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們看誰都像是螻蟻,很難接受自己的同類居然也會成為獵物。
幾乎所有污染物的視線,都看向了最中央的男人。
他是神庭的守衛(wèi)者,也是真主最信賴的下屬。擁有神賜予的重達1580g的副腦。幾乎和人類擁有同樣的思維能力。
他叫逢青。據(jù)說曾經(jīng)是異教徒,代號叫青鳥,但是自從原本的神庭守衛(wèi)死在他的手里后,議論逢青來歷的神族已經(jīng)越來越少。
逢青的眼神是宛如蒼穹一樣的青藍,卻沒有絲毫的神韻。
他看向監(jiān)控中的畫面,視線停在了四個異常的位置上,蒼白的唇微微張開:“神的威嚴不容侵犯?!?
“這是異教徒,殺了他們?!?
*
陸言經(jīng)歷過的戰(zhàn)斗,大多都是以弱勝強,如今在面對這些神國的污染物,竟然也顯得游刃有余起來。
地圖上的紅色光點不斷銳減,陸言已經(jīng)懶得對自己的戰(zhàn)利品計數(shù)。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看不到太陽,但充斥著霧氣的天空,被暈染出一片暖黃的顏色。
地圖上,突然出現(xiàn)了4個稍微大一些的紅點。
系統(tǒng)道:[這是中央神庭來的高級污染物。污染值在7000左右。]
這些紅點們一加入戰(zhàn)場,就不斷往綠色的光點靠攏。
陸言屏住了呼吸,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藏身點。
[你即將面對的污染物,曾經(jīng)在宋景辰的腦海中見過。]
[他是神庭護衛(wèi)之一,代號“瘧蚊”。他的外觀很像是一只擬人化的蚊子,并且和蚊子一樣,他纖長的口器能吸血,能通過口器把蟲卵注射到人的身體之中。]
[污染值,7200。]
[天賦:嗜血基因,瘟疫]
[我建議你先想辦法折斷它的翅膀,要不然這場戰(zhàn)斗真的會很難打。好在他本身的特性并不支持持續(xù)的高速飛行。]
陸言思考了一瞬,干脆利落地劃開了自己的掌心,把血涂在了一個死去的污染物身上,然后丟在了一口水泥井內(nèi)。
他自己則是催動再生天賦,迅速愈合了手上的傷勢,然后爬到了高處,隱匿好了自己的行蹤。
陸言打開耳麥,低聲對其他人說了一句:“小心,有東西來了?!?
瘧蚊飛行的速度太快,短短30秒內(nèi),就來到了這片區(qū)域附近。
放大數(shù)百倍的蚊子飛起來會是什么樣?
陸言被震的雙耳發(fā)疼,甚至精神都有一瞬的恍惚。
在神國生活的污染物,多少都帶著一點精神污染的特性。
他握緊了手里的匕首。
因為附近的監(jiān)控都被槍打碎,瘧蚊并不清楚陸言的具體位置,正在嗅著血腥味找他。
在幾息后,陸言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這個污染物的身影。
污染物嗅了嗅,踱步到井邊,低下頭,往井口一看。
潛伏已久的陸言在瞬間暴起,把匕首狠狠扎進了污染物的背部,撕扯下半邊的膜翅。
深紅的血灑了陸言滿身,污染物因為劇痛發(fā)出一聲咆哮,背后竟然又長出了一雙刀鞘似的手臂,想狠狠捅進陸言的腹部。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
唯一的不平衡點,來自陸言腦海里的全知。
[腹部,下三寸。]
[捅復眼。]
[另外半邊翅膀。]
系統(tǒng)的指導總是簡潔有效,瘧蚊的內(nèi)心升起一股悚然的懼意。
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被對面的人看穿了。
可這個人類身體格外纖細,大腿甚至都沒他的脖子粗,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戰(zhàn)斗意識?
