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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還沒吵完吶……
她來這兒這么久,一直覺得這對夫妻的感情不錯。司先生公務(wù)忙,常出差,但是在家的時候小兩口總是黏黏糊糊的,偶爾拌個嘴,也是小夫妻間的情趣。
太太前幾天還在偷偷的跟她學(xué)?做先生愛吃的荔枝蝦球,還要她保密,準(zhǔn)備等先生出差回來,好?好?兒的給他露一手。
吵得這么兇,這還是頭一回。
司紹廷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抱著她邁著長腿進(jìn)了?門,自顧自的吩咐曾媽,“煮碗姜湯,拿感冒退燒的藥來?!?
上樓梯時她鬧騰得太厲害,他抬手不輕不重的拍在她圓翹的臀上,淡淡的威脅,“老實點,不然我叫人把那只?破貓扔出去?!?
“……”
姬桃難以置信,“司紹廷你?做個人吧?。 ?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一聲輕笑。
“怎么辦呢,我不做人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司紹廷輕哂著,不溫不火,“你?昨晚是怎么罵我的來著?讓我想想啊——”
他哦了?一聲,腳步不停,徐徐淡淡的語調(diào)不帶起伏,“禽獸,流氓,土匪,混蛋,惡霸,變態(tài),王八蛋,不要臉……”
“……”
“我做不做人有?什么分別?反正太太對我的評價不高。”司紹廷抬腳,踢開虛掩的臥房門,然后反腳勾上,徑自走向浴室。
男人英俊的臉清貴逼人,語氣很淡的笑著,不緊不慢云淡風(fēng)輕,“你?盡管接著罵,我現(xiàn)在就要把你?扒光,然后給你?洗澡。像我這樣?的變態(tài),你?越是掙扎反抗,越是能勾起我的興致。要是把我罵硬了?——”
他將她放在浴缸旁,抬手脫她的衣服,黑眸掃過她輕顫著的身體?,“那只?能由你?負(fù)責(zé)了??!?
浴缸里已經(jīng)放好?了?滿缸的熱水,加了?她喜歡的精油,是司紹廷提前吩咐曾媽準(zhǔn)備的。
衣服被隨手扔在地板上,姬桃緊咬著唇瓣,跨入浴缸,將身體?浸沒入溫?zé)岬乃小?
蒸騰的熱氣很快讓她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男人的大手拆開她束起的長發(fā),動作很輕柔。
她的頭發(fā)又長又多?,浸在水中,宛如游蕩的水藻。柔軟的身體?在他觸碰時微僵,眼睫低垂著始終不看他,抵觸和排斥的意味很明顯。
司紹廷拿起花灑,沖掉她身上的泡沫。
白皙的肌膚上未消的痕跡青青紫紫,仿佛是無聲的控訴。
司紹廷薄唇緊抿,扯過浴巾將她包起來,抱起走出浴室。
桌上放著煮好?的紅糖姜湯和感冒藥,他把她放在椅子上,淡聲道,“把藥吃了?,姜湯喝完?!?
姬桃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又累又困,泡完澡后更覺得整個人困乏得厲害。
她沒有?力氣同他爭辯,也怕再反抗,真的又惹得他獸性?大發(fā),她實在經(jīng)不起再一輪的折騰了?。
她也真是傻了?,失魂落魄的連傘都忘了?拿。
學(xué)?人家苦情女?主淋什么雨呢,還不是自己遭罪……
不過要不是不辨方向的一通亂走,她可能就沒辦法救下那只?可憐的小貓了?。
還不知道有?沒有?救到呢,也不知道小貓現(xiàn)在怎么樣?了?,能不能撐過去。
她都已經(jīng)給它取名字了?,姬發(fā),多?好?的名字啊……
吹風(fēng)機在耳邊嗡嗡的響,姬桃實在抵擋不住疲倦,腦袋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
她的頭發(fā)特別多?,及腰的長度,每次洗完頭都要吹半天。她自己都沒有?耐心完全吹干,每回吹個半干,就直接躺下了?。
每每被男人發(fā)現(xiàn),一定會把她揪起來,重新給她把頭發(fā)吹干。還要在耳邊念叨,濕著頭發(fā)睡覺會頭疼……
等到濃密柔順的長發(fā)完全干透,司紹廷關(guān)上吹風(fēng)機,隨手放在桌上,低眸看著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已經(jīng)睡著的女?人。
那樣?的一句威脅,倒是真能讓她乖乖的。
壁燈柔和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白皙的肌膚細(xì)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投下一片陰影,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看上去睡得并不踏實。
司紹廷看著她的睡顏,半晌,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拿起床頭柜上的藥膏,細(xì)細(xì)的將她全身上下的淤青都一一的涂抹上藥。
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熱氣,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藥膏的清涼氣味,還有?她身上獨有?的馨香氣息,縈繞在鼻息間。司紹廷
沒有?深入的吻,只?是薄唇如蜻蜓點水般,在她的面頰上輕輕掃過,輾轉(zhuǎn)來到唇邊。身下的溫香軟玉自帶蠱惑,方才?洗澡時被勾起的渴望更是緊繃得發(fā)疼。
她不安的動了?動,眉心蹙得更緊,但是沒有?醒,也不知道是真的就有?這么困,還是寧愿睡過去也不想面對他。司紹廷嘆息一聲,給她套上睡裙,拉起薄被將她裹好?。
修長的手指落在女?人的臉頰上,指腹擦過她柔嫩的唇線。
這是他的。
誰也不能奪走。
連她自己,也不能。
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他抬手調(diào)暗了?燈,順便按下內(nèi)線電話,“叫吳醫(yī)生上來?!?
