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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上一代道古一脈大天尊發(fā)現(xiàn)，并布置了禁制封印，使其保存完整，傳承給了為師后，為師本打算日后用來煉制一樣信術(shù)之寶，但收你為徒后，發(fā)現(xiàn)此地對你有很大的幫助，索性送你！”

“此潭存在的歲月極為悠久，為師曾深入考察，此地應(yīng)是當(dāng)年一處古戰(zhàn)場所化，潭水內(nèi)蘊(yùn)含了一股驚人的煞氣，這股煞氣，充滿了殺戮，使得你的殺戮本源壯大！”

“如這樣的地方，蘊(yùn)含了不同的本源還有幾處，為師將會帶你一一去往，其中有不少，是在其他兩族之地，不過為師幾百年前已經(jīng)與那兩個大天尊有過協(xié)議，可以讓你前去煉化吸收。”在那潭水旁，玄羅望著王林，笑道。

他沒有告訴王林，他是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才讓那兩族的大天尊，可以認(rèn)同此事，但想來，必定不小！

“最后，我還要帶你去見一見我古族的老祖，古道大天尊！正是因?yàn)樗先思业拇嬖冢娇墒沟孟勺澹桓仪址福?

古道大天尊常年閉關(guān)，有關(guān)你的事情，為師當(dāng)年曾向他稟告，故而帶你去，他老人家應(yīng)會見一見你。

或許，這對你來說，將是一次絕大的造化！”玄羅慈祥的看著王林，他這幾百年，已經(jīng)為王林鋪下了一條大路！

第2011章

古道山頂鈴聲徹

道古族地，那隱藏在山巒中的絕谷，存在于平原中的深潭，還有不知哪一個年代構(gòu)建的龐大的地底葬群，這三處蘊(yùn)含了莫大造化之地，是玄羅為其弟子準(zhǔn)備，為王林，準(zhǔn)備。

山巒中，有王林與玄羅的身影，深潭外，葬群中，這師徒二人的身影始終存在。

平原的深潭內(nèi)，蘊(yùn)含了濃郁的殺戮氣息，王林在內(nèi)沉浸打坐，一坐就是三個月！

玄羅一直在潭水外，為王林護(hù)法的同時，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子，臉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山巒的絕谷四周的崖壁上，刻滿了一道道符文印記，那每一個符文內(nèi)，都蘊(yùn)含了陣法禁制，歲月悠久，慢慢使得此谷，成為了道古一脈中，極富盛名的禁陣之谷！

尋常之人，不得入內(nèi)，這里更是在數(shù)百年前，被玄羅禁錮，成為了他專為其弟子準(zhǔn)備的一處禁制本源的感悟之地。

在這禁陣之谷，王林感悟了三個月。

于那道古藏郡之下，還存在了一處極為神秘的地底葬群，只不過這里埋葬的不是尸體，而是一樣樣廢棄的法寶，這些法寶，已然不能使用，甚至也沒有了價值，但在那不知哪一個歲月的時代，卻是被人深深地埋葬在這里，好似祭奠。

