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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認真學習四年級的課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有了上輩子幾十年的思維邏輯和理解力,她現在學起東西來,一點就通,學的飛快。
至于積分,她把高粱,大豆,玉米,都放了幾粒到系統里去賣。
還有田間地頭的各種草,野菜,山上的蘑菇,連各種樹的樹皮她都摳了一塊。
剛放上去就被買走了,一共掙了5600積分。
再把這些東西放上去的時候,系統就提示:“不能售賣已經賣過的東西。”
隨手就能拿到的東西她都已經放進去賣了,暫時還沒碰到新的,也就沒有積分到賬。
不過,她不著急,因為現在的課程她都聽得懂,還不需要花費積分請私教。
老王家按部就班的,把剩下的那兩塊地也都收了回來。
高粱,大豆,晾曬干,就要送到場院打場,脫粒。
苞米也要把苞米粒搓下來。
那些壞粒,爛粒,都要挑揀出來。
要保證干爽,一點水分都不能有,不能有殘次的下等品,才能拉到鎮上,一個村一個村的交公糧。
十月的天氣,雖然冷,可坐在背風的窗臺下,陽光一曬,還暖洋洋的。
田玉芬腳還不能走路,坐在那搓苞米卻是沒問題。
拿著改錐把苞米棒先穿下來兩趟苞米粒,然后就一手攥住苞米棒,另一只手拿著一根苞米嗆,就著穿出來的那趟空隙,一搓就能搓下來一小片。
七八口人一起干,一會就搓了一小堆的苞米粒。
正干著,院門被推開。
“王二兄弟在家呢?”
趙寶田笑著走了進來。
“寶田大哥來了,快屋里頭坐。”
趙寶田嗯啊的應著,就跟著王老蔫往屋里去了,一看就是有事。
進屋前,王老蔫給王老大丟了一個眼神。
今日太陽暖,窗戶半開著給屋里透風。
里面交談的聲音,坐在窗臺下的幾人也都聽的清楚。
趙寶田以前每次都是稱呼“老蔫”,這次卻是格外客氣。
“王二兄弟,你看志峰和小萍定親也有一年多了。
這次志峰回來,休假時間也長,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兩人的婚事辦了吧。”
三爺爺來看過志峰,說沖沖喜,沒準這身子骨就好了。
這是咱們老趙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可不能就這么折嘍。
他老人家人老成精,經歷的事也多,聽他的話準沒錯。
老話講沖喜,也有一定道理,人逢喜事,這精神頭上來,這病自然就好了一多半。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聽了辦婚事幾個字,王老蔫這心就是一顫。
心說話,就你那兒子,還休假時間長,怕是過幾天跑到閻王爺那休假去了吧!
拍了下大腿,很開明似的,“嗨!這個也不忙,兩人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相處相處,省得結了婚以后性子不對路。”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就是搪塞之詞。
也為了以后提出退親做準備,性子不和,多好的借口。
趙寶田哪里能聽不出來,心里罵了句這個蔫壞的癟犢子。
看志峰有出息,上趕著結親的是你。
現在見著他不行了,往后剎的也是你。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換他低一頭了。
咬咬牙,“小萍嫁過去我趙家肯定不能虧待,咱們說好的彩禮是五十塊,我再加三十,你看咋樣?”
還不等王老蔫開口,王老大就進屋來了。
攤手攤腳坐在凳子上,一副二不掛五的樣子,“寶田叔,那八十塊頂個啥用?”
“看大侄子說的,八十塊在咱們村,那可是蝎子粑粑獨一份了。
也就是王萍這姑娘我實在看重,才舍得。”
王老大嗤笑一聲,“叔兒,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村里人可都在傳,趙志峰活不了幾天了。
我二妹嫁過去,那就是守寡!
你八十塊就打發了?”
趙寶田聽了心里就是一喜,能討價還價,那這事就是有門。
“大侄子,叔家的日子也不富裕,那你看,多少合適?”
“咋也得一百塊錢的彩禮!”
多了二十,趙寶田心里就是一松,正想張口答應。
“再給我弄抬二八大杠!”
啪嚓!心里掉進一坨冰坨子。
這就是獅子大開口。
一百塊的彩禮,已經是十里八鄉最高等的了。
更別說自行車,全村也就支書家有那么一輛,還有以前隊上的倉庫保管員家里有一輛。
要二百多塊錢,還有自行車票。
那稀缺的玩意,去哪整?!
趙寶田蓋的那五間紅磚大瓦房,窗戶上全安了玻璃,也就花了七百塊左右。
王老大要這個價碼,都快趕上再起三間大瓦房了。
趙寶田那臉色咵嗒一下就撂了下來。
還要壓下脾氣,好好說和。
“大侄子,你看你這。。。。”
他話沒說完就被王老蔫打斷,只聽他厲喝一聲,“你個混球玩意,說啥呢!
哪里聽來的渾話,志峰還好好的養病呢!
別咒你妹子!
要是志峰不行了,五百,一千,就是五千,我也不能讓你妹子進門就守寡,吃那個苦!”
“也是,志峰要是真不行了,結婚那不是坑二妹嗎?!
寶田叔不是那缺德的人!
我看這樣,就按我剛才說的彩禮,一分不少,否則別想娶我妹子!”
