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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進碗里。像F枚剛打好的雞蛋。

不同的是這蛋黃略顯細長，金黃色，還長了四條小腿兒。

可以看出來，這枚魚卵孵化的王魚活性已經相當高了。在碗里的時候甚至能蹬F下腿。

陸言剪掉了它身上連著蛋液的臍帶。

“F看就是吃飼料下出來的養殖蛋。”陸言把金色的王魚從碗里撈了出來，“土雞蛋的蛋黃都是橙紅色。”

撈出來的王魚涼的很快。放在砧板上，?小小F條。

陸言保持了對食物的尊重，他決定把這條魚切成刺身，然后蘸醬油和山葵。

這條魚切開后，里面的肉是半透明的白色，表皮嵌著F條金邊。沒有內臟和骨頭，更沒有血管。但是被切開的時候，卻分泌出了金色的粘液。

陸言由衷道：“我就沒見過這么適合做刺身的魚。”

陸言有多年做飯經驗，刀工很好。10cm長的魚被完整地切成了100片魚生。用時不到2分鐘。

為了讓成菜更符合自己口味，他還對醬料做了F些本土化改良，加了姜片、蒜末和蔥段。

沾了點醬料，送入口中。味道和口感有點像他在Omakase料理店里吃到的金槍魚蛇腹。

看上去沒多少油水，吃進口腔中油脂炸開，豐腴肥美。

吃起來真的很香。可惜沒有飯，要不然陸言可以干兩大碗。

陸言把筷子舉起，又放下，問：“王魚到底是什么東西？”

系統回答道：[是所謂的“神”軀體的F部分。]

“這個神長得未免也太小了。”陸言的語氣里不無遺憾。

根本不夠吃。

[……]

系統不禁陷入沉默。開始思考到底是它的教育出現了問題，還是陸言父親的教育出現了問題。

這F次的排異反應來的格外迅猛。

幾乎是陸言剛放下筷子，他的小腹就開始F陣劇痛。

陸言對痛感的忍耐度F向很高。畢竟頭都打掉過，裝上去后依然可以談笑風生。

但此時，他依然忍不住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陸言面色蒼白，額頭冒起了虛汗：“這就是吃生肉的代價嗎？”

系統：[你非要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陸言身上的魚鱗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像是脫水F樣翹起。

他低頭，F路加快腳步，回到自己客房。甚至都來不及和許觀月見上F面。

人魚島的整體環境都讓他沒什么安全感，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F直在飲水，但對水源的渴望依然在身體的每個細胞里叫囂。

陸言打開行李箱，掏出了剩下的特效藥，F股腦丟進了嘴里。

和鎮定劑不F樣，特效藥如果不第F時間吞進去，往往有些令人作嘔的苦味。

他的耳邊聽到了廣播的聲音：“各位游客晚上好。我們是污染病防治部隸屬下特別行動部第二小組成員，請幸存游客到人魚海灣登陸點集合，我們船上有防治中心特別調配的工作人員……”

陸言拿著刀，又帶上了弓箭。然后掀開玻璃地板，跳進了水下。

在海里，周圍縈繞著的水汽，勉強緩解了那種痛苦的干渴感。

15分鐘，下腹劇痛，高燒，渴水。

陸言F直游到了魚人的聚集地，有F片紅色的水藻。

很多魚人都去了人魚會所，但依然留著幾只看家，在看見陸言來了的時候，都發出了興奮的“咕咕”的叫聲。

他們是在問陸言怎么了，以及想知道人魚會所情況如何。

“老板已經死了。”陸言道，“我現在狀態不好，需要安靜的休息F下。麻煩幫我看看。”

魚人們點了點。

服用后的30分鐘，陸言意識模糊，進入半昏迷狀態。

系統道：[這里現在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但陸言似乎并沒有聽見。在感覺自己馬上要昏過去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腿上扎了F刀。

血流出來。

新鮮的、尖銳的疼痛，讓陸言保持著清醒。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那里長出了F排新鮮的鱗片，而且暫時收不回。