這里，因法寶的存在，故而使得其內(nèi)籠罩了五行之力，隨著歲月的沉淀，使得此次五行越來越濃密，慢慢竟有了本源的氣息。

在這葬群內(nèi)，王林同樣打坐了三個月，在其不舍中，果斷的不再吸收那五行本源，而是與玄羅離去。

始古之地，王林看到了始古一脈的大天尊，且在始古的十二郡中，于三處地方進(jìn)行了打坐與感悟，歷時五個月。

于那極古之地，王林沒有見到極古一脈的大天尊，但卻同樣在那十二郡中的幾處地方，進(jìn)行了近半年的感悟。

時間一晃，從王林與玄羅離開道古皇城，過去了一年半。

這一年半，王林沒有危險，不需為生死掙扎，他要做的，只是去吸收更多的本源之力，用最快的速度，提高自己的修為。

他不需去考慮太多，一切都有他的師尊，玄羅！

王林可以感受到，玄羅是真正的視自己為親傳弟子，絕非敷衍，更沒有絲毫的算計(jì)，那在自己打坐時望來的目光內(nèi)，蘊(yùn)含了溫暖，如家一樣。

這樣的感覺，王林這一生感受的不多，但越是稀少，他就越是珍惜，珍惜這段時光，珍惜玄羅對自己的師恩，珍惜這在他生命中，渴求但卻罕有的快樂。

在他的內(nèi)心里，想要讓這樣的時光，一直保存下去，甚至在那道古殿前的隱忍，面對那道古皇尊的逼壓，王林也可以不去考慮。

“師尊如此敵我……我要守護(hù)道古一脈……”王林的內(nèi)心，再一次這樣喃喃。

他重恩，重情，玄羅于洞府界對他有恩，與這古族對他有師情，這一切，他看到了，記在了心里。

他不想，讓玄羅失望。

一年半的外出，于這一天，有了結(jié)束，當(dāng)古之三族的諸多地方都留下了二人的身影后，玄羅帶著王林，來到了古道山！

古道山，為古之三族的交界，古道大天尊所在之地！

此山，又被稱為圣山，圣地，這一切，全部都是因?yàn)楣诺来筇熳稹?

古道山下，即便是玄羅也神色有了恭敬，沒有飛行瞬移而上，而是帶著王林，如凡人一般，走在那圣山腳下的臺階上。

這臺階一路通天，遠(yuǎn)遠(yuǎn)看去，云霧繚繞，看不到其盡頭，但卻隱隱可以看到一處模糊的輪廓，更有無形的威嚴(yán)，籠罩開來。

“若是古道大天尊見你，要切記，一定要恭敬有加，古道大天尊是前輩，即便為師看到，也要行拜之禮。”山下臺階上，玄羅走在前方，回頭慈祥的望著王林，叮囑道。

“師尊放心，弟子明白。”王林神色凝重，內(nèi)心很是溫暖，這一路上，玄羅這樣的叮囑很多，如同一個真正的老人一般，不想讓自己的子侄犯錯，盡管玄羅的外表，看起來是個青年，與王林區(qū)別不大。

“古道大天尊，是與古祖同一年代的前輩，更是我古族的守護(hù)者，若沒有他，恐怕我古族在這無盡歲月中，已然被仙族吞并，不復(fù)存在了。”玄羅抬頭望著古道山頂，神色帶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弟子在仙族時，也曾從一些典籍上看到過有關(guān)古道大天尊的描述，那上面曾說，古道大天尊的修為，已然超越了大天尊的層次，是唯一一個，斬殺了多個同階大天尊之人。這樣的強(qiáng)者，弟子很是尊重。”王林邁著臺階，輕聲開口中，目光落在了古道山頂。

“有關(guān)古道大天尊真正的修為，為師也猜測不出，只是在他老人家面前，為師找到了身為凡人的感覺……”玄羅搖頭，輕嘆一聲。

“古道前輩除了大天尊外，輕易不會召見古族族人，只有在每一代的古皇被選出時，才會被召見來此，接受福澤。”玄羅默默地走在臺階上，內(nèi)心卻是有些不安。

“此番我?guī)趿謥泶耍恢诺来筇熳鹗欠駮姡耶?dāng)年曾把王林獲得了十滴古祖血之事告知古道大天尊，且稟告了第十滴為魂血之事，想來，古道大天尊應(yīng)該會見一見我的弟子。”玄羅一路沉默下來，越是接近那山頂，他內(nèi)心的不安就越濃幾分。

“若古道大天尊召見了王林，則王林守護(hù)道古一脈之事，一切順利，且身份得到了古道的確定，在道古一族中，王林立刻超然，即便是那燁道心有嫉恨，也不敢在王林面前多言。

可若是古道大天族沒有召見他……”玄羅暗嘆，實(shí)際上他此番帶王林來到這里，也是冒著被古道大天尊不喜的風(fēng)險，在沒有召見下，私自帶來。

一切，他都是為了道古一脈，同樣的，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弟子，不受屈辱的守護(hù)道古。

一方是他這一生守護(hù)的族脈，一方是他極為滿意，甚至視若子侄的唯一弟子，玄羅想要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兩方保持平衡。

