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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她好用,以此否認找過別的女人,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啊。
偌大的臥室里寂靜無聲,安靜得只有殘留的味道在漂浮。姬桃忍著腰酸坐了起來,怔怔的出了一會兒神,下?了床,拿起搭在旁邊的絲綢睡袍隨意的裹上,慢吞吞的朝樓下?挪。
剛下?樓,就看見端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謝嘉澍。
謝嘉澍一抬眼,剛要開?口,猝不及防地看見了她領口外面的皮膚上斑駁的痕跡。
從脖頸到鎖骨,延伸進領口,在白皙柔嫩的肌膚上顯得很醒目,很打眼。
謝嘉澍的瞳眸收縮了下?,那位幺叔雖然兇名在外,人人懼怕,可?是外表看上去挺溫和儒雅的。
原來私底下?這么粗暴的嗎……
女人精致的眉眼倦中透著掩不住的媚,宛如雨打過的海棠花,頹靡又艷麗,筆墨無法形容的風情。她瞧著,一瞬間?倒是有點能理?解幺叔。
姬桃像塊破布似的癱坐在單人沙發里,沒心思也沒力氣注意形象,只道了句,“來啦。”
聲音嘶啞得厲害。
謝嘉澍來了有一會兒了,聽曾媽說太太還沒起床,就待在這兒一邊辦公一邊等?待。
今天?是個陰天?,大中午的也沒什么太陽。落地窗外花園幽靜,偶爾有鳥兒撲騰著翅膀飛過,留下?一串婉轉的鳥鳴聲。
“小嬸嬸,你的手機。”謝嘉澍拿出姬桃落在劇院儲物柜里的東西。
跟手機放在一起的,還有她的戒指。因為?上臺不方便也不適合戴,就摘下?來收了起來。
陰天?的光線偏暗,戒指上鑲嵌的海螺珠的火焰紋也不顯光彩,顯得有些黯淡。
姬桃手里握著小巧的戒指,指尖撫過那顆粉紅色的珠子?,想起昨夜他扣著她的手,從身后兇狠的撞著她時,好像在耳邊逼問過她,她的戒指呢。
曾媽端來了粥,讓她先?墊墊肚子?。姬桃把戒指放在一邊,轉而拿起了手機,開?機。
已經過了中午了,顯然她錯過了上午的洛神排練,連招呼都沒打,可?想而知導演會很生氣。
還有在外地拍戲的李淞夏,肯定急壞了吧……
“昨晚可?嚇死我了!幸虧幺叔的那束花和我的小Birkin,不然我身上也得燒幾個窟窿……”謝嘉澍想想都還后怕,端起茶杯又噸噸喝了幾口。
姬桃歉意道,“對不起,都是我連累的。”
謝嘉澍急忙擺手,“那種瘋子?怎么能怪你!瘋狂粉絲是真可?怕,當年?披頭士的約翰·列儂不就是被一個精神病歌迷槍殺的?人瘋起來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又憤憤的咬牙,“宋柳伊給粉絲煽動洗腦的那一套也功不可?沒,這回非叫她涼得透透的!”
潑濃酸襲擊事件實在太過惡劣,網絡上一片嘩然。
從雜志封面這個導火索,牽扯出宋柳伊隱瞞舞替被曝光,繼而本人和工作室賬號被封,全線塌房。
網上本來就有不少頑固粉絲依然相?信宋柳伊,認為?這是陰謀,是陷害,各種辱罵他們所認為?的幕后黑手姬桃。有狂熱粉絲發瘋去報復,也不是那么不可?想象。
更何?況是個毒蟲,精神本來就有問題。
出了這樣的事情,全國上下?所有的劇院都在加強安保,不少干脆暫時禁止蹲Stage
Door,劇迷們更是把怒火轉向了宋柳伊。
墻倒眾人推,現在主流的聲音是譴責宋柳伊,甚至還有要求把宋柳依抓起來的。
與此同時,周恒英勇以身擋硫酸的事跡也流傳開?了。
初戀前男友的身份被挖了出來,大眾都在感慨,如果這都不算真愛,那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愛了。
許多人給姬桃留言,希望她不要辜負一片真心,早日跟初戀復合,修成正果。
也有人猜測,“之前不是說桃桃有男朋友嗎?會不會其實已經復合了,他來看她的首演,結果遇到這樣的事情?”
不少人認為?不無可?能,“哇,如果是真的話,那祝99~~如果不是真的,那我希望變成真的!”
“就是就是!現在的男朋友(如果有的話)自覺點讓位吧,我只認可?周小哥!”
