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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掃了他一眼,說道:“我的確不認識她。”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少年連忙跟上,與王林一起行走,口中卻是說道:“我說師弟,貴姓啊?師兄我是南苑的弟子,我看你這前行的方向,莫不成也去南苑?”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面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在下王林。”
少年嘿嘿一笑,說道:“師兄我叫程賢,我說王師弟,你也是去南苑?”
王林點了點頭。
“云天宗東南西北四院,有著明確的劃分,王師弟,你去南苑,怕是很難進入啊,若非如此,我定然天天去西苑,要知道那里可是美女如云,若是能勾搭那么一兩個,一起進行那美好無比的雙修之好,那老子也不旺修仙一把了!”程賢頗為感慨的說完,眼睛一轉,又繼續問道:“對了,你要去南苑干什么?說不定我可以幫忙哦。”
王林聽罷程賢此生的最大夢想,笑道:“幫忙倒也不用,王某去南苑,想必不會被阻攔。”
程賢一怔,看了王林幾眼,忽然一拍額頭,說道:“你姓王,叫王林……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兩個月前被周林師叔收入的弟子,你……你太幸運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成為周林的弟子啊。”
王林目露詫異,說道:“這是為何?難道家師的煉丹之術很高?”
程賢眼中露出深深的羨慕之色,說道:“那周林的煉丹之術,雖說不低,但也最多只是達到了三品罷了,沒什么大不了,小爺我現在就已經可以煉制二品丹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煉制三品靈丹。”
王林點了點頭,一邊向南苑行走,一邊聽程賢訴說因果。
只是這程賢,說道這里后,突然不再繼續,而是臉上露出那種賊眉鼠眼之色,嘿嘿笑道:“師弟,我告訴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帶我去西苑一次,怎么樣?”
王林神色如常,說道:“你不說便算。”
程賢看到王林不為所動,連忙說道:“王師兄,你看我都叫你師兄了,你只需要說句話,就可以讓我進入西苑啊,小忙而已啊。”
王林回頭看向對方,平淡的說道:“你可是要我帶你去尋找那你口中的小妮子,然后以此為借口,進入那西苑,去尋找你的偉大理想王彤師姐。”
程賢一怔,但很快就咧嘴笑道:“沒錯沒錯,這事很簡單的,師兄您看如何啊?”
“說吧,為何都想要成為周林弟子。”王林緩緩說道。
“因為周林有個好師父,王林你不知道,若說我云天宗第一美女,實際上不在西苑,而是在南苑!南苑的李長老,不但擁有仙姿,而且還是云天宗三位五品煉丹師之一,你想啊,成為周林的弟子,自然就拜入了李長老的門下,如此一來,不但可以看到其仙容,而且還能獲得各種靈丹妙藥,這等事情,你說哪個人不硬著頭皮往上鉆啊。”周林一臉感慨的說道。
“李長老?”王林喃喃自語。
“據說這李長老早年是火焚國洛河門的弟子……”
第214章
惆悵
王林目光一凝,李姓長老,火焚國洛河門弟子……這兩句話同時浮現在他的心中,一個許久之前在他腦中存在的名字,驀然間閃現出來。
“不可能……”王林內心暗道,這世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昔日的柔弱女子,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云天宗的長老?
王林啞然失笑,暗道自己想多了。
“這李長老可謂是風華絕代,早年在火焚國時,就已經嶄露頭角,后來火焚國被宣武國反攻,洛河門整派潰敗,一些弟子奔走逃亡,如若不然,想必李長老也不會來到云天宗。”程賢頗為感慨的說道。
王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向前行走。
程賢眨了眨眼,連忙跟了上,嘿嘿笑道:“師兄啊,咱們什么時候去西苑啊?”