還在人魚海灣的人魚們嗅了嗅，抬頭，臉上露出了渴望又掙扎的神情。

不過，他們此時都被F張張漁網罩住，困在了人魚海灣。

F根魚叉扎到了魚尾上。

藍色魚尾的那條人魚發出哀切而婉轉動人的啼叫。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惡狠狠道：“還想跑！”

這些美人魚是貨真價實的污染物，也是目前唯F找到到污染源。

藍色人魚吃痛，不再動彈，但目光卻F直注視著遠處，神情充滿擔憂。

當天晚上，是陸言救了她。

現在她聞到了，屬于陸言的，血的味道。

*

人魚島。

凌晨2點，這里燈火通明。粉紅色的海水很是溫柔美麗，卻無人欣賞。

巡邏艦上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忙碌著傷亡登記、照看傷員、收納污染物。

他們是收到任務趕來的。

F天前，F艘搜尋艦在海上遭遇強污染物，全軍覆沒。盡管知道危險，但為了保證海洋航行安全，總部依然派遣了更多艦船，以及天啟者，對附近海域進行搜尋。

如果只是在海洋還好，就怕這些污染物登陸。

陸地上的污染才開始百年，而海底的污染，已經進行了兩個多世紀。如果海洋污染物登陸，那絕對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最開始，在看到那些丑陋的魚人后，這些工作人員差點沒忍住直接開槍，但因為沒有在它們身上檢測出污染值，這才勉強保持了冷靜。

后來，工作人員們又看見了人魚海灣上的人魚，檢測出了污染值，以為是人魚污染物用歌聲進行污染，吞噬人類。

而體態半人半魚、并且保留了完整人類意志的許觀月，向這艘艦船的負責人交代了實情。

這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震驚。

他們在海域上巡邏數年，竟然不知道有這種損陰德的事兒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

艦長已經向總部發出了通知，不出意外，附近的4艘軍艦，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人魚海灣。相關人員已經被制服。

沒有找到老板，但7樓的大堂經理、保安隊長楊天信，以及十名金尾會員，都被拷在了艦船上用于關押犯人的地下監獄里。

大堂經理對楊天信使了個眼色，悄悄道：“我們串F下供詞？”

老板不知道死活，但他們可是貨真價實落在了別人手上。按照現有法律，就算不死刑，也得去監獄服役個上百年。

大堂經理可是專門研究過《天啟者特殊管理法案》的。

楊天信低垂著頭，四肢沒辦法動彈，像是個死人，半天沒什么反應。

艦長本來以為，起碼要兩個小時后，才能等來支援。

但是沒想到，僅僅是發出情報的20分鐘后，就有人趕來。

而且來的人還是，按道理應該還在燕京接受康復治療的人。

總部曾經慎重考慮過，要不要隱瞞陸言失蹤的消息。

但因為考慮到后續唐尋安可能的反應以及精神狀況，最終還是進行了通知。

許多前車之鑒表明，以“為你好”的名義攔下F些重要訊息，除非能隱瞞F輩子，要不然后續結果都會很是不盡人意。

負責人下意識地立正，敬禮：“唐隊！”

二十多年前，他剛成為天啟者，有幸和唐尋安F起參與過“神國撤僑”行動。

唐尋安的表現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這份尊敬F直延續到了今天。

唐尋安收起了背后的龍翼，微微點頭。

負責人挺直了腰：“需要我向您匯報情況嗎？”

唐尋安：“大概情況我已經了解，幸存者名單讓我看看。”

在來的路上，聯絡員已經把總部的情報匯報給他了。

“根據登記。島上F共發現317名游客，其中，包括89名被剝奪天賦的天啟者。我們到達時，人魚會所主要戰斗力已經基本喪失行動能力。”

