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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不然也不會得肖宓重用，可此時在魏皇后有如實質的威壓下，腦子就是一堆漿糊，轉都轉不動。

“稟娘娘，她叫香草，我們……我們……”

珊瑚冷汗直流，不知道怎么編下去。

在場的人露出看好戲的神情，不是說她們交情好嗎，怎么說不出來了？

誰都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珊瑚！”

肖宓氣急敗壞，平時不是能說會道嗎，怎么關鍵時候啞了？

李貴妃眼珠子飛快地轉了一圈，知道今天要付出點代價才能走出坤寧宮，心一狠，做出了決斷。

“珊瑚，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枉二公主這么信任你，你這樣做將二公主置于何地？”

義憤填膺地罵完珊瑚，又一臉痛心地像魏皇后請罪，“娘娘，臣妾萬萬沒想到珊瑚竟然是這等搬弄是非的小人，這種人根本不配伺候公主，請娘娘嚴加懲處。臣妾識人不明，將這等小人放到公主身邊，犯了失察之過，請娘娘責罰。”

肖宓先是愣了一下，在李貴妃眼色示意下很快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珊瑚。

“珊瑚，竟然是你干的好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你竟瞞著我四處造謠，我真是太失望了。”

母女倆異口同聲，不由分說就給珊瑚定了罪。

珊瑚明白自己是被主子放棄了，心寒的同時想起李貴妃和二公主平時的手段，知道自己今天難以幸免，還不如把罪頂了，以免家人受到牽連。

“公主，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對不起你！”珊瑚痛哭流涕，伏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娘娘，奴婢認罪，祥寧公主和柳三皇子的那些流言，都是奴婢傳出去的，娘娘怎么罰奴婢都可以，奴婢絕無怨言。二公主對此毫不知情，求娘娘不要遷怒于她。”

肖容心情復雜地看著珊瑚，被人賣了還要幫對方說話，不管她是自愿還是被迫的，總歸是一個可憐人。

突然間，就沒有了痛打落水狗的興趣。

魏皇后了然的目光落在珊瑚身上，“你入宮也有幾年了，造謠中傷皇家公主有什么后果你應該清楚，還是決定要獨自承擔罪名嗎？”

珊瑚臉色灰白，想到宮外辛苦討生活的親人，終于一咬牙，“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愿一力承擔，絕無怨言。”

魏皇后道：“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領罰吧。來人，把她押往慎刑司。”

“公主！公主！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

被拖下去之前，珊瑚沖著肖宓叩了三個頭，目中露出懇求之意。

“你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我也不好替你求情，念在你伺候一場的份上，我會讓人照顧你的家人，你放心去吧。”

肖宓拿帕子壓了壓眼角，做出一副主仆情又深明大義的樣子。

那幾個散布流言的宮人也一并被帶去慎刑司，等待他們的是嚴酷的刑罰。

香草因為出首有功，魏皇后特意吩咐留她一條命，其他幾個進了慎刑司能不能熬下來可就要看天意了。

“娘娘英明，終于沒有讓二公主蒙受不白之冤。”李貴妃皮笑肉不笑地道。

肖宓今日賠進去一個貼身侍女，還要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自覺面上無光，閉了嘴不說話。

“大家要引以為戒，約束好宮人，要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本宮絕不輕饒。”魏皇后掃視四周，一臉嚴肅地道。

“謹遵娘娘諭旨。”

眾人行禮受教。

待眾人散去后，肖容問魏皇后：“母后，那幾個宮人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魏皇后見她目露憂色，心中一嘆，“容兒，身為皇家公主，光有菩薩心腸是不行的，雷霆手段一樣不可或缺。你這般心軟，母后真是替你擔心。”

肖容心中一凜，她穿越過來一個月，自以為心硬了不少，在旁人眼中卻還是心慈手軟，看來還得繼續修煉啊！

“母后，他們幾個不過是替罪羔羊，你就大發慈悲，留他們一條命吧！”

還是做不到枉顧人命，肖容拉著魏皇后撒嬌，只求救得一個算一個。

魏皇后道：“我自然知道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卒子，但這些事也是他們做下的，接受懲罰并不冤枉。我只是照宮里的規矩處罰他們，能否活下來全看他們的造化。若是有罪不罰，如何服眾？如何約束后宮？”

肖容撇撇嘴，說得這么好聽，還不是柿子撿軟的捏，明眼人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肖宓，怎么不把她拿下？

魏皇后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解釋道：“就憑香草的供訴，一個荷包能把珊瑚治罪就不錯了，想要定肖宓的罪，證據卻是不足，只要她咬死了不認，誰也拿她沒辦法。”

還有的話她沒忍心說，就算證據確鑿，隆慶帝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杖斃幾個宮人，絕不會坐實這樁皇家丑聞的。

肖容嘆氣，“二姐姐此次失了面子，不知道又要鬧什么幺蛾子，大家和和氣氣過日子不好嗎？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她敢！”魏皇后柳眉倒豎，“她要是再不老實，看我怎么整治她！”

若是肖宓再敢做出傷害到容兒的事，她拼著犯隆慶帝忌諱，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第12章

夜幕降臨，隆慶帝照例駕臨坤寧宮。

“聽說皇后今日罰了幾個宮人？其中一個還是宓兒身邊的人？”

唇邊掠過一絲冷笑，魏皇后道：“臣妾今日落了二公主的面子，陛下是來問罪的嗎？”

隆慶帝大呼冤枉，“皇后可是誤會朕了，朕討好皇后還來不及，哪里敢問罪？只是事關宓兒，朕總要問一下緣由。”

魏皇后道：“這事兒陛下可怪不了臣妾，二公主身邊一個叫珊瑚的宮女，買通宮人散布流言，證據確鑿，她自己也承認了，所以臣妾才罰他們去慎刑司。”

隆慶帝眸光一黯，“就是有關祥寧的流言？她一個宮女，這么做對她有什么好處？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