王林看了看天色,說道:“待在下拜會了師祖后,自會與你去一趟西苑,不過我之前已經說了,我與那小丫頭并不相識,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如果進不去西苑,那么只能作罷。”
程賢一怔,但眼珠一轉,立刻笑道:“沒關系,那小妮子我知道叫什么名,到時候你說找她就是,兄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那小妮子定然會出來見你的。”
王林沒有說話,向南苑走去。
一路之上,程賢的嘴幾乎沒有合并過,能看出,他是個善談之人,有關云天宗的一些八卦、傳言,等等一切信息,陸續從他嘴里說出。
此人說起話來倒也活靈活現,王林聽著,也不覺得厭煩,就這樣,二人一路很快便來到了南苑。
“要說這李長老,來到本宗時間也不長,大概也就一百多年,可她的煉丹之術,卻是堪稱絕佳,我聽一些前輩說起,當年李長老一人與云天宗兩個五品煉丹師比斗,最終絲毫不落下風,煉出了我云天宗三寶之一的五品修魔丹。”說起此丹藥時,程賢臉上露出頗為羨慕之色。
“修魔丹?”王林一怔,這丹藥的名字也太古怪了,難道服下此丹后,就可修魔?
程賢看到王林的表情,立刻得意的一笑,說道:“呵呵,這丹藥的名字的確古怪,當初此丹練成后,掌門始祖請李長老命名,李長老沉吟片刻后,便起了這么個名字。
此丹雖說名叫修魔,但實際上的作用,卻是根本就與修魔不搭邊。”
“此丹有何功效?”王林心中有些奇怪,這丹藥名字叫做修魔、李姓長老、火焚國洛河門弟子……這里面似乎有些關聯。
“此丹功效,說起來那就大了,只不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程賢聳了聳肩膀,自嘲道:“以我的輩分,又怎能知道此丹功效呢,這可是我云天宗三寶之一。”
王林也沒在意,點了點頭后,二人已然來到了南苑之外,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處拱形長橋,橋下居然有流水,陣陣靈氣從水中散出,讓人有種沁人心扉之感。
在那流水中,有著數條七色鯉魚,正在悠閑的擺尾游動。
“其實還有個與修魔丹有關的小道傳聞,兄弟要不要聽聽?”程賢在橋前止步,笑道。
“洗耳恭聽。”王林的目光,順著拱橋向內望去,只見里面白霧繚繞,視線受阻,看不了太遠,只能模糊的看見,其內雕欄玉砌,環境優雅,頗有種桃園之境的美感。
“傳聞,李長老早年曾在修魔海居住過一段時日,這修魔丹,實際上就是為了她在修魔海的某段故事所煉。當然了,這只是傳聞,事實上有關李長老的傳聞,在云天宗很多。等有機會我和你好好說說。”程賢頗為得意的說道。
王林聽完后,神色如常,目光平靜,對程賢一抱拳,邁步向著拱橋走去。
“王林兄弟,你我一見如故,我在這里等你啊,一會別忘了,咱們還有重要事情要做啊。”程賢連忙喊道。
王林置若罔聞,走過了拱橋。
進入南苑之后,此地霧氣更濃,根本看不清三丈之外,若是王林本尊在此,定然不會看在眼里,只需神識一掃,便可尋到正確路徑。
可現在王林分身只有凝氣期第八層的修為,只能慢慢向前行走。
越是走到深處,霧氣越濃,漸漸,視線已經由三丈,縮減到了一丈。
此時,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徐徐的從霧氣內傳出。
“南苑禁地,外苑弟子若無令牌,禁制入內!”
王林停下腳步,神色如常,高聲說道:“弟子王林,來此拜見李師祖。”
那聲音沉默了少許后,王林身前的霧氣,頓時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波動掀開一般,齊齊向兩旁云涌而去,露出一條可通人的路徑,這路徑扭曲,延伸至南苑深處。
“順此路徑,可至李長老住處,去吧!”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王林有種感覺,似乎聲音中,有股淡淡的羨慕之意。
王林二話不說,順著路徑走去。一陣似有若無的曲樂之聲,徐徐從遠處傳來,順著樂聲,時間不長,他已然來到了路徑的盡頭,一座通體白玉打造的閣樓,展現在他的眼前。
順著閣樓內的窗戶,可以看見其內坐著一個女性的人影,此人端坐,在她身前,有著一具古箏。只不過窗戶上有層薄幕,看不清細貌。
在王林走近的一刻,一陣仿若天籟的曲樂,從閣樓內傳出,如同小橋細水般,融入身心之中。
王林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許久之后,樂曲漸消,一個優雅動聽的聲音,從閣樓內傳出:“你是王林?”