王老蔫那次看望趙志峰回來,就囑咐好了王老大,一直提防著呢。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的,就是給趙寶田話聽。
而且,王老大扮紅臉。
他說了不著調的話,惹怒了趙寶田,也是欺到了趙家那一大家子。
萬一以后趙志峰好了,這門親事還得做。
大不了到時候王老大下跪磕頭賠禮,他一個小輩,面子上也不損傷什么。
只要王老蔫沒和趙寶田紅臉,他再賴皮賴臉的配上幾句不是,一切都有轉寰的余地。
第17章
靠自己
趙寶田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的臉色是又黑又紅,黑是氣的,紅是惱的。
這些對話,窗臺下一邊搓苞米,一邊分出一個耳朵聽的田玉芬,還有侯月菊都聽出來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在堵趙寶田的嘴。
王萍卻是血往頭頂沖,扔下搓了一半的苞米棒子,騰一下站起身,就沖進了屋里,跑到王老大面前。
嘶聲大吼,“王大全!
你個缺德玩意,拿妹子換好處,你不得好死!
我以后就當沒你這個大哥。”
說完,抹著眼淚,轉身就跑出院子。
身后還傳來王老蔫假意的呵斥,“你個臭丫頭,在你寶田叔面前大吼大叫,像什么樣子,還不給我回來,給你寶田叔賠禮道歉!”
回應他的是“哐當”一聲摔大門的聲音。
丑妮坐著小板凳,太陽曬的她大眼睛微瞇,看著王萍跑出去的背影,暗暗罵了句
“蠢貨!”
心里也升起一抹羨慕,有父兄這樣護著,真好。
不過,她大哥雖然憨傻,也總是護著她,沒有父親護佑不要緊,沒有母親疼愛也不要緊,
她要撐起自己和大哥的那片天。
有了這個岔頭,趙寶田再說不下去,看樣還得回家重新合計。
王老蔫一邊賠不是,一邊把他給送了出去。
送走趙寶田,王老蔫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終于落到了實地。
現在肯定不能答應結婚,這門親事卻也還不是退的時候,得再等等。
萬一趙志峰福大命大,他閨女還得跟著他去城里享福去呢。他要死了王家都沒退親,還敢對她閨女不好?虧不虧心!
若是沒有萬一,他趙志峰都那樣了,老王家的閨女都有情有義的沒和他退親,也能落個好名聲。
而且,不管退不退親,只要趙志峰死了,小萍這個克夫的名聲多少都會沾染上一點。
有個重情義的名聲,正好把這點彌補上。
沒準再找婆家,還能高一頭咧。
王老蔫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得意。
卻沒想到,王萍一氣之下,一路跑到了趙志峰的面前,侮辱,咒罵,撒潑,把他在外給她經營的好名聲,敗了個精光。
給她做的打算,也被攪了個稀碎。
現在,他這股得意勁還沒過去呢。
半個小時后,就被沈三姑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蔫、玉芬,都在家呢啊?”
沈三姑推門進來,村里人到別人家串門,都是差不多的開場白。
“啊~
三姑啊~
快屋里坐。”
“不用,坐這就行了。”
沈三姑坐在了王萍剛才坐的那個小板凳上,隨后拿起了一棒苞米搓。
村里的勤快人就是這樣,到哪,手里都沾著活,不閑著。
沈三姑臉盤微胖,身子卻有些清瘦。
這個年代,有的人家還吃不飽飯,村里想找幾個肥胖的也困難。
現在說親的都喜歡說白胖白胖的,那就代表著家里的條件必定富裕。
只有那樣的家庭,才能養的出來一身的白胖。
當然,沈三姑這種是特例,她天生的圓臉盤,那肉好像都長到了臉上。
村里正經人家說媒,一般都去托她,能說會道,人也正派。
從來不因為被人塞了三瓜倆棗的好處,說悖心的話,把人往火坑里推。
看田玉芬腳上還纏著紗布,那上面還透著血痂,先是關心了幾句。
就直奔正題。
“我這回來啊,是你家的大喜事!”
說媒說慣了,那口氣,那表情,讓人看了心里先喜慶三分。
“哎呀!那可多謝三姑了~”
田玉芬很上道的配合著。
王老蔫一聽是說媒,暢快的心情咵嗒一下,就跌落下來。
暗暗瞟了眼丑妮,這小賤人,名聲都壞了,還有人來說媒,看樣他的計劃得抓緊!
田玉芬卻是喜出望外,閨女名聲壞了她也時常發愁,沈三姑肯說和的人家,必定不是那些不著調的。
“三姑,是哪家的小伙子?”
“小伙子?”
隨即沈三姑就反應了過來。
“嗨!也怪我沒說清楚,不是丑妮,是二傻~
我是給二傻來說和的!”
“二傻?”
這回,田玉芬真是又驚又喜。
“可不是!”
接著,沈三姑就先把二傻好好的夸了一頓。
“玉芬啊,二傻咱們都知道。那孩子腦袋是有點毛病,可是老實認干,人也勤快,誰跟了他那保準是受不了氣,過得是踏實日子。”
自己的兒子被夸,雖然知道他有缺陷,田玉芬臉上還是一副認可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二傻要是娶個媳婦,再有個后,她管他上半輩子,兒女管他后半輩子。
自己以后老了的那天,也能安心閉眼了。
“三姑,說的是誰家的閨女?”
“嗨!玉芬,咱們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和你說那虛頭巴腦的話。
要真是個沒有缺陷的大姑娘,配給咱們二傻,你心里不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