他只有一雙翅膀,如今都從根部斷裂,鮮血淋漓。新生的膜翅從背后抽出,他已經(jīng)萌生退意。
但下一秒,他被掐著脖子,死死壓在了地上。
陸言的眼里全是紅色的血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淺笑:“我有允許你走嗎?”
陸言第四節(jié)指骨暴起,長長的指甲完全刺破了污染物體表的防御。
他半截胳膊,從背后,探進了這只大蚊子的腹腔。
陸言抓到了一個跳動著的,足足拳頭大的大腦。
這個大腦像是心臟一樣,連接著污染物的身體內(nèi)部的血管和神經(jīng)。
[這是真主的副腦。]
和其他普通的副腦不一樣,神庭守衛(wèi)體內(nèi)的副腦,和真主休戚相關,殺了這些副腦,也能削弱真主的實力。同樣,副腦也能把相關的信息傳回主腦。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真主已經(jīng)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但是他對神庭守衛(wèi)比較有信心,因此暫時不準備逃跑。畢竟,再構建一個神國,難度比之前大不少……]
陸言毫不猶豫地把手握成拳,副腦發(fā)出了一聲激烈的慘叫,足以讓靈魂顫抖的慘叫。
白色的腦漿順著指尖溢了出來。
[這玩意其實可以吃,就是只是副腦,味道沒有真主的腦花好。]
沒有王魚,陸言不是很想自己吃。
再加上吃了也幾乎沒什么用,因此,他放棄了食用的打算。
陸言手背上冒出了幾片金色的鱗片,因為天賦使用過度,暫時消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臟了。沾上污染物的血,大概很難洗干凈。
他的背拱起,發(fā)出劇烈的喘息。
持續(xù)的高強度戰(zhàn)斗,對于天啟者來說是致命的。
陸言拔.出匕首,掃了眼手機上的數(shù)值,上面的病變度已經(jīng)漲到了52.1。
他從口袋里拿出了特效藥,把薄荷糖含進嘴里,抿了起來。
陸言清楚,哪怕是用特效藥,也很難降回之前的數(shù)值。
病變度就像是一個死亡倒計時,懸掛在每一個天啟者的頭上。
在這樣的壓力下,精神狀態(tài)能達到“中”或者以上的天啟者,真的非常不容易。
陸言流了點血,引來了其他的污染物。但好在都不是太過于難纏的角色。
太陽下山后,周圍的環(huán)境漆黑一片。
神國因為被海霧籠罩,在這里看不見月亮和星星。
陸言守在瘧蚊的尸體邊,皺眉,拿匕首挑著身體里的蟲卵。
耳麥里,傳來了寧淮的聲音:“先遣隊寧淮,呼叫其他隊員。區(qū)域1已經(jīng)清掃完成。累計清掃污染物17只。請問其他區(qū)是否需要馳援。”
“先遣隊猛虎。我受了一些傷。這個污染物唾液含有劇毒,我的眼睛瞎了一只。但問題不大。”
“先遣隊白狼。我……咳咳……咳。我錯誤的估算了敵人數(shù)量,陷入了包圍中。但危險已經(jīng)解決,唯一的問題是,因為天賦使用過度,再加上遭遇強污染,我的病變值即將突破100?!?
“已使用特效藥。但效果并不明顯。寧隊,我大概要撐不住了?!?
“很榮幸,能和你們當半個世紀的同事?!?
陸言詢問:“你還能撐住嗎?我馬上過來。”
“不用了,來不及。”
白狼低頭,苦笑著看向插進自己心臟的刀。
鼓起勇氣殺死自己,的確是個很艱難的決定。
他的意識正在渙散,倒在了污染物的尸體邊,臉部已經(jīng)完全狼化。
天空依然籠罩著海霧,迷迷糊糊之間,白狼說了句:“好久沒看見月亮了?!?