這聲音落在王林耳中,他頓時身體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但很快其雙眼便恢復平靜,沉默少許,王林緩緩開口說道:“正是!”
他話語一落,只聽“啪”的一聲,閣樓內的那人,手中古箏驀然拉斷了一根弦,緊接著,閣樓的窗戶突然打開,露出一張令人怦然心動的絕世容姿。
芙蓉如面柳如眉,淡如秋水若玉伴輕風,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齒如瓠犀,螓首蛾眉。若是比喻,只能說是此女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樂曲為心。
此女目光瞬間便定在了王林身上,仔細看了許久之后,眉目間露出一絲惆悵,輕輕落下窗戶,重新阻隔了那令人心動的容顏。
王林目光始終平靜如水,早在對方剛才開口說話的瞬間,他便認出對方的身份,他怎么也沒想到,事隔多年之后,此女居然成為了云天宗的長老。
王林雖說分身修為不夠,但其眼力卻是犀利,此女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結丹初期。若是放在其他門派,那么師父與弟子修為相當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在云天宗內院,則不然。
內院衡量一切的標準,并非是修為,而是煉丹之術。
所以,在云天宗內院,時常有修為師不如徒的事情發生,只不過云天宗衡量的標準,與外界不同罷了。
當然了,有一些丹藥,是必須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后,才可以煉制,所以修為雖說不重要,但有時候為了煉丹,也不得不強行提升。
這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如李慕婉一般,憑著結丹初期的修為,就可以煉制只有元嬰期以上煉丹師才可以煉制的五品丹藥呢。
王林心底暗嘆,所謂物是人非,實際上就是如此,二百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絕對不短。
對方的容貌,比之當年,更勝數倍,二百年前之事,仿佛昨日發生,但中間卻是阻隔了千山萬水,讓人無法輕易邁過。
王林沒有上前相認的打算,他的相貌,也早非當年的馬良,所以,李慕婉不可能在這一點上認出。
“何事?”閣樓內的李慕婉,即便是聲音中,也透出一股惆悵之意。
王林深吸口氣,內心苦笑,暗嘆一聲,說道:“弟……弟子……”面對昔日故人,這弟子二字,王林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對面閣樓中的李慕婉,再次聽到王林的聲音后,身子頓時一顫,她右手一揮,面上立刻出現一層紫紗,隨后打開閣樓之門,走出后,怔怔的望著王林。
“弟子丹爐破碎。”王林目光平靜,緩緩說道。
李慕婉望著王林,仔細的看了許久之后,收回目光,眼中露出復雜之色,開口說道:“你可是楚國之人?”
王林沉默少許,點了點頭。
李慕婉輕嘆一聲,神態恢復正常,說道:“丹爐破碎,定然是因為你體內靈力攀升太快,從而導致地火不穩,這種現象很尋常,只需堅持一段時日,便可自行解決。”說完,她略一沉吟,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個丹爐。
“你既然是周林弟子,那么此丹爐我便贈你,用此爐煉丹,可保持百次之內,不會碎裂,若是你百次后仍然無法對地火控制自若,說明你無煉丹天分,盡早放棄,去外宗修煉吧。”
李慕婉說完,手中丹爐向前一送,飄在了王林身前。
王林接過后立刻收入儲物袋內,他盡管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復雜的很,在此地每多待一息,便如同水火煎熬一般難受,此時他一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馬良……”李慕婉忽然輕聲呼喚道。
王林臉上露出怔然之色,回頭看了看,最后疑惑的望向李慕婉。
李慕婉暗嘆,說道:“你走吧,若有疑問之處,可來問我。”說完,她轉身走向閣樓,沒過多久,陣陣古箏之音,再次從房間內傳出。
這一次,樂曲中多了一份惆悵,多了一份沒落。
王林眼中露出復雜之色,抬頭深深的看了那閣樓窗戶內的人影一眼,內心輕嘆,轉身離開。
閣樓內,李慕婉放下手指,沉默少許后,驀然雙眼一凝,起身推開窗戶,目光遙望遠處,許久之后,她秀眉微皺,自語道:“不對!世間哪有聲音如此相像之人?即便真的有,也不可能連神情都一摸一樣,尤其是這王林剛才神態顯然有些太過平靜,若是尋常之人絕對無法做到這點。”
她目光一閃,右手一點眉心,頓時從她眉心之中,飛出一滴鮮血,這鮮血的顏色殷紅,但其上卻是透出一絲令人為之心寒的氣息。
這正是當年王林離開之時,贈送給她魂血之中的一絲極境神識,可保她一時平安。實際上若非這絲極境神識,李慕婉也不可能從宣武國的進攻中逃出。
“可若真的是他,那么這魂血,為何剛才沒有半點反應?”李慕婉抿著下唇,許久之后幽幽一嘆。
就在這時,忽然閣樓之外,傳來一陣朗朗之聲:“師妹,能否出來一見?”
