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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白光還殘留在視網膜上,她身旁的男人已然站起身,長身挺拔,英俊的容顏很溫淡,“東西都齊了?”
穿制服的女性回答:“是的,司先生,我們在核對,沒問題的話很快就好。”
“很好,辛苦了。”言罷他就抬腳朝外走,戴眼鏡的助理隨即緊跟上,似乎就要離開了。
“哎,等等……”姬桃瞥見在桌邊忙碌的制服人員手里的紅本本,封面上有燙金的字。
紅色的背景布……是了,結婚登記照是紅色背景。
原來“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把民政局搬來”不是個梗——他真的把民政局搬來家里了?!
司紹廷停下腳步,一雙鳳眸幽深的掃過去。
幕布擋住了一部分落地窗,女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身段纖弱如柳,瑩白小臉上有些懵懂和茫然。
“我說了我趕時間,有事問徐助理。”司紹廷放緩了語氣,“從今天起你就是司太太,生活費會每月打進卡里,你隨意支配,這里也隨便你擺置。”
“哎……”
眼見男人說完就邁開長腿快要出門了,姬桃顧不上思考,匆匆從沙發上的包里抓起那把黑色的折疊傘,追上去,“等一下!”
她追得急,想從左邊繞過跟隨在他身后的眼鏡助理,卻沒想到助理也向左挪了一步,想給她讓路。
兩人一下撞了個正著。
“啊……”姬桃被撞得趔趄,身子失去重心,向一旁傾倒。
助理慌忙想扶住她,正當這時,高大的男人伸出手臂,大掌攥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帶。
她不由自主,跌向他的懷中,藕臂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助理默默退后。
正在打證的工作人員感概,雖然剛才氣氛有點怪,可到底是新婚夫妻,難舍難分啊……
男人俊美的臉近在咫尺,一只遒勁的大手緊扣在她的腰肢上,屬于男性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下來,姬桃的大腦短暫的空白。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司紹廷低眸看著她,眸底的色澤晦暗又平淡,薄唇挑起幾分似笑非笑,“司太太就這么舍不得我走?”
會客廳里看似都在各忙各的,眼神卻都悄悄的往這邊瞟。
姬桃臉頰發熱,忙不迭的松開胳膊,想要退開,可腰肢被男人的大手扣著,看著似乎沒怎么使力,她卻沒法脫開。
還不松手,非要這樣是吧,那她就……就這樣吧。
姬桃自我催眠把這當成是雙人舞姿,舞伴這么帥不僅不虧還賺了。男人掌心灼人的熱度隔著一層衣料傳遞過來,那雙漆黑不見底的黑眸讓人心跳紊亂。
她的視線飄移向下,盯著他線條優美的下巴,揚起手里的折疊傘,“我是想把你的傘還給你……還有,我的項鏈,可以還給我嗎?”
心心念念,看來那個屁股是真的很重要。
搞得像人質……物質交換一樣。
司紹廷眉梢挑起,溫淡的嗓音不緊不慢,“新婚燕爾,太太送傘給我,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禮物
-Chapter
9-
送傘有什么……噢。
傘諧音散,好像是有忌諱來著。可他們又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夫妻,姬桃哪想到這么多。
再說難不成他還真準備跟她過一輩子啊。
她小聲分辯,“這是你自己的傘。”
“傘就是傘,不許狡辯。”司紹廷淡淡睨她一眼,眸光落在女人沁紅欲滴的小巧耳垂上。
她其實挺高挑,但身段纖細處處玲瓏,攬在他懷里只覺得嬌小。纖柔的腰肢可以輕松的扣在掌心里,真真正正的,不盈一握。
溫順識趣,既然已經送上門來,當個花瓶養在家里,倒也算賞心悅目。
“項鏈當然可以還你,不過,你準備拿什么謝我?”
姬桃抬眸,男人俊顏溫淡,聲線懶洋洋的,“你自己說的,會有重謝,難道要我白白替你保管這么久?”
姬桃眼眸一亮,“我可以付錢……”
話沒說完,就見男人漂亮的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吧,她給他錢,這笑話是有一丟丟好笑。
不然給他劈個叉?可人家又不一定愛看舞蹈……
姬桃試圖以德服人,“拾金不昧是美德……”
“嗯,是美德。”男人點了點頭似是贊同,然后慵懶的輕笑了一下,“可惜我沒有。”
“……”
好一副我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的理直氣壯。
一旁,戴眼鏡的曾助理默默地看了眼時間,不確定該不該提醒司總。
“我能先欠著嗎?就當,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欠閻王債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可男人的胸膛硬朗結實,整個懷抱都透著一股炙熱的氣息,姬桃的大腦已經過熱,只想著先把項鏈要到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人情?”司紹廷的余光瞥見了助理的小動作,沉吟半秒,微微頷首仿佛做了讓步,“好吧,那就先欠著。”
說完,松開了攥著她纖腰的手。
桎梏著她的力道消失,姬桃看著男人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然后長腿邁開就要走了。
她連忙抓住他的衣角,“項鏈呢?”
