通過剛才的種種,心底已然知道,對方不希望其從碎星環走出的事情被人知道,現在錢昆已死,唯一知道此事的,只有她了。
她緊咬下唇,臉露果斷之色,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玉簡,恭敬的送向王林。
“前輩,這是晚輩師門遺物的拓印版本,這里面記錄了幾種珍貴的丹方,是我岐黃門的鎮派之寶。”
王林接過玉簡,神識掃了一眼,隨后抬頭看著云妃。
云妃心底苦澀,她看出來了,僅僅一個玉簡,顯然不能打動對方,她腦中思路迅速轉動,最后靈光一現,連忙說道:“前輩,晚輩自幼在麒麟城長大,并在麒麟城有一座地級房屋,而且晚輩對麒麟城內非常熟悉,若是前輩有什么需要,晚輩都可以代勞。”說完之后,她有些擔心王林不知道麒麟城的規矩,于是又繼續說道:
“前輩,您知道,麒麟城若沒有本城身份,那么外來修士最多只能在城內居住三天,此后每天都需要花費十塊下品靈石,即便如此,也最多只能多居住十天而已。但晚輩則不同,我有麒麟城居住身份,有晚輩帶路,前輩可沒有時間限制居住。
另外,晚輩對這修魔內海非常熟悉,包括城池的位置,其內修士實力的強弱,這些年晚輩在魔宮專門處理這些事情,可以說,整個修魔海,很少有晚輩不知道之地。若非這次被錢昆追擊的太過慌亂,晚輩說什么也不會錯誤的來到這碎星亂內。”
一口氣說完后,云妃緊張的看著王林。
王林心底沉吟片刻,他右手隨意一抓,云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他飄去。
與此同時他右手手腕一轉,食指中指并攏,迅速一揮,頓時一道禁制殘影出現,打在了云妃眉心之處。
“此禁制每三天發作一次,每次發作全身鮮血逆流,體內修為混亂,從而引發心肺五行之火,若是一刻之內沒我解除,那么立刻全身化為一灘血水。”
云妃花容色變,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后,云妃知道,自己的性命,暫時的保存了下來。
“帶我去麒麟城!”王林神色尋常,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云妃連忙點頭,駕著劍光,小心的在王林身旁帶路。王林飛行,沒有使用飛劍,而是仿佛一股清風托體一般,向前飄去。
這種獨特的飛行方式,其實就是他早年最為精湛的引力術,現在這么多年過去,引力術在他的不斷使用下,即便是用爐火純青來形容,也有些不及,準確的說,這引力術,在他的使用下,已然無限的接近一種出神入化的境界。
就比如說現在,他即便是使用飛劍,其速度也一樣不會快上多少,反而會有靈力的消耗,而這引力術,由于是最基本的法術之一,對于靈力的消耗,對于一個結丹后期的修士來說,幾乎是微乎其微,甚至若不仔細去看,絲毫察覺不到靈力的損耗。
可以說,在一息之內所消耗的靈力,只不過是在同樣時間內,金丹轉動一圈產生的靈力萬分之一而已。
這種輕描淡寫的飛行方式,在云妃看來,心底不由得再次震動,她心中那絲日后僥幸逃出魔掌的心思,頓時消散了不少。
其實三萬里的距離,本不是很遠,可在飛出一天后,王林還是沒有發現這麒麟城,于是面色立刻一沉,云妃也是暗自叫苦,她之前說這麒麟城距離時,忘記了在碎星亂外,還有一圈不定時出現的深藍極光群。
這極光出現的頻率不高,但每次出現,都會范圍極廣,一旦進入,雖說不會有什么危險,但在極光中,神識無法離開身體,很容易迷失方向。
在極光圈外,云妃忐忑不安的把這事情解釋一番,她生怕惹怒對方,可以說是心驚膽顫的把話說完,最后她建議,從一旁繞過,這樣一來,時間可能會慢一些,但絕不超過五天。
王林聽到后,神識驀然探出,在四周橫掃一圈后,神識化作一條直線,立刻延伸而出,很快,他便看到了那極光圈,查看一番,果然如云妃所說,于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對方的建議。
云妃松了口大氣,連忙在前帶路。