王林跟在玄羅身后，望著玄羅的背影，這背影不算高大，但卻讓王林感受到了罕有的溫暖，這溫暖，陪伴他了一年半的時間。

“古族，我沒有絲毫的歸屬感，我之所以來到這里，是為了師尊玄羅，我之所以要守護(hù)那道古一脈，也是為了師尊玄羅……”王林默默的走著。

二人的腳步無聲，似融入這古道山的寂靜之內(nèi)，慢慢的，當(dāng)踏上了此山巔峰之時，王林看打了一處高塔！

此塔，有九層，四周有四根巨大的柱子，其上拴著鐵鏈，與此塔之頂連接，那鐵鏈上還掛著許多鈴鐺，當(dāng)王林與玄羅來臨時，似有風(fēng)吹過，使得那鈴鐺晃動，發(fā)出了鐺鐺的清脆之音。

這聲音很是悅耳，傳入心神內(nèi)，可以祛除一切雜念，使人念頭通達(dá)，就連體內(nèi)的古族之力，也都快速的運(yùn)轉(zhuǎn)起來。

站在這里，王林面色略有蒼白，他清晰的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修為，被劇烈的壓制著，唯獨(dú)古族之力，不但沒有被壓制，反而散出盎然生機(jī)之感。

那被壓制的修為與本源，使得王林好似身上抗了數(shù)座大山，讓他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卻咬牙挺住，站在玄羅身后。

在那四根巨大的柱子上，盤膝坐著四人，這四人，均都是中年的樣子，身體干瘦，穿著灰色的衣衫，于那風(fēng)中，他們的衣衫起伏，但卻始終閉著雙目，不曾睜開。

似就算玄羅的到來，也無法讓這四人睜開雙眼。

王林面色蒼白，但其目光卻是在那四人身上一掃，他神色略有詫異，這四人在他看去，如同凡人，竟沒有絲毫古族之力存在。

“晚輩玄羅，求見古道大天尊。”玄羅雙手抱拳，向著那高塔一拜。

王林在后，同樣抱拳，低頭拜去。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那風(fēng)吹鈴鐺的清脆之聲回蕩，不曾停止，那鐺鐺的聲音似透出一股詭異的力量，讓王林體內(nèi)的本源與修為，被壓制了更多，其額頭，泌出了冷汗。

許久，那高塔第一層的門，無聲無息的向內(nèi)打開，從塔中，走出了一人，此人是一個少年，光著頭，同樣穿著灰色的衣袍，走出后，他向著玄羅躬身一拜。

“古主正在神游，還請玄羅大天尊等待片刻。”那少年神色平靜，態(tài)度帶著恭敬。

“無妨，我在這里等著就是。”玄羅絲毫不介意，微笑點(diǎn)頭。

那少年看了王林一眼，收回目光后向著玄羅再次一拜，退后進(jìn)入塔內(nèi)，那塔門緩緩閉合。

時間慢慢流逝，轉(zhuǎn)眼便是三天，這三天中，玄羅始終站在那里，沒有絲毫不耐，尊敬如始。王林站在玄羅身后，這三天對他來說，如同三年，如同三百年！

因那鈴鐺的聲音，始終存在，不斷地聲響，落入王林心神，好似要融化他的仙族修為與全身本源。

似逼著他，散去本源與修為，使得其體內(nèi)只有古族之力，使得那體內(nèi)隱藏的一滴魂血，融散在他全身的血脈之中。

第2012章

山臺一步斷絕然！

玄羅平靜的站在那里，但其內(nèi)心，卻是有了掙扎，他明白，這是古道大天尊對自己的不滿，故而要讓自己等在外面。

他更是明白，這不滿的源泉，是因他的弟子王林，體內(nèi)有仙族修為與本源！

古道大天尊是一個秉持傳統(tǒng)之人，他在意古祖的血脈后人，在意那歷代的古皇，更是在意仙祖的魂血！

但他顯然不能允許，有這樣魂血之人，體內(nèi)還存在著仙族的氣息。

王林身子顫抖，三天的時間，那鈴鐺的聲音傳入他心神后，化作了一聲聲驚天轟鳴，在壓制其修為與本源下，要生生抹去。

“古族之力也好，仙族修為也罷，都是我王林這一生辛辛苦苦修煉而來，這是我修為的力量，一旦失去了，若我只剩下了古族之力，則絕不允許！”王林雙目通紅，他意志極為堅(jiān)定，在這鈴鐺的聲音中，始終掙扎！