這個好久,指的是四十五年。
第112章
、112
112七流
地圖上,?綠色的光點徹底熄滅了一個。
系統(tǒng)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白狼死了。]
不想成為污染物的欲望,戰(zhàn)勝了白狼求生的本能。
[像這種高階的天啟者,成為污染物,?對于人類而言的確是一種災難。但我覺得成為污染物比死了好。果然,?信仰這種東西,?讓我感覺費解。]
陸言思考了片刻:“不一樣,如果沒有意識,?只是靠動物本能活著,?對于很多人來說,?比死亡更難接受。”
因為這起意外,?見面時,大家的神色格外沉重。
陸言找到了白狼的尸體,那是一具巨大的狼軀,身上大部分區(qū)域已經(jīng)被銀白的皮毛覆蓋。胸口是一把插進心臟的短刀。
白狼躺在地上,?望著頭頂?shù)奶炜?,瞪大雙眼,?似乎是想牢牢記住這個瞬間。
他身邊,?一個已經(jīng)被撕裂成兩半的污染物,自斷裂處長出樹一樣的根須。這些根須不停地蠕動著,?想要把斷裂的身體拼回一起。
陸言用地獄之火補了兩刀,?污染物的殘骸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出現(xiàn)了碳化的焦黑色。
猛虎把身上特別行動部的制服脫了下來,蓋在了白狼身上。這是幾十年前的老款制服了,當時還是白色的。
他忍了半天,?沒忍住,轉身,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聲傳了很遠。
遠處,?一些茫然的眷族探出頭,表情像是什么受驚了的小動物。完全不知道有一個陌生人,為了救他們,永遠的死在了異國他鄉(xiāng)。
寧淮抽著煙的手微微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回來再處理吧,來不及了?!?
這是一次要么成功,要么死的行動。
和陸言去過的其他污染區(qū)不同,在神國,越是接近中心區(qū)域,整體的環(huán)境卻愈發(fā)光輝偉岸,聞不到絲毫的血腥氣,不像是要去端了神國的老巢,像是趕赴什么晚宴。
系統(tǒng)介紹道:[真主原本的身體,年輕的時候搞傳銷,蹲過幾年局子,訓練出很好的口才。在創(chuàng)立極樂教初期,他還是天啟者,沒有成為污染物。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能成為新世界的神。]
[可惜他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成為污染物的是他的腦子,不是他本身。在感覺軀體無用后,真主拋棄了原本的身體,選擇了更合適的容器,讓極樂教在長嘉發(fā)揚光大。最后滲透到長嘉大部分人的生活中……]
不管是猛虎還是寧淮,全速前進的速度都比開車要快許多。陸言因為只有兩條腿,享受了一次殘障人士獨有的關懷,被大老虎背在了背上。
中央神庭彌漫著一層濃郁的霧氣,這里的裝潢很是莊嚴肅穆,像極了古羅馬時期的神殿。
大門處,鏤空的穹頂中央,一個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腦花被眾星拱月,放在了最中央。
周圍十二根白色的立柱上,嵌著一個個扭曲的人影,有男有女,表情或痛苦,或悲傷,無一例外地凝視著天空。
[這是真主在紀念自己用過的軀殼。]
這里,離真主的本體已經(jīng)很近了。
陸言甚至能在白色的迷霧中,聽見微微的呼吸聲,像什么沉睡的猛獸。
[真主的本體很容易受創(chuàng),精神系的污染物一向戰(zhàn)斗力都不強。因此,它是靠著神殿的守衛(wèi)鞏固自己的統(tǒng)治的,平日里也不會用真面目示人。]
寧淮在這扇大門前,思考了片刻:“稍等,這里太安靜了。我先派一個分裂體進去看看?!?
