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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內(nèi)瓦啊……
姬桃想起跟司紹廷聊天時?,他提起過自己取道日?內(nèi)瓦,出席了一個活動?,但是沒有提是給程筱寧頒獎。
不知道是忘了提,還是故意漏掉了。
手指順著鏈接點開了程筱寧的微博,最新發(fā)的是獲獎感言。
文字很細(xì)膩,文筆絕佳,大篇幅都在追憶自己視為導(dǎo)師和燈塔的司明鈺,直言自己是追隨著她的腳步,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讀起來令人動?容。
姬桃點開圖片,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尋找碎尸環(huán)節(jié),她一張張瀏覽過去,很快就在其?中一張配圖里,看到了映在窗玻璃上的男人的半張側(cè)臉。
頒個獎嘛,大庭廣眾的,又沒有什么。
從小跟司明鈺熟嘛……人家家里本來就是世交,一個圈子里的,熟也很正常。有共同話題,更正常。
哪像她啊,人家相約著在瑞士滑雪的時?候,她還在蘇城玩泥巴呢。
或許,夢真的是有預(yù)示性的吧……
可能那個夢就是在提醒她,不要被男人一時?的溫柔迷惑住。否則很容易轉(zhuǎn)眼就被現(xiàn)?實抽一個大比兜。
……
關(guān)于?程女?神的報道鋪天蓋地,席卷各個社交平臺。然后?,在網(wǎng)民對營銷產(chǎn)生反感之?前,恰到好處的見好就收了。
只留下一片美?名,和比之?前更高的粉絲數(shù)量。
姬桃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與程女?神互關(guān)的賬號,也被很閑的網(wǎng)友順藤摸瓜的摸過來,還八卦過一番她倆的關(guān)系。
不過因?為八卦素材的缺乏,很快不了了之?了。
姬桃忙著為《愛蓮》重新尋找一個女?主?角,選來選去,她想到了孟葉。
當(dāng)初拍綜藝的時?候,孟葉在后?半段的狀態(tài)不佳,后?來在倒數(shù)第二期主?動?退出了。
姬桃看得出來,她是遇到了一些心態(tài)方面的問題。成為頂尖舞者的路上,要面臨的不僅是身體上的傷病,更有心態(tài)的挑戰(zhàn)。
她找時?間把孟葉約出來聊了聊,孟葉只道自己需要考慮一下。
姬桃給了她兩?天時?間考慮,算算時?間,不守夫道的屑男人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
這?天照例忙碌到很晚,回到佘園別墅時?,夜空已是繁星點點。
剛走進家門,她就愣住了。
客廳里擺著一臺鋼琴,不是特別高級的那種,而且是一臺舊鋼琴。
然而落在她的眼中,卻是那么的熟悉。
姬桃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才快步的奔上前,俯下身細(xì)細(xì)的檢查。
黑色的鋼琴,外表很普通,打開蓋子,露出黑與白相間的琴鍵。
她顫抖的手指伸向鋼琴的下方,在熟悉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熟悉的凹痕。
那是她小的時?候調(diào)皮,偷偷用小刀在上面刻的,一顆歪歪扭扭的桃子。
后?來被媽媽發(fā)現(xiàn)?,也沒有揍她,反而夸她雕工不錯。然后?塞給了她一塊胡蘿卜,讓她用那個發(fā)揮雕工去,不要再禍禍鋼琴,很貴的。
沒有錯了,這?就是媽媽的舊鋼琴……
曾經(jīng)媽媽用這?臺鋼琴教過她彈琴,也會在興之?所至?xí)r?,即興為她伴奏一曲。
可是,這?臺鋼琴不是在當(dāng)初媽媽住院的時?候就被賣掉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姬桃撫摸著舊鋼琴光滑的琴身,一時?間怔愣住了。
幾聲沉穩(wěn)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男人頎長的身形出現(xiàn)?在視野里,邁著長腿筆直的朝她走過來。
姬桃轉(zhuǎn)頭看向他,一眼撞進他湛湛深沉的黑眸里,下一瞬,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是這?臺嗎?”男人低頭蹭了下她的腦袋,“不是的話,我讓人繼續(xù)找。”
熱情
-Chapter
63-
這臺鋼琴其實有些年頭了,
媽媽買來的時候就?是二手,一直很精心的保養(yǎng),每年?都定期調(diào)音。
平日里她還會接些鋼琴私教課,
多賺點錢補貼家用。
“就?是這臺,
”手指從黑白琴鍵上撫過?,
一個個清脆的音符流淌出來。姬桃的鼻子一酸,“這個就?是我家的……你是怎么找到的?”