其體內(nèi)仙族之力在體內(nèi)，不斷的沖擊，要去轟開那傳入心神的鈴音。

在王林身體劇烈的顫抖中，玄羅雙目一閃，他猛的轉(zhuǎn)身，右手抬起間就要去幫王林抵抗這鈴音，畢竟，王林是他的弟子！

但就在玄羅轉(zhuǎn)身的剎那，高塔的門再次打開，那少年一步走出。

“玄羅大天尊，古主召見。”

玄羅身子一頓，沉默了很久，依然右手在王林眉心一點(diǎn)后，轉(zhuǎn)身走入那高塔內(nèi)，那少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林，退后進(jìn)塔，大門閉合。

玄羅那一指之力，讓王林心神驀然劇烈的轟鳴，一股讓他感覺溫暖的氣息涌入體內(nèi)，并未去壓制他的修為，而是與那鈴鐺聲蘊(yùn)含的力量對抗。

如此一來，使得王林的修為與本源，似有了緩和，快速的凝聚下，驟然運(yùn)轉(zhuǎn)開來。隨著玄羅一指之力與那鈴鐺之音相互抵消，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漸漸散去后，王林體內(nèi)修為與本源快速的轉(zhuǎn)動，流轉(zhuǎn)全身的一瞬，這高塔四周鐵鏈上的鈴鐺，無風(fēng)中再次晃動起來，那聲音鐺鐺不斷，如波濤一般涌入王林心神中。

與王林體內(nèi)的修為與本源，展開了又一輪的對抗。

王林噴出一口鮮血，其身一晃，腳步向后退了數(shù)步，從這山頂退到了臺階上。

“散掉仙族修為，抹掉本源之力，遺忘過去的記憶，蘇醒血脈的傳承……此后，賜你為道古一脈守護(hù)者，成就大天尊之能！”一句冷漠滄桑的話語，在王林心神中從那鈴鐺的聲響間，悠悠而起。

王林猛的抬頭。

他雙目充滿了血絲，體內(nèi)的修為轟然運(yùn)轉(zhuǎn)，配合其古族之力，剎那就達(dá)到了其如今戰(zhàn)力的巔峰。

“我的身上，沒有仙族修為，有的，是我王林三千多年，屬于我自己的力量！你憑什么讓我散去！”王林低吼中，其體內(nèi)那鈴鐺之聲轟鳴而響，與王林體內(nèi)修為碰撞間，王林口中再次噴出鮮血，其身向后不斷地退去，好似有一股推動之力傳來，推著王林一連退出數(shù)百個臺階，使得他，站在了這古道山的山腰之上。

“我的本源，是我人生的沉淀，承載了我這一生的命運(yùn)與掙扎，你，又憑什么讓我散去！”王林抬頭，雙目血絲更多，向著那山頂?shù)母咚l(fā)出了一聲生命的嘶吼。

在這嘶吼中，王林噴出了第三口鮮血，其身一晃，于體內(nèi)那鈴鐺咆哮轟擊中，再次退后，這一次，他退到了山腳處，在他的身后，臺階只有十九階！

“我的記憶，比修為更重，比本源更重，比我血脈傳承更重，比你所賜的大天尊之能，更重！！我一生為記憶而活，你憑什么讓我將其遺忘！！”王林發(fā)出了其最強(qiáng)的咆哮，體內(nèi)鈴鐺之力轟然卷動，似在他體內(nèi)炸開一般。

王林噴出了第四口鮮血，其腳步退后，一連退出十八步，在那最后一個臺階上，王林的右腳猛的一踏，體內(nèi)傳出砰砰之聲中，整個人強(qiáng)行停在了那里。

抬頭中，他的雙眼通紅，神色猙獰，但他體內(nèi)的那鈴鐺之力，卻是于此刻，被他完全的壓制下來，沒有了鈴鐺之力的存在，王林的修為轟然爆發(fā)，更是在這爆發(fā)中，他的頭發(fā)驀然出現(xiàn)了半黑半白之色，其身后，更有一輪大天尊之陽的輪廓赫然幻化！

