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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很短,一刀扎下去不足穿透“墻體”,但好在短刀很鋒利,周灼祁一點一點將“墻體”割下來,不多久,便挖出了一個能容一人鉆過去的缺口。
那割下來的綿軟的“墻體”胡亂丟在血泊中,若不細看,大概會誤以為是鑿下來的沾了血的石墻碎石。
二人順著缺口望去,墻那邊的石室似乎與祠堂大同小異,墻上繪著壁畫,插著火把,但空間小了一些。
“過去看看。”
周灼祁率先鉆進那缺口中,“墻體”的污血與碎屑蹭了他一身,顧晚鳶看著很是反胃,還沒等她猶豫要不要跟著鉆過去,就聽見“叮”的一聲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
剛鉆過去的周灼祁用短刀架住了一柄砍刀,他好像跟誰打起來了。
“怎么了?”顧晚鳶也顧不得自己的潔癖,急忙向缺口探出頭,“里邊有什么?”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周灼祁微喘著揚聲說:“戊,是我!”
許久不見的戊的聲音響起:“怎么是你?”
周灼祁伸手將顧晚鳶從缺口中拉了出來,又順手擦掉她臉上蹭上的血污與殘渣。
戊渾身上下不少傷口,頭發凌亂、雙眼紅腫,看上去狼狽得很。令人意外的是,她身邊還跟著在石樓里消失的壬。
“你到底是誰?”顧晚鳶警惕地望著壬,“為什么跟我們說木樓不是飯店?”
“我、我是壬啊,我是逃生試煉者壬。”壬似乎被嚇著了,怯怯地往戊身后躲,“我、我去木樓的時候,木樓確實是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顧晚鳶將信將疑,這個世界的空間和時間確實很混亂……
戊瞪著壬,語氣不屑:“兩個弱雞新人,你怕他們做什么?”
“可是……”壬看起來快要哭了,“己跟我說他們是甲和丙啊……”
戊一愣:“不可能!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巳世界的第一和第三怎么可能是新人?”
兩個弱雞新人,怎么可能排位比她高?她不接受!
“愛信不信。”顧晚鳶發現丁不在,便問,“丁呢?”
戊和丁都是誅天組織的成員,戊一直很依賴丁,寸步不離地跟著丁。傍晚時分,兩個人明明一起走進了石門,怎么現在卻不在一起?
不問還好,一問,戊竟捂著臉哭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恐懼無助。
倒是壬怯怯地指了指顧、周二人的身后。
顧晚鳶好奇回頭,結果這一回頭惡心得她兩三天吃不下飯。
他們鉆出來的那個缺口,竟是硬生生地在丁的身體上挖出的一個洞。
丁的雙臂平舉,雙腿并攏,身體擺成了一個“十”字,被死死地鑲嵌在墻壁中。他的臉上又是那種表情——慘白的臉、漆黑的眼眶和上揚大笑的嘴。頭顱還是人類的頭顱,身體卻變成了與墻體一樣的顏色,密切地融合在墻壁中,需要仔細看才能分辨出身體與墻體的分界線。
丁從胸膛到膝蓋的部分已經沒了,正是被周灼祁挖掉的部分,紅褐色的污血流得到處都是,整個場面慘不忍睹。
顧晚鳶強忍著嘔吐的沖動,蒼白著小臉,看上去狀態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