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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寧已經(jīng)大好了吧?”隆慶帝首先關(guān)心這個問題。
“身體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魏皇后欲言又止。
隆慶帝臉色一肅,“莫非有什么不妥?”
隆慶帝膝下五子三女,皇女中最寵愛的就是皇后所出的三公主肖容。
當(dāng)日聽到肖容落水的消息,正在上書房議事的隆慶帝,撂下一屋子的大臣,匆匆忙忙趕往漱玉宮。
雖然不像魏皇后一樣日夜守候,但也命人隨時報告祥寧公主的病情進(jìn)展。
據(jù)他所知,肖容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但看魏皇后憂心忡忡的模樣,似乎另有隱情?
魏皇后想了想,決定以實相告,便委婉地說了肖容腦部受創(chuàng),恐留下后患的事。
“她如今頭時常隱隱作痛,手不聽使喚,連字都寫不好,還不知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癥狀。”
說完之后,魏皇后又補(bǔ)充了一句,“陛下,此事你知道就好了,別說給不相干的人聽。容兒心高氣傲,我不想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隆慶帝勃然變色,厲聲道:“誰敢?朕的公主,誰敢議論?”
魏皇后面露苦澀,“人言可畏,便是當(dāng)面不說,也難保背后不詆毀。最近這幾天宮里的流言,陛下也有所耳聞吧?不知祥寧犯了哪路小人,這么污蔑她的名聲?她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不定心里多難過呢!”
隆慶帝雖然不大插手后宮之事,但宮里的風(fēng)吹草動根本瞞不過他的耳目。
他哼一聲,目中冷光凌厲,“此事關(guān)系到祥寧的名聲,絕不能輕易放過,皇后只管去查,不管查到誰頭上,一律嚴(yán)懲。”
“真的?要是查到始作俑者是你的哪個心頭好,也一樣嚴(yán)懲?”魏皇后眼角微微上挑,露出嘲諷之意。
“嚴(yán)懲不貸!”
隆慶帝一臉冷肅,他雖然也有偏寵之人,但她若真做出這種蠢事,他同樣不會輕饒。
魏皇后臉色和緩了些,“陛下這樣說,臣妾就放心了。今日臣妾罰了貴妃和二公主規(guī)矩,本來還擔(dān)心陛下怪罪,如今看來卻是臣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隆慶帝正色道:“你是皇后,約束后宮,管教皇女本就是你的職責(zé),她們有不對的你只管糾正,朕感謝還來不及,怎么會怪罪?”
“是,臣妾記住了。”魏皇后也鄭重地答道。
帝后二人又說了些閑話,看看時辰不早,就洗漱歇下。
漱玉宮這邊,肖容早已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還不知道魏皇后已經(jīng)為她在隆慶帝那里做了報備,正發(fā)愁以后的日子該怎么混下去。
她仔細(xì)梳理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發(fā)現(xiàn)原主是個名副其實的才女,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站在純欣賞的角度,肖容要為原主大聲鼓掌叫好,但穿越成這么一個角色,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詩詞歌賦這些,有原主的記憶在,她還可以挑挑撿撿背上幾首,琴棋書畫這類需要動手的才藝,她就無能為力了。
怎么辦?怎么辦?
肖容抓耳撓腮,恨不得一道閃電把她劈回去。
第9章
一晚上都在想事情,到了天蒙蒙亮?xí)r,肖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睡得也不踏實,總是做些亂七八糟的夢,以至于藍(lán)菱來叫起時,肖容頭昏腦漲睜不開眼。
藍(lán)菱吃了一驚,公主不是已經(jīng)大好了嗎,怎么又有反復(fù)?
伸手在肖容額頭摸了摸,還好不燙,藍(lán)菱緊起的心略松了些,仍是不敢大意,打發(fā)宮人去坤寧宮報信,自己一刻不離地守著肖容。
坤寧宮里,隆慶帝已經(jīng)起身上朝,魏皇后正在梳妝,聽到宮人來稟,略微收拾一下,便匆匆忙忙趕往漱玉宮。
“洗梧,容兒不會有事吧?”
魏皇后緊緊抓住洗梧的手,心中七上八下落不到實處。
洗梧知道她是太過擔(dān)心而亂了方寸,正是需要人安撫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道:“娘娘這是關(guān)心則亂,公主昨天還來坤寧宮請安,精氣神看著都好好的,怎么會有事呢?。”
“你說得對,就過了一個晚上,容兒不會有事的,是我想太多了。”
魏皇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心卻仍然緊緊揪起。
到了漱玉宮,魏皇后直奔肖容的寢殿。
這時肖容已經(jīng)掙扎著坐起來了,只是沒睡好覺,怏怏地沒有精神。
“母后,你怎么來了?”見到魏皇后進(jìn)來,肖容吃了一驚。
“容兒,你還好吧?”
見肖容神志清楚地坐在床上,魏皇后先是松了一口氣,后來看到她滿臉倦容,泛青的眼圈,又心疼不已。
“你們是怎么伺候公主的?”魏皇后將怒氣發(fā)在宮人身上。
藍(lán)菱等人低頭跪下,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母后……”肖容低喚一聲,為底下的人求情,“我沒事,就是晚上做噩夢,沒睡好,跟她們沒關(guān)系,你讓她們起來吧。”
魏皇后見肖容懇切地望著她,心里一軟,怒氣也散了一大半,道:“既然公主替你們求情,本宮就饒你們一回,要是再不盡心,絕不輕饒!”
“謝娘娘恩典!”
“謝公主為奴婢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