“對了,洛神那邊我先?替你請過假了,秦導讓你好好休息,等?你調整好狀態。”謝嘉澍道,“今晚的《愛蓮》已經宣布了,公主上B卡,大家?都挺能理?解的。”
其實是今天?一大早,幺叔打電話給她,吩咐她辦的。
她的身份到底是助理?,不好在不經過小嬸嬸的前提下?,去拍板做決定。
姬桃多少能猜到這是誰要求的,不過她沒有說什么,先?給李淞夏回了個話報平安。
昨天?李淞夏聯系不上她,差點兒沒急瘋,還好后來聯系上了謝嘉澍,知道她安好,不然可?能直接從劇組翹班飛回來了。
另外還有來自岑家?人的未接來電,后來估計是聯系上了司紹廷,轉而留言讓她好好休息。
姬桃在愛蓮和洛神的群里也都冒了下?泡,得到一大串的摸摸抱抱安慰。
孟葉激動的發了一大串的表情包,昨天?她還發過文,澄清自己?不是被姬桃搶了首演,更坦言自己?之前遇到瓶頸,是姬桃主動找她演愛蓮,費心開?導她,倆人關系好著呢,讓某些人閉嘴少造謠。
姬桃的心里暖暖的,一一回復過去。
隨即有人問:【周小哥怎么樣了?他真的是這個[大拇指]】
【是啊是啊,我看視頻都快嚇死了,還好他反應快!】
都是舞蹈演員,深知那一瓶濃酸潑下?去,斷送的不僅僅是舞蹈生涯,或許連下?半輩子?活著的希望都沒了。
很難不心有戚戚。
姬桃簡單的回復了一下?,轉而打開?
她以為?會看見很多不堪入目的評論和私信,畢竟惹上了粉圈,不挨罵是不可?能的。
經歷過不少事情,她自認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因為?一句辱罵而破防了。
然而她的私信里干干凈凈,評論也很干凈。
顯然是有人清理?過了。
她的最新一篇,簡單的澄清了幾點。
第一,她跟RIZZ雜志溝通的一直是九月,封面的衣服是自己?的私物,不存在搶。雜志的文章內容與專訪不符,已經采取法律措施。
第二,關于舞替一事,因為?法律約束,不方便發言。
第三,譴責將?飯圈紛爭引入古典舞界,希望能給舞蹈一片凈土。
專業公關寫?的稿件,內容簡短真誠,甚至還模仿了她平時的用語習慣,姬桃乍一眼讀下?來,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夢游寫?的。
“那個,是幺叔讓人發的。”謝嘉澍說道。
當然是他。
雖然她不記得幾時給過他自己?的賬號,但是只要他想,就不難辦到。
曾媽準備好了午飯,謝嘉澍留下?簡單的吃了一頓。
她今天?過來一是送東西,二是應司紹廷的要求來陪姬桃。
姬桃放下?筷子?,想起來,“等?下?我得去買點禮物,去看看被我連累受傷的那幾個舞迷。”
順便再去醫院看看周恒。
謝嘉澍告訴她,“幺叔已經叫人準備好,送過去了。”
又道,“對了,醫院那邊安排了專業的護工,24小時照顧,小嬸嬸你不用擔心,好好在家?里休息就好。”
真周到啊。
姬桃似笑?非笑?,“那我如果想出門?的話,需要向他申請嗎?”
“還是說,我哪兒也不能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乖乖在家?里,等?他回來‘用’我?”
…………
“司總,太太剛才出門?,去了醫院。”
司氏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徐助理?匯報完,小心的覷了一眼落地窗前男人的神色。
司紹廷微哂,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寫?字樓下?螞蟻般渺小的行人和車輛,英挺的眉目間?掠過一抹陰沉。
那么不喜歡醫院,當初他出車禍的時候她趕過去,待了沒一會兒就要吐。
現在倒是不介意了。
還挺迫不及待的。
男人高大的身形逆著光,背影宛如一團黑霧。徐助理?等?了幾分鐘,感覺司總可?能會站到地老天?荒,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司總……我覺得,太太去醫院看周先?生,也不代表什么,算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是恩人嘛。”
司紹廷轉過身,逆光的臉上看不清神色,嗓音冰冷,“那是我不講情理??”
是恩人,他身為?丈夫不會替她報恩嗎?
用得著含情脈脈的執手相?看淚眼,用得著一步三回頭的眼神拉絲?
還又是借口找茬跟他吵,又是說那些惹怒他的話,一副貞潔烈女不讓他碰的表情。
他昨夜對她是粗暴了些,可?是她說的那都是些什么話?!
一口一個人品低劣,一口一個交易,一口一個看在錢的份兒上……
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她自己?說過,當初肯答應跟周恒在一起,是出于潘老師的恩情。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是吧。司紹廷的眸底泛起一抹戾氣,那這次的英雄救美,恩情更不小。
更何?況,共同經歷過險境的男女,還有一種叫吊橋效應的東西。
往事時過境遷,時間?會沖淡怨恨。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容易被一個愿意為?自己?去死的男人迷住。
為?了這么個行徑可?疑的玩意兒跟他鬧。
他說的話她不聽不信,對于周恒倒是沒有分毫懷疑。司紹廷薄唇噙著幾分冷笑?,拿起桌上的手機,抬腳朝門?外走。
……
單人病房里,趴在床上的周恒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望向門?口。
男人身形頎長,筆挺的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邁步走了進來,沒有來勢洶洶的氣勢,而是一種淡漠而隱隱的居高臨下?,自有一股溫雅矜貴的氣場。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貴公子?,人生順風順水,什么都能擁有。
可?是他憑什么擁有桃桃。
他只是靠著權勢把桃桃困在身邊罷了,除了桃桃之外,他還有數不清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