這大天尊之陽，同樣是半黑半白，在王林身后散發(fā)出詭異的光芒，使得如今的王琳，展現(xiàn)出了他最強(qiáng)的力量，堪比大天尊的力量！

古道山上空的天，在王林這大天尊之陽幻化的瞬間，風(fēng)云色變！

“古道山九百九十九階石階，你若能踏過三百，饒你不敬之罪！”那冷漠滄桑的聲音從山頂高塔內(nèi)傳出，回蕩天地。

高塔中，最頂層，盤膝坐著一個全身被迷霧遮掩的身影，在他的面前，則是玄羅。

“古道前輩……”玄羅神色露出焦急。

“你這個弟子，我不認(rèn)同！”那被迷霧遮掩的身影中，傳出冷漠的聲音。

“但他既是你帶來，若可以走上三百臺階，我可以讓你帶他離去，不過，他體內(nèi)的那滴魂血，我不會出手讓血脈蘇醒。

至于守護(hù)道古一脈之人……既你選擇了他，那便是他好了。不過，他從此之后，不能離開古族，否則的話，我會出手。”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話語冰冷，不存在了絲毫情感。

玄羅一臉苦澀，他帶王林來，本是好意，但卻沒想到古道大天尊會有如此話語，沉默中，他眼露果斷，向著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抱拳一拜。

“過不了三百階，他需留下。”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緩緩開口。

玄羅沉默。

古道山下臺階上，王林站在那里，望著山頂，他知道，師尊在那里，或許正看著自己。

“王林，用你最強(qiáng)的修為，走過三百階！讓古道大天尊看看，我玄羅的弟子，有沒有這個本事！”玄羅的聲音從那山頂上傳出，蘊(yùn)含了一股憤怒。

這是玄羅的怒，他這話語，是在那高塔頂層說出，絲毫不去在意古道大天尊在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

“他是我從洞府界帶出，是我?guī)磉@里，我一定要帶走，除非我死！”玄羅話語后，轉(zhuǎn)身望著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一字一字的開口，他的腰板已然站直，再沒有去拜。

那迷霧內(nèi)的身影，沒有開口，高塔頂層內(nèi)，一片寂靜。

對于王林，玄羅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他看著王林在那洞府界內(nèi)掙扎，看著其堅(jiān)毅與果斷，甚至他還看到了王林對于那叫做婉兒的那個女子的真情。

玄羅忘記不了，在洞府界，他看到王林的淚與那對于其妻的思念。

這讓他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的過去，甚至王林在仙族的一幕幕，也讓玄羅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他悠久的歲月中，似與王林有了重疊。

王林站在古道山下第一個臺階上，耳邊回蕩其師尊的話語，他雙目驀然露出了果斷，這古道山，他不喜，對于那古道大天尊，他更是從此再沒有了敬！

“這世間之事，本就是強(qiáng)者操控弱者的命運(yùn)……古道修為之高，整個仙罡第一人，故而他可以強(qiáng)加于我……但總有一天，若我王林的強(qiáng)，取代了古道，則我便是天！”王林目光一閃，其身后大天尊之陽的輪廓，散發(fā)出了萬丈光芒，那些光芒齊齊融入王林體內(nèi)，使得王林身影似高大了起來。

他驀然抬起腳步，向著那臺階，一步邁去！

這一步落下，是王林在這古族的第一次反抗！是他在這古族，發(fā)出的第一個逆古的聲音，是他于古族，不存的第一道裂縫！

本已經(jīng)打算在古族長留的他，感懷于師尊的恩，忍下了道古皇尊的跪拜之言，忍下了不適應(yīng)此地皇權(quán)的無奈。

可如今，他即便還會繼續(xù)忍下去，但其自身與古族，卻是有了這一道無法磨滅的裂縫，或許此后若無其他之事，這道裂縫在其師尊玄羅的師情中，會慢慢地愈合……

但……

這個機(jī)會，卻是于此時此刻，發(fā)生在道古皇城的一件皇族大事中，徹底的煙消云散！！

道古皇城，那皇宮之內(nèi)，道古皇尊坐在其偏殿中，雙目開闔，看著前方，在他的前方，有三個紫衣老者，正一臉激動的跪在那里。

“陛下，這數(shù)百年來我等融那殘魂于無數(shù)女子，可卻無一成功，那些被選來的女子，都無法與此魂融合，會出現(xiàn)極大的排斥，根本就起不到滋養(yǎng)此魂的作用。

