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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做了萬千種心理準(zhǔn)備,唯獨沒想到顧硯東見到面,沒有責(zé)備也沒有羞辱,只很殷切的問她好不好。
心里說實話是很意外的,意外歸意外,她卻不會再因此而觸動了。
她對顧硯東父子倆、對過去那份婚姻的所有期許,早就在踏上火車的一刻,被親手打散,揮灑在南城的土地上了。
“挺好的。”葉知安勾勾嘴角,紅唇揚起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六年了,我從來沒有一天,感覺像現(xiàn)在這么的好,如果早知道離婚,能帶給我這么多的自由與驚喜,我或許會在你帶江語晨回家的第一天離婚,而不是等到一年后,江語晨親口告訴我她是你的初戀情人,才走投無路的選擇離婚。”
離婚二字,被她輕而易舉的說出口,簡單得像是最尋常的吃飯喝水一樣。
不可置信,顧硯東腦子里發(fā)出嗡嗡的聲音,開口的音調(diào),都有點兒顫抖:“別這樣,知安,別這樣對我,我錯了,我都知道我錯了。”
葉知安眼底浮動起了諷刺:“在你當(dāng)我面打電話,用原屬于我的北城醫(yī)院主治醫(yī)生的名額,替江語晨換取一份最簡單的行政工作,我也求過你,別這樣,別這樣對我,你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
顧硯東臉紅語塞。
當(dāng)時他很不耐煩,用覺悟捆綁了葉知安,要求她一定要照做,甚至連一句安撫和安慰,都沒有給她啊。
見他如此,就知道他還是要臉的,葉知安雙眸譏諷的瞇起:“既然你心里都有數(shù),為什么還大老遠(yuǎn)的來找我?是我表示得不夠清楚嗎?還是說,你骨子里就是有這么賤,我追著你捧著你什么都聽你的時候,你偏就愛理不愛理,我轉(zhuǎn)頭去過我的新生活不要你了,你鬼使神差又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
鬼使神差這個詞,用得還真精妙,他現(xiàn)在可不就是鬼使神差。
顧硯東抿著嘴角,厚著臉皮:“過去的事我都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只求知安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坐下來聽我說,把一切都解釋清楚,好不好?”
“解釋?”葉知安后退一步,迅速穿過門衛(wèi)室靠里的小門,退回到隔著鐵門的校園里面。
清冷的鳳眸隔著柵欄之間的縫隙,冷冷的打量一門之間,目露哀傷的男人:“做都做了,我吃夠教訓(xùn),你也付出代價了,我不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就是真有什么苦衷,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因為我嘗到了自由的滋味,就不可能再回頭,不可能為一段根本就不值得的稀爛人生而回頭。”
饒是早就知道葉知安受夠傷害,才會離開,顧硯東仍為她用稀爛人生來形容和他的婚姻而感到難過。
“知安。”雙眼瞬間泛紅,頹然的眉眼,再無當(dāng)初勢在必行的意氣風(fēng)發(fā):“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生氣,我也沒有指望你立刻就不生氣原諒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輕松愉快的享受大學(xué)生活,不要...”
“那你就走!”葉知安突然打斷他:“不看到你,我就輕松了愉快了,一看到你,我曾經(jīng)的怨氣就都起來了,你確定,你千里迢迢來這一趟,是為了提醒我,曾經(jīng)在你手上受過多少傷害嗎?”
猶如一塊不大的骨頭,卡在喉嚨口,上不得也下不得。
顧硯東俊臉緊繃,深深的看葉知安,好幾次張口,又好幾次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
還能說什么呢?
她狠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
他要是再多說,那就是不識趣,是故意加深對她的傷害。
這就違背了他的初衷。
因為他本質(zhì)上,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依舊戀他依舊愛他那當(dāng)然最好。
喉嚨口苦澀,顧硯東眼睜睜的看著葉知安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叮囑門衛(wèi),以后不要替他叫她,也不要放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