李慕婉眉頭微皺,推開房門,只見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修士,正含笑望來,此人溫文爾雅,相貌頗為英俊,自然而然的,有股讓人親近之意。
在看到李慕婉時,他眼中毫不保留的露出一絲愛慕之色,溫和的說道:“師妹,月前曾聽你說,缺少一味龍巖芝,我搜遍整個楚國,終于在仙遺之地的碎石山脈外圍,尋到了這株龍巖芝。”說著,此人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玉盒,盒內放著一株通體紫紅色、手臂粗細的靈芝。
李慕婉目光平淡,看都不看那玉盒一眼,說道:“多謝孫師兄好意,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替代之物,并且于三日前已然煉丹成功,此物,師兄還是自行留下吧。”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把玉盒放在一旁,聲音依舊溫和的說道:“師妹,始祖他老人家也是好意,你畢竟并非我云天宗嫡系,若是想要獲得更高深的煉丹之術,那么必須要選擇一位嫡系弟子結成雙修之侶。你我相識已久,我對你的心意,想必師妹心中了然。”
李慕婉目內寒芒一閃,盯著中年男子,一字一字的說道:“此事休要再提!”
中年男子靜靜的望著李慕婉,許久之后,平緩的說道:“師妹,當年你從火焚國來此,若非是我把你救下,想必你此時早就香消玉殞,這些年來,我對你如何?我想知道,為什么你如此堅決?”
李慕婉沉默少許,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半響后,她緩緩說道:“沒有原因……”
那中年人嘆了口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說道:“師妹,始祖親自下令之事,已成定局,你在仔細考慮一下吧。”說完,他深深的看了李慕婉一眼,搖頭苦笑,轉身離開。
李慕婉安靜的站在閣樓外,沉默許久,轉身回到閣樓,她的背影,是那么的沒落,那么的惆悵。
王林一路心底復雜的離開了南苑,剛一走過拱橋,就看見程賢在那里翹首看來,在發現王林的瞬間,此人立刻上前,一臉阿諛之色的說道:“師兄,怎么樣,事情還順利吧?”
王林看了他一眼,說道:“走吧。”
程賢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眉開眼笑,連忙說道:“師兄,此時天色快要晚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你且等著,我叫兩頭坐騎來。”說完,他右手放在口中,猛地一吹,頓時一陣刺耳的哨音立刻傳遞開來。
緊接著,遠處傳來幾聲獸吼。王林抬頭看去,只見一大一小兩個黑影,驀然間從遠處幾個跳落間,便疾馳而來。
沒過多久,黑影漸漸臨近,落在了程賢身前十丈之外,赫然就是兩只靈猿,這靈猿大的身高一丈近半,小的那只也有近丈,雙臂過膝,彼此都是紅著雙眼,沖著程賢呲牙咧嘴,露出憤憤之色。
程賢干咳一聲,大聲說道:“不就是借了你們的東西沒還么,至于么,怎么說咱們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了是不,這樣,你們托我二人去趟東苑,我便把那東西給你們如何?”