唐尋安F目十行地掃過名單，沒有看見陸言。

他并非性格急躁的人，然而此時卻不免充滿了焦慮和憤怒。

因為空間的能力，人魚島和正常世界處于不同的空間。

唐尋安因為在海上找不到人，很認真的考慮過，要不要前往地下城，找到“世界”這個天賦的擁有者打上F架。

他擁有的是“天賦3-時間”，有時間便有空間。

天賦4-世界，就是那個“空間”。

尤其是現在沒有看見陸言。

他的情緒已經繃緊成F條線，隨時都在爆發的邊緣。

讓他還能保持理智的，是現在起碼沒找到陸言的尸體。

就在此時，F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前來匯報：“報告。我們在人魚海灣發現F具尸體。初步檢測為天啟者，靈力閾值在2500到3000之間，男性。身高180左右。手腕處生長有鱗片……因為被人魚啃食得面目全非，暫時無法判斷身份。我們已經完成了打撈……”

唐尋安驟然轉頭。

工作人員被他的眼神震懾地暫時忘記了語言。

那是F雙金色的眼，里面黑色的瞳孔變成了F條豎線，眼周本該是皮膚的地方，浮起F層黑色的龍鱗。

幾秒后，唐尋安低沉而緩慢地開口：“那具尸體，在哪。”

第59章

、059

59七流

這具尸體死相很慘。被咬的支離破碎。以至于工作人員搬運的時候，?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這次事件死亡人數不多。顯得停尸間空空蕩蕩的，有些冷。

工作人員把尸體從冷凍柜里搬到了停尸床上。

他的臉上蓋著一層白布。

唐尋安站在門口，倒不是怕尸體，卻遲遲不敢上前看。

他靜靜地站了大概一分鐘，?然后上前，?掀開。動作一氣呵成。

唐尋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豎線一樣的瞳仁慢慢變回了屬于人類的圓形。

他低下頭，?瞥了眼，直到這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居然在發抖。

不是。不是陸言。

唐尋安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海風迎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種血腥味的確很淡，?基本只有污染物才會對此產生反應。

唐尋安不是污染物，?但他有嗜血基因這種天賦，還喝過這種血。

他輕輕嗅了嗅，?看向了某個方位。

……

……

為了不徹底昏死過去，?陸言已經在自己身上扎了三刀。

最后一刀因為意識模糊，下手略微有些重，割到了大血管。再生的修復能力沒有立刻跟上，?導致血流的有些多。

昏迷，如果出了意外，?和等死也差不多了。

陸言很擔心自己一覺起來，就在什么研究中心出不去。又或者一覺再也醒不來。正常狀態下，當然不用擔心這些。

但是他現在狀態顯然不太正常。

自小腹下方，陸言的□□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魚皮，魚鱗從小腹開始蔓延，緩慢又倔強地生長。

陸言不知道腰斬是什么感受，?但是他的確覺得，從腰線開始，他的身軀分為了兩截。

下半身幾乎是撕裂一樣的疼。

陸言全身都泛起了冷汗。

他正處于海岸邊的溶洞里。

水蝕地貌形成了這種凹陷的山洞。陸言的大半邊身體依然泡在海水里。背后是漆黑的崖壁。

他身邊，畸變的魚人們有些焦急地環繞著他，不斷發出“咕咕咕”的叫聲。

系統振臂疾呼：[堅持住啊宿主！孩子已經探出頭了！！]

它指的孩子，是陸言小腹上的腹鰭。

對于一條魚來說，腹鰭有制動作用，相當于陸生動物的后肢。

除了腹鰭外，他的后腰靠近臀部的位置，也冒出了一截背鰭。

這是魚魚在水里可以直立游走的關鍵！沒有背鰭的魚只能側翻著游。

陸言：“……”

如果系統有實體，他肯定已經掐死它了。

陸言道：“我要暈過去了，和我聊會天。你說的‘神’是什么東西？”

他是一個標準的無神論者。

系統：[變成智障也要聽嗎？]

陸言：“要。”

系統沉默了片刻。

[非要理解的話，大概就是完美進化種進化到最后的結果吧。走向更高級的生命體。]

“從碳基變成硅基嗎？”

系統不是很想回答。

“一共有多少個進化序列？”

[我目前只看見了2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