王林不是個善談之人,云妃則是心中畏懼居多,也不敢貿然說話,于是,一連三天,在這一路之上,二人幾乎沒有過任何交談。
在第三天的正午,云妃體內的禁制,發作了,她驗證了王林之前所說,體會到了鮮血逆流,靈力混亂欲脫體而出的痛楚,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仿佛有一團火,全身就像要被融化了一般。
好在發作的時間不長,便被王林解除,經歷了這次事件后,云妃心中最后一絲不甘之意,徹底的煙消云散,再也沒有絲毫反念。
對方的心中所想,王林了如指掌,雖說對于控制人心他不擅長,但對于操控魔頭,他確實駕輕就熟。
他對云妃使用的手段,其實與養魔頭差不了多少,其本質都是一樣。
第203章
麒麟獸城
他與這云妃,非親非故,若非對方的確對他有些用處,那么為了防止暴露自己從碎星亂離開的秘密,此女早就與錢昆一起,去陰曹地府繼續玩那追擊的游戲了。
王林深知,若是讓那端木極、六欲魔君、孟駝子、古帝四人在修魔海的門下弟子知道自己從碎星環內走出,其后的麻煩定然不斷。
這些人中,必然有了解碎星亂內真實情況者存在,一旦王林的事情暴露,那么等待他的,將是這些門下弟子無休止的追殺。那些門下弟子若都是元嬰以下尚好說,可一旦有元嬰期,那么王林對付起來,就有些麻煩。
如此一來,反倒不如徹底滅口為好,倒也會省下不少的事端,并且對他的安全,會有很大的保障。
這倒也不是王林嗜殺,而是被生存所逼,不得不如此。他心中不止一次的后悔一件事情,準確的說,此事已經過去多年。
當年在趙國時,他剛剛從恒岳派離開,遇到了昔日伙伴張虎后,殺了張虎之師,救下張虎。這一切,被四周的那些凡人看的清清楚楚。
張虎當初的決定,是殺了那些凡人,可王林淳樸的性格,讓他不忍亂殺無辜,而是施展了某種可以讓別人喪失記憶的法術。
他多年后,每次想及此事,內心都如萬蟲吞噬般刺痛,他不止一次的嘲諷自己的無知,不止一次暗恨自己當年的淳樸。
他并不知道,張虎之師身上,有即墨老人的咒術,可以遙感其身亡前的一切景象。
在他想來,事情一定是出自那些凡人身上,自己一時的心軟,換來的是張虎之師即墨老人的報復,從而引發藤化元玄孫的追殺。
若非如此,王林又怎能惹下滔天大禍,在筑基期時就得罪了一個元嬰強者,并且被其誅殺全族,父母也落得身亡的下場,只剩下兩團靈魂之火。
而他自己,也死了一次!
這一切,都是一時心軟惹下的大禍,從身亡的那一刻起,王林性格中淳樸的一面,便隨之死亡,若是時間能倒流,那么當日張虎的決定,他必然不會阻攔。
沒有人天生就會心狠手辣,沒有人天生就會謹慎狡詐,更沒有人天生就會冷酷無情,這一切,都是現實中種種事態推動后,冥冥之中造成的。
若是可以選擇,很少有人會以這種代價,換來一個“心狠手辣,膽大包天,做事果斷,冷酷無情。偏又膽色過人,心思慎密,意志堅定,狡猾如狐”的評價。
此時的王林,離開趙國,若是算上在域外戰場與古神之地的時間,實際上已然過了四百多年,四百多年,足夠從本性上徹徹底底的改變一個人的靈魂。
現在的他,與之前趙國恒岳派那個小小少年,已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王林有時也會去想,若是當年,四叔沒有把他家娃娃的名額給自己,那么他現在,恐怕早就成為了一推黃土。
不過,他的一生定然遠非現在這般艱難,他走的道路,將是參加趕考,報效朝廷,而他的父母,也定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們會在兒子考取功名后,受到眾人的尊敬,受到族人的攀附,平靜、富裕,但卻滿足、自豪的,過完一生。
王林深深的呼了口氣,收起了心中泛出的一系列感慨。
即墨老人、藤化元、甚至樸南子以及趙國的一些其他修真者,還有那巨魔族的強者,甚至包裹趙國尸陰宗的宗主,這些修士,全部都是王林必殺之人,沒有一個可以逃脫!
除此之外,王林對于藤化元能找到自己家族所在位置,也有一絲疑惑,這一點,他必然會追查一番,凡是牽連此事者,都將在他的必殺名單上,添上一筆!
