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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怪物將戊旁邊的車窗玻璃撞出了一個缺口,車廂內腥臭的味道瞬間濃郁起來。一只沾滿了口水的手迫不及待地從缺口中伸進來,沖著戊的臉狠狠打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戊又痛又怕,尖叫起來。
那只手接著沖著戊的脖子掐去,嚇得她連忙閉緊了雙眼。窒息感沒有傳來,那只手被丁牢牢地扯住了。可立即就有另外兩只手伸進來,一左一右掐上丁和戊的脖子。
顧晚鳶扯掉腰間拴著的短刀,轉身直接砍掉了伸進來的三只手。斷腕中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腥臭的無色粘液,濺了顧晚鳶一手。胳膊吃痛,縮了回去。
“呀,好臭。”顧晚鳶撇撇嘴,白了丁和戊一眼,“你們還不是要靠我這種‘弱雞’新人救。”
丁和戊無話可說,被噎得臉白了一白。
周灼祁從后視鏡中看著手無寸鐵的三人:“這種怪物也是肉身凡胎,有武器嗎?拿出來殺!”
三人只稍稍愣了片刻,便各自從儲物卡中拿出武器,揮向不斷探進車廂的怪物。丁和戊的武器是砍刀,乙的武器卻與顧晚鳶類似,是短刀。
“好臭。”顧晚鳶一邊唧唧地抱怨,一邊幫周灼祁斬斷了左窗外伸進來的一只手,“真的太臭了……”
明亮月色中,道路的正前方緩緩顯現出一條峽谷,峽谷對面一片光明,那似乎是一個懸浮于空中的孤島,恍惚有一座高層建筑佇立正中。
周灼祁揚聲道:“坐穩,我們沖過去!”又一把按下顧晚鳶,“你也坐好。”
“別!快掉頭!”丁也看見了前方的峽谷,立即撲上前去想要搶奪甲的方向盤,“峽谷太寬了,車沖不過去,那棟建筑物也不對勁!你這是送死!聽我指揮!你……”
顧晚鳶忽地起身,橫刀架在丁的脖子上,逼得他生生把下半句話吞進喉嚨。
與此同時,越野車猛地一輕,離開地面向著對岸飛速沖了過去,穿越了峽谷,穿過了黑夜與光明的分界線,而后,重重地落了地。
吸附在車上的怪物似乎對這里極為畏懼,紛紛從車上跌落下來,極速退去峽谷中。
此處正是日落時分。
這里是一片極大的戈壁平原,除正中立著一座建筑以外,其余皆是黃沙。視線不被遮擋,得以一眼望得到頭。這片戈壁倒是像極了汪洋中的孤島,四面以深谷環繞,深谷對岸漆黑一片,獨獨此處夕陽絢爛。
眾人下了車。
經過一場惡戰,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狽。
周灼祁扶住顧晚鳶,凝視著建筑,眉頭緊皺。
眼前是一座拔地而起、高聳入云的龐大高塔,整體呈正三角形狀。眾人走近了細看,才發現這座塔竟是由長寬約一米的巨大方磚累次搭建而成。
孤塔立于戈壁灘中,長年累月受風沙侵襲,表層已經沙化,呈現出與背景相一致的沙黃色,在夕陽的映照下,很是晃眼。
孤塔的底層正中,一扇三人高的石門大開著,從門外望進去,塔內漆黑一片。
戊向丁請示:“我們進去嗎?”
丁尚未回答,便見塔里走出一個大腹便便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他個子不高,穿著黑紅色調的束身服,彌勒佛般的肚子上勒出了三層肥膘。頭上是個“己”字。
己看見乙,眼神一亮,疾步走了過來。
“陳隊長!”他沖乙笑得開懷,大老遠地就熱絡地揮起了手,“我聽見了歡迎的聲音,就出來看看是誰來了,沒想到是您。”
乙笑著打招呼:“衛組長,出任務?”
“對,跟組員走散了,加上我來了三個人。不知道陳隊長您也在,不然我們早就來抱大腿了。”己一扭臉,看見了幾人身后那輛傷痕累累散發腥臭的越野車,目瞪口呆,“你、你們開車飛過來的?這么寬這么深的峽谷……”
“我們有個好司機。”乙好奇,“你怎么來的?”
“坐熱氣球來的。運氣好,遇見了一個導游npc,跟他聊了幾句就說要帶我回酒店吃晚餐。”己聳聳肩,“沒想到是這么個鬼地方,一個人影都沒有。”
二人說話間,丁已經將己上下打量遍了,視線鎖定了左胸口位置的狐貍形金屬徽章,皺眉道:“有狐?”
己這才看向丁和戊,在看到他們的徽章后,語氣瞬間冷淡下來:“誅天?”
一直靜悄悄看戲的顧晚鳶扯了扯周灼祁的袖子,悄聲說:“我尋思這倆組織估計有仇。”她摸著自己手鏈上的小狐貍吊墜,“不過他徽章上的狐貍跟我的還挺像,你看。”
周灼祁看了眼顧晚鳶的狐貍吊墜:“小八卦。”
己聽見二人模模糊糊的竊竊私語,視線在他們不合時宜的服裝上稍一打量:“巳世界的新人?稀奇稀奇。”又發現他們的名字隱匿了,吐槽道,“連新人都有匿名卡,我一個堂堂有狐小組長,卻只能頂著‘己’字招搖過市。”
“我送的。”乙摸出一張匿名卡塞給己,“也送你一張,下個世界用。”
丁和戊終于發現眼下的情況有些不對,戊指著乙問己:“她是庚,你是己,怎么在有狐組織里,她的地位比你高?”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庚?”乙挑著眉問,“我是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