但如今，卻是有一個女子，融魂成功！！”說話的老者，其聲音透出興奮，此事他們秘密進(jìn)行了數(shù)百年，此刻成功，等待他的，必定是天大的賞賜！

“成功之人，來自何處，叫什么名字。”那道古皇尊看似神色平靜，但其內(nèi)心卻是隱隱有了期待，他忘記不了國師當(dāng)年的話語，這個殘魂，可以讓他成為萬古歲月中，統(tǒng)一古族的真正古皇！！

“來自始古一脈，名為宋致！！”跪在那里的三個老者中，另外一老連忙開口。

“讓那宋致入宮，朕要親自見見此女。你等擬旨昭告天下，三個月后，朕要進(jìn)行封后大典！娶宋致為正妻，立其為我道古一脈皇后！”那道古皇尊大笑起身，雙目露出滔天精光。

第2013章

他，是誰……

天空碧波一樣，地面閣樓處處，如若山門，只是那山門上的宗匾，卻是模糊的很，讓人看不清晰名字，想要去仔細(xì)望著，但卻更模糊了。

那閣樓中的其中一間，坐著一個女子，這女子很眼熟，很眼熟，她抿著下唇，望著天空，似在看著什么……

她，是誰……我，是誰……

一片蒼茫大地，天空是混暗的，四周彌漫了血腥的氣息，似在這里，曾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爭一樣，一個女子在天空飛行疾馳，她神色驚慌，面色蒼白，時而回頭看去，在她身后，有一個目露淫邪的修士，不疾不徐的追來。

在這最危急的關(guān)頭，她看到了大地上，似隱藏了一個熟悉的男子……

她，是誰，他，是誰……我，又是誰……

霧氣若海的地方，很尋常的洞府，一個男子盤膝坐在洞府中，似正處于修士結(jié)丹的最關(guān)鍵之時。

那女子站在洞口外，盡管害怕的心神顫抖，但其目中卻是露出堅(jiān)定，在她的前方，有諸多的修士，正展開神通欲破開洞府陣法，要闖入進(jìn)來。

這女子咬著牙，不斷地變化陣法欲抵抗，直至她最后的一絲力氣也用了出來，身子一軟中，卻發(fā)現(xiàn)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胸膛內(nèi)。

“我，帶你去殺人！”

這一句話似穿透了蒼穹，從此連接了一生之情……

她，是誰，他是誰……我，又是誰……

還是那碧波一般的天空下，一處熟悉中透著陌生的宗門，這個女子默默地坐在閣樓內(nèi)，扶著琴，那陣陣憂傷的琴音繚繞天地，她似要嫁人了。

只是，在她走出了閣樓，要面對著一切之時，一個男子出現(xiàn)，以其無上的修為，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柔和的微笑，讓她愣在了那里。

她想知道，他，是誰，她是誰，而自己，又是誰……

一縷讓人溫暖的陽光，一片幽靜的山谷中，有間木屋，這里透著溫馨，傳出歡快的琴音，那女子扶著琴，望著身邊的男子，靠在其懷里，目中露出柔情。

她似很快樂……只是，她是誰，那男子是誰，我……是誰。

要想起一些什么，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腦中昏昏沉沉，好像睡去了很久很久……

模糊間，那柔情的畫面出現(xiàn)了裂縫，慢慢的崩潰，化作了一片風(fēng)云色變的天幕下，那男子抱著一個女人，流著眼淚中，發(fā)出了驚天的嘶吼，那吼聲中蘊(yùn)含了痛苦，蘊(yùn)含了一個承諾！

“天讓你死，我也要將你搶回來！！！”

道古皇城，皇宮中一處極為奢華的宮殿房間內(nèi)，在那柔軟的床鋪上，躺著一個女子，這女子沒有絕倫的相貌，但卻很是耐看，如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中，睫毛輕顫，似做了一場噩夢，想要從夢中掙扎醒來。

她的眼角，不知何時流下了淚水，順著臉頰淌下，染濕了潔白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