她想起之前?跟他說起自己當(dāng)初變賣家里的東西時,
家里其實沒有?什么值錢的大件,她眼睜睜的看著?二手回?收的人上門來將鋼琴打包拉走,那個畫面仿佛刻印在她的腦海里,時不時還會浮現(xiàn)起來。
他聽著?,
只是好像很不經(jīng)?意地問了句,是什么型號的鋼琴。
司紹廷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想找總是能找到的。”
可是賣出去都是兩年?多前?的事?情了,
二手商肯定又轉(zhuǎn)手賣給了別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姬桃從來沒有?想過?,
還有?能再見?到這臺鋼琴的一天。
“怎么又哭鼻子了。”男人略顯粗糲的指腹擦去涌出她眼眶的淚珠,低沉的嗓音很溫柔,
帶著?若有?似無的嘆息,
“再哭,眼睛又要腫成桃子了。”
姬桃也不想哭的,她明明不是個特別愛哭的人,從前?一個人的時候,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
吃了再大的虧,
她也很少會哭。
頂多會在想媽媽的時候,躲在被窩里偷偷的打濕枕頭。
她想停下來,
眼淚卻掉得更厲害了,一雙朦朧的眼眸就?這么看著?他,撲簌下墜的淚珠卻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呢?
她跟李淞夏私下閑扯的時候,曾經(jīng)?自我吐槽過?,他們之間的婚姻關(guān)系,更像是一種錢色交易。
他隨隨便便娶了個女人,有?幾分姿色,正好能入他的眼,就?像大伯說的,男人貪戀美色,能用好用當(dāng)然就?肆意的用著?。
想要她對他上心什么的,無非是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在作?祟,想要自己娶的女人心心念念都是自己,從身到心都想占據(jù)。
她反正也不討厭他,跟他維持關(guān)系并不難。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還算挺清醒、挺現(xiàn)實的那一類人,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很識相——純愛戰(zhàn)士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去,能享受的她反正先享受了。
哪天享受不到了,頂多一夜回?到解放前?,但總不至于太傷心。
可是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呢。
一次又一次的。
讓她怎么守住心中的天平……
他從前?跟程筱寧在一起的時候,對程筱寧也是這么好的嗎?
她的眼淚越掉越兇,司紹廷都不知?道女人細(xì)伶伶的軀體里怎么能裝得下這么多的淚水,當(dāng)真是水做的么?
一滴滴的燙得人心口?發(fā)疼。
他明明是想要哄她開心,不想她每每憶起已?故的母親那些失散的物件,再那樣的遺憾難過?。
司紹廷輕嘆著?,手捧著?她濕漉漉的臉,低聲哄勸,“不哭了好不好?一會兒把客廳淹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鋼琴也要被沖走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看把我們小桃子都哭成咸味兒的了……”
姬桃看著?眼前?溫聲哄著?她的男人英俊而溫柔的臉龐,他在家里穿的很休閑,領(lǐng)口?的扣子敞開著?,比起在外面衣冠楚楚,整個人顯得更加的散漫不羈,溫柔之外多了令人心動的性感。
低低哄慰著?她的嗓音磁性寵溺,仿佛她是什么唯一的珍寶一樣。
太過?蠱惑人心。
這一瞬間,姬桃心想,偷就?偷來的吧。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端莊大方的千金大小姐,偷了別人的男人又怎樣。
鳩占鵲巢又如何,算鵲倒霉。
斷了線的珠子般的淚珠總算漸漸有?了止住的趨勢,司紹廷幫她擦去臉上的眼淚,她乖乖的任由著?他動作?,長長的卷翹的睫毛上沾著?細(xì)碎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
看上去楚楚可憐的,讓他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你?知?道羅密歐與忽必烈嗎?”
她軟軟的聲音帶著?濃重鼻音,司紹廷難得的一怔,“……什么東西?”
姬桃吸了吸鼻子,手指摳著?他衣襟上的扣子,“羅密歐與忽必烈的,愛情故事?。”
“……”
司紹廷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那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不是的,”姬桃堅持道,“就?是羅密歐與忽必烈。不信你?可以上網(wǎng)搜,大元皇帝忽必烈聽說了遙遠(yuǎn)的意大利的男子風(fēng)流俊美,非常向?往,于是他就?化名以宗教交流的名義出使羅馬,不久就?在意大利維羅納的一次舞會上遇見?了貴族少爺羅密歐,一見?鐘情。”
“羅密歐也同樣與忽必烈一見?鐘情,但是忽必烈肩負(fù)著?征服歐亞大陸的天命。羅密歐的蒙太古家族發(fā)現(xiàn)了忽必烈的意圖后,派人刺殺忽必烈,忽必烈陷入愛人與天命的抉擇,十分痛苦,這時他想到,可以與羅密歐共同假死?后帶他遠(yuǎn)走高飛。可是陰差陽錯,羅密歐卻錯過?了信使……”
一段跨越時空和文化的愛情故事?曲折離奇,娓娓動人,司紹廷聽得眉心直跳。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就?這樣,亞歐大陸東西兩端的文明,最?終因為一場愛情的悲劇而永結(jié)盟好,而維羅納美少年?羅密歐與大元可汗忽必烈的故事?,被人們傳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