在云妃的引路下,二人在第四天,遠遠的看到了一座蒼天古獸,南斗城若是與其相比,那么就如同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與巨人的差距一般。
這麒麟城,幾乎相當于數百個南斗城大小,遠遠看去,就仿佛是一只趴伏在地的上古荒獸,散發出陣陣古樸威嚴之氣。
實際上整個麒麟城的樣子,就是一只由暗黑色的山石組建而成的巨大麒麟獸。
這麒麟獸雙眼蘊含靈動,看去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凡是第一次來到這麒麟城者,無不贊嘆。
這麒麟獸趴伏在地,巨大無比,在其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鱗片,每一處鱗片,實際上就是一個洞府。
在這麒麟獸內部,則是此城的坊市,其內有著幾乎整個修魔海絕大部分材料、功法、法寶出售。
在這麒麟古獸外圍,有著一圈山脈,這山脈成圓形,把麒麟城保護在內。山脈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被人以大神通打開一個巨大的斷口,成為進出麒麟城的城門。
“這麒麟城,最早的起源已然無人知曉,傳聞中,遠在修魔海海水沒有化成霧氣之前,此城便已然存在。”云妃看到王林的目光,投在了遠處的麒麟城上,連忙在一旁介紹。
王林只是在此城一掃,目光便盯著山脈城門內那巨大的麒麟,目不轉睛。
他的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拍,頓時出現了一枚玉簡,此玉簡正是當年李慕婉臨別之時贈送,其內記錄了斗邪派鎮派青龍的全部法陣。
查看一番后,王林發現,這麒麟獸,到是與那斗邪派青龍,頗有異曲同工之效!
許久之后,他收回目光,身子向前一松,輕飄飄的蕩了出去,向著麒麟城外圍山脈而行。云妃連忙駕著劍光緊跟。
在山脈東部城門外,站著兩排身穿青色錦袍的修士,王林目光一掃,這些修士,每個人都具備筑基中期的修為。
他們目光炯炯,冷漠的掃視著來往行人。凡是進出者,均都是拿出一塊麒麟形狀的玉佩,待被檢查完畢后,才可通行。
這些進出者中,倒是有幾個結丹期修士,但那些錦袍修士,卻是神態依舊冷淡,并未有半點恭敬之色。反之,倒是那些結丹修士,反倒是也沒太過在意。
這奇怪的一幕,立刻引起了王林的興趣。
“這些修士,都是麒麟城城主府的門下護衛,麒麟城內,除了城主府外,沒有任何大型門派存在,在這里,城主府管理此城的一切。任何此城之外的門派,只要想進這麒麟城,就必須按照其制定的一系列制度行事。”云妃連忙在一旁,低聲說道。
王林點了點頭,他心中略一分析,便想到了此事的緣由,想必是這城主府,實力太過強大,所謂狗仗人勢、狐假虎威,如此一來,即便是看門的筑基期護衛,其身上也披了一層虎皮,所以即便是那些結丹期修士,也不由的放下身姿。
時間不長,便輪到了王林與云妃二人,云妃拿出玉佩,繳納了一定的靈石后,便帶著王林走進麒麟城。
在走過城門的一刻,王林神識在城門兩側的一座凸形臺上掃了一圈,他能感覺到,在那里,有兩個結丹后期的修士。
對于他的神識探測,那兩個結丹修士沒有半點察覺。
王林神色平靜,隨著云妃,走過城門,慢慢的來到了那巨大的麒麟獸下,近處看,這麒麟更加雄偉,如同一座大山促立在面前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渺小之感。
“這就是麒麟城了,修魔海內,十大主城之一。妾身第一次近距離看這麒麟獸時,頗為震撼,據傳聞,在修魔海并未化霧之前,的確有這種龐大的麒麟存在。實在無法想象,這世間居然有這等神獸。”云妃頗為感慨的在一旁說道。
只不過這種感覺,對于王林來說卻是欠缺,與古神涂司相比,此城實在是算不得什么,擁有古神記憶傳承的王林,看這麒麟獸,僅僅就是覺得尚可罷了。
甚至不說涂司,單單是古神之地通道內,那萬丈身子的蛟龍,與這麒麟獸相比,就已經不遑多讓了。
看了一眼后,王林便收回目光,平淡的說道:“帶我去你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