陸言有幸圍觀了天賦裂變的使用。
寧淮的背上出現(xiàn)了一條血線,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雙纖細的手從里面探了出來,掙扎著從縫隙里以一個極其不規(guī)則的形狀擠了出來。
寧淮2號渾身包裹著羊水一樣的粘液,干癟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木乃伊。但是吸收完粘液后,裂變體的身體變得飽滿起來,和現(xiàn)在的寧淮長得一模一樣,靈力閾值8400,初始病變度為0。
他有一雙深紫色的眼眸,下半身也是蜘蛛一樣的軀體,但眼神卻沒什么神韻,宛如□□控的傀儡。他的視野會和寧淮共享,整個人也受主身軀操控。但并不共享病變度。
總的來說,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這樣的裂變體,在短時間里,寧淮也只能裂變一個。下次裂變,達不到這樣的高的靈力閾值。
裂變體遵從著寧淮的指示,緩緩踏入了神國的核心區(qū)域。
和想象中不同,這里居然是一片街區(qū)。
沒有人居住,但一切似乎都保持著災難來臨前的場景。馬路上的車蓋蒙著一層灰,但車燈還亮著。副駕駛上,早已風干的人還拿著電話。
街頭,年輕的女人撐著傘,手腕上掛著名貴的珠寶,牽狗繩里的狗不見蹤影。只剩一個項圈落在地上。
櫥柜里的玻璃碎了一地,有歹徒表情猙獰,手里抓著幾根金項鏈,身體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這是災難來臨的前一刻。
神庭蔓延出的白霧,把這一切都定格了。世界在瞬間按下了休止符。這片街區(qū)無人造訪,一直到了幾十年后的現(xiàn)在。路燈無人檢修,發(fā)出的光已經(jīng)格外晦暗。
裂變體輕輕用手碰了碰身邊的人,這些風干了的人瞬間倒地,碎成了一片片的齏粉。
“不是污染物。”
裂變體自言自語道。
此時,它和寧淮思維共享,本身就是寧淮。
霧氣中,隱約能看見一些怪物的輪廓。
一只巨大的章魚趴在高樓的頂部,半邊天空都是它隱隱綽綽的影子,觸手晃動著。既像是驅趕,又像是歡迎。
裂變體的病變度在白霧中緩緩上漲。
在路過一條小巷時,他的耳邊驟然響起一聲犬吠。
一只通體漆黑的三頭犬撲向了他,張開了血腥的獠牙,牙齒的縫隙之中,還有著一些紅艷艷的碎肉。這只污染物足足有三米高,周身圍繞著腥臭的風。
裂變體彎腰,避過了它尖利的爪牙,反身把長長的節(jié)肢刺進了三頭犬的身體內(nèi)。
寧淮的蜘蛛腿完全張開的時候,能有七米遠。
節(jié)肢宛如一把利刃,插進了三頭犬的腹部,豎著切開成兩半。
三頭犬倒在了地上,沒有血,白白的腦漿流了出來,灑落一地。
這條街道很長。在步入下一片區(qū)域時,寧淮周身一暖,他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下一刻,站在了十字路口的街頭。
不遠處的商場大樓,LED巨屏上正放著他最喜歡的女藝人的廣告。但這廣告早就停播了。
寧淮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畸變也不見蹤影,甚至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身上的陽光暖洋洋的,馬路亮起了綠燈。一個個人帶著笑容,從他的身邊涌過。
這和他人生前三十多年的景象,沒有絲毫的不同。
寧淮翻出了公文包,發(fā)現(xiàn)里面的居然是自己學生的畢業(yè)論文。
在成為天啟者之前,他是S大物理系的博導,職稱教授。
西裝上衣,口袋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寧淮拿出手機,里面是學校物院院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寧教授,上午九點,大禮堂頒獎呢。剛回國辛苦了,但這次,你可不能遲到吶!咱們國家這么多年,也就你一個獲得了玻爾國際金質獎?!?
玻爾國際金質獎每3年頒發(fā)一次,用于獎勵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作出突出貢獻的工程師和物理學家。*是物理學界極其重要的大獎之一。
是的,寧淮研究的領域,是核物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