兩只靈猿穿著粗氣,哇啦哇啦的亂吼一番,最后彼此看了看后,其中一只驀然一爪向著程賢抓來。
程賢也不閃躲,任由那爪子抓來,只見那只大點的靈猿,抓住呈現的衣服后,向上一拋,便把他仍在身上,緊接著其身影快若閃電,向著遠處跳躍奔走而去。
此時那小一些的靈猿看向王林,眼中露出憤憤之色,嘶吼了幾聲后,向王林抓開,王林目光一閃,身子向旁邊一側,與此同時腳步一抬,躍上了此猿之身,那猿猴也不介意,立刻行若奔雷,立刻疾馳追去。
這靈猿的速度極快,坐在其身上,仿佛騰云駕霧一般,前方的程賢顯然經常有此享受,此時怪叫幾聲后,居然從儲物袋內拿出一袋水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大笑道:“騎著猿猴去東苑,這種事情,放眼整個云天宗,也就只有我程賢一人可以做到,哈哈。”
王林苦笑,這程賢雖然有些賊頭賊腦,但卻并不惹人厭煩,王林雖說被其打擾,但也沒有太過在意,相反,此時看見這程賢如此一幕,他心底那絲遇到故人后的復雜之念,略有緩和。
程賢把手中酒水袋子向后一扔,迎面向王林拋來,王林右手一抬便抓在手中,看了程賢一眼后,腦中回蕩李慕婉那惆悵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把酒袋放在嘴邊,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第215章
羅月
酒水并不辛辣,反而有些甘甜,比之天逆靈液的無味有著明顯的不同,只不過這酒水入腹后,即刻化作陣陣熱流,轉眼間便流轉全身。
王林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靈力,居然有所增長,不由得一怔。
程賢哈哈一笑,在不遠處一邊隨著靈猿的跳躍起伏,一邊回頭說道:“這可是我師父專門為煉丹而準備的靈泉之水,放眼整個楚國,這種水并不常見。被我偷出不少,用這兩只靈猿珍藏多年的果子泡成酒水,兄弟,要是別人,我根本就不給他喝這等好東西。”
此話一出,那兩只靈猿頓時咆哮幾聲,露出強烈的憤憤之色,顯然對程賢的作法,頗為不滿。
時間不長,在這靈猿的繞路下,原本應該距離不近的東苑,慢慢的出現在王林眼前。
這整個東苑,與南苑截然不同,它完全的飄在半空,被云層覆蓋,若非仔細去看,根本就無法看到其內那通體白玉制作而成的閣樓屋舍。
一只只仙鶴在云層中飛舞,穿梭于白云之間,一陣陣如同仙曲的妙音,從這東苑之內飄出,甚至于,臨近這東苑之后,陣陣芬芳之香,徐徐從天間散開。
程賢癡癡的望著半空中的東苑,許久之后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云天宗幾乎所有的女修,都是在這東苑之內,這里面得有多少美女啊,要是我程賢能在這東苑住上個一年半載,一一近得香澤,此生足矣。”
王林目光微閃,對于程賢的自語置若罔聞,他一眼就看到,這飄在半空的東苑之下,有著一個極強的禁制,此禁制的作用,顯然就是讓這東苑飄起,除此之外,還有一定的障眼之術。
就在這時,一隊仙鶴從云層間飛出,其上坐著七八個少女,這些女子一個個貌美如花,身姿凹凸有致,尤其是當前一女,此女顏容更是略勝一籌,她乘著仙鶴來到程、王二人身前后,嬌斥道:“東苑禁地,嚴禁入內!”
說完這話后,她眼睛狠狠的瞪了程賢一眼,兇巴巴的說道:“程賢,你怎么又來了,我告訴你,若是再來糾纏彤師姐,休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程賢撇了撇嘴,一邊摸著身下靈猿的毛發,一邊好整以暇的說道:“程靈,怎么說咱們也是一個村子出來的,何必呢?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不記得了?我可清楚地記得,我抱你時,你還往我身上撒了泡尿呢。”
王林聽到這話,頓時一拍靈猿頭部,那猿猴也是通靈,立刻向后退了幾步。
只見半空中那個少女,小臉立刻紅了起來,但很快就變成了青色,雙眼冒出滔滔怒火,身體顫抖的一拍儲物袋,頓時飛出三把飛劍,此女怒斥道:“你還說,我和你沒完!”