司紹廷挑眉,“現在就要?”
“想要得提前預約啊,太太看我像有隨身攜帶女人首飾的習慣么?”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他低笑,“回來給你。”
姬桃:“……”
男人高大清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姬桃攥著傘,瞪著門口空空蕩蕩的空氣,簡直想追上去咬他兩口。
——項鏈根本沒帶,還騙她許出去一個人情?
這是綁架,是勒索!陰險狡詐的屑男人,跟人沾邊的事一點不干,就該被關進阿茲卡班……
工作人員看她癡癡張望的模樣,人都走了還這么依依不舍,看來這對明顯是女方愛男方更多一些啊。
將制作完成的兩個紅本本遞交后,工作人員收工告辭,同時離開的還有拎著裝滿文件的公文包的汪律師。
“太太,這是司總給您的卡。”
別墅里只剩下姬桃和徐助理,偌大的空間頓時變得空蕩冷清,連說話聲都仿佛隱隱有回音。
姬桃拿著屬于她的那一本紅本本,對“司太太”這個稱呼還難以反應過來,面前又遞來一張銀行卡。
徐思淼以公事公辦的態度,如實轉達老板此前的交代:“司總吩咐,您往后就住在這里。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協議里都寫得很清楚。另外,這是司總的號碼。”
說著給她一張紙片,“司總說,沒事不要隨便打給他。”
“……那我要是有事呢?”姬桃下意識的問。
徐思淼沉默了兩秒,如實陳述,“司總說,有事更不要。”
“……”
姬桃突然有股把這號碼放進同性交友app里的沖動。
年輕的太太低著頭沒說話,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攥著卡,黯然神傷的樣子,讓徐思淼忍不住心生同情。
司總對這位太太顯然沒多上心,百忙之中抽了點空,十分鐘走完了所有的結婚流程。急著要趕去的地方還是南非——應該是去跟程小姐解釋吧。
剛新婚就遭遇丈夫冷待,擱誰都得難過吧。
徐思淼不由放柔了語氣,“您的物品我已經派人去岑家取了,這邊還需要什么,請隨時與我聯系。”
姬桃咬著唇,“那他……什么時候回來啊?”
徐思淼更不忍心了,“這個,我也說不準。”
頓了頓,他決定還是稍微透露一點,免得太太抱有太高的期望,“司總之前基本都住在酒店里。”
呵,住酒店,方便隨時找女人吧。
屑男人。
姬桃面露驚訝,“他不住在這里嗎?”還有這種好事!
這徐思淼哪兒說得準,只能含糊道,“那是之前,不過現在有了太太,照理當然是要住過來的。”
得了吧,這片別墅區遠離鬧市,依山傍水環境清幽。說難聽點,就是地處偏遠。
之前都不愿意住的地方,看他剛才那副好像地板燙腳,晚走一秒就趕不上投胎的樣子,專門把她扔在這里,分居的態度還不夠明白嗎?
姬桃緊攥著銀行卡,抿著唇生怕唇角不小心翹起來。
低垂著濃密的眼睫,心里載歌載舞,語氣低落,“哦……好吧,我明白了。”
徐思淼不忍地暗自嘆息,卻又沒法勸慰。
司總這幾次出行帶的都是曾助理,讓徐思淼頗有危機感,確保這邊都安排妥當,就急著趕回公司處理正事去了。
他走后沒一會兒,司機送來了一些姬桃的個人物品。大伯母打了電話過來,詢問姬桃情況,并殷殷表示如果她住不慣,隨時回家里都可以。
午后的陽光灑進來,輕淡明媚的充斥著空間。巨大的別墅仿佛一座游客散盡后的美術館,空曠又寂寥。
姬桃站在樓梯上,指尖撫過線條硬朗的樓梯扶手,名貴的天然石材沁涼。
說起來,媽媽不在之后,她就好像一直在搬家。
從潘老師家到沐城,從一個出租屋到另一個出租屋,從岑家到這里……
搬來搬去,都不是家。
但起碼這個大!
而且古代公主和親還得出塞,她都不用出城,相比算不錯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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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開普敦機場,一架灣流私人公務機平穩降落。
司紹廷邁著長腿走下舷梯,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機坪上的經過防彈改裝的黑色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