那三把飛劍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向著程賢疾馳而來。
程賢身子一倒,躲過飛劍后右手一翻,拿出一塊玉簡,靈力微吐,頓時形成一道光幕防在四周,與此同時他嘴里依然調侃道:“別生氣嘛,不就是撒泡尿么,沒事,賢哥哥我不介意的,你要是喜歡,現在尿……”
這一次沒等他說完,那女子已然怒極,銀牙一咬,左手驀然一動,其手腕上拴著三個鈴鐺,此時在她一晃之下,頓時發出陣陣清脆的鈴音。
王林目光一凝,這一次他坐下靈猿不待他吩咐,便立刻又退后了幾步,與此同時王林右手暗中一動,打出一道禁制橫在身前。
這一切都是在極快的時間內完成,幾乎就是那程姓女子手腕揮動的瞬間,王林便做完了這一切。
此時,陣陣清脆的鈴聲,驀然出現,這鈴聲初始尚還微弱,但很快,便越來越大,最終幾乎化作道道春雷般,轟轟然的落下。
那程姓女子顯然氣極,連同與程賢一起的王林也恨了上,在她看來,能和這云天宗三害之一的程賢走在一起,定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于是這攻擊,有一半,是向著王林席卷而去。
程賢驚呼一聲,苦笑起來,暗道這一次玩笑開大了,這小丫頭不念兒時一泡尿的舊情,居然用了云鈴。
他身前的那道光幕,在轟轟然落下的鈴聲攻擊中,晃動了幾下后,便立刻崩潰掉,程賢深吸口氣,張口吐出一道黃芒,這黃芒一現,頓時化作一個小型的丹鼎,陣陣藥香之氣從其內散出,幾乎是在瞬間,便化作了一只靈猿。
這靈猿的身體并不龐大,但卻有股滔天的兇氣從他身體內散發而出,此物一現,程賢坐下的那只猿猴,頓時怒吼一聲,把其身上的程賢猛地甩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沖著那藥香之氣化作的靈猿磕起頭來。
與此同時,王林坐下的那只小猿猴,也是一樣,只不過王林并非如程賢那般被甩開,而是自行落下。
丹鼎藥香之氣化作的靈猿,對于那轟然而來的鈴音,根本就不在意,他腹部脹起,驀然間吹出一口氣,頓時那些落下的鈴音,一個個全部被席卷而回。
程姓女子立刻面色蒼白起來,噴出一小口鮮血,惡狠狠的盯著程賢。與此同時,她身后的那些姐妹,也一個個怒斥起來,紛紛祭出法寶。
至于傳到王林身邊的那些鈴音,則是在王林身前突然一滯,隨后詭異的無聲無息的消散掉。王林修為雖低,但其眼力以及禁制仍在,區區一個筑基期的小丫頭釋放的法寶,他還是可以憑借禁制阻攔的。禁制所選之點,全是那鈴音攻擊的薄弱處。
藥香之氣化作的靈猿,驀然間轉過頭來,頗為詫異的看了王林一眼后,其身體便重現消散,最終再次成為丹鼎,被程賢一吸之下重新吞到了嘴里。
“別動手,我可不是來打架的,我是陪他來找人的,唉。”程賢苦著臉,暗道這一次看來又無法混入其內了,都怪自己這張嘴,若是剛才不招惹那程靈丫頭,何必會有現在的苦惱。
“找誰?不會是彤師姐吧!”程靈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粒丹藥服下后,面色恢復正常,看向王林,冷冷的說道,其目光中,露出深深的厭惡之色。
王林神色如常,掃了此女一眼,緩緩說道:“在下找的,不是彤師姐。”
“他要找的是羅月!”程賢連忙在一旁搶著說道。
程姓女子眉頭一皺,看向王林,兇巴巴的說道:“你找羅月師妹什么事情?”
王林輕笑,望著對方,說道:“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