兩鬢斑白的吳醫(yī)生大半夜被緊急的叫過來,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結(jié)果就是著涼感冒了?。
這已經(jīng)吃了?藥,人也睡下了?,一點點的低燒,不就是睡一覺發(fā)發(fā)汗就好?了?么。
反倒是露在領(lǐng)口外面的皮膚上的斑斑印痕……
吳醫(yī)生暗暗感慨,這司閻王就是司閻王,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號,果然夠狠,夠兇殘的。
偏偏還一副很體?貼又心疼得緊的樣?子。是做給他這個外人看呢,還是騙自己呢,還是騙他的小妻子呢?
“太太是輕微的感冒,吃了?藥,多?休息就好?,”豪門水深,不該管的不要管,吳醫(yī)生扶了?扶無框眼鏡,建議道,“之前調(diào)養(yǎng)滋補的藥,還可以繼續(xù)吃一段時間。”
她近段時間痛經(jīng)的毛病改善了?不少,就是還很不規(guī)律。她嫌藥太苦,不怎么疼就不肯乖乖的吃了?,拿糖哄都沒用。
比小孩子還難哄。
“她的身子好?些了?么?”
燈光暗淡,男人背光的臉龐有?些晦暗交錯。吳醫(yī)生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斟酌了?一下,道:
“不容易不等于不能,有?的時候也講一個緣分。況且太太這么年輕,身體?的底子也不算差,先好?好?調(diào)養(yǎng)著看看?!?
司紹廷低眸看著半張巴掌小臉陷在枕頭里,安靜沉睡著的女?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簡單的道,“我知道了?。”
抬手將她的被角掖好?,他轉(zhuǎn)身朝外走,語氣淡然的道,“麻煩醫(yī)生,給我開一份報告?!?
…………
一場雨將夏末殘余的暑氣沖走了?大半。
感冒藥帶有?一些安眠效果,姬桃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只?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不少的汗。
依然是習(xí)慣性?的先搬了?個腿,感覺有?一點點虛,但總體?的情況似乎還行?。
扭頭看向一旁,她的金磚戴著一頂路飛同款的金黃色小草帽,靠在竹編的小籃子里。
跟它親親熱熱的擠在一塊兒的,是套著桃粉色殼子的手機。
姬桃伸手將手機拿過來,抬手時看見,那枚被她扔在梳妝臺上的戒指,又回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透過窗簾的陽光清淡,海螺珠火焰紋光華流轉(zhuǎn)。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落在貼在手機屏幕上的便利貼上。
上面是幾個瀟灑的鋼筆字,落筆遒勁飄逸:
【貓活著,勿念?!?
……活著就好?。
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來一點,姬桃撕下便利貼,打開了?手機。
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司紹廷究竟是怎么精準(zhǔn)地在那家寵物?診所里找到她的,更不知道她自己都不清楚丟在哪兒的手機,又是怎么回來的。
從?前看的?里,形容一個人特別強大,會用“手眼通天”這個詞。
這男人算得上是,真·手眼通天了?吧。
手機里彈出一大堆未讀信息,占比最高的當(dāng)然是李淞夏。
從?打聽?前線戰(zhàn)報,到【人呢】,到大串的【????】,到【我要報警了??。。 ?
最后自己接到了?自稱是屑男人的秘書?的電話,告訴她太太安好?,不用擔(dān)心。
李淞夏:【你?若安好?,就吱一聲。你?若安不好?,我把頭給他打掉】
姬桃沉默,回:【吱】
指尖頓了?下,她眸光閃動,點開了?聯(lián)系人列表。
果不其然,之前被她拉黑的男人已經(jīng)從?黑名單里越獄了?。
能找回她的手機,那能打開把自己放出來,也不奇怪。
她已經(jīng)連著缺席了?兩天的排練,今天再不去,自己都沒臉見人了?。姬桃洗漱完畢,正要下樓,又回過身,把金磚拿起來,塞進(jìn)了?包里。
樓下曾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餐,還有?一大碗又黑又苦的藥。
姬桃異常乖巧地吃了?藥和飯,摸了?摸擺在旁廳里的那架舊鋼琴,拎著沉甸甸的包就出門了?。
雨后天氣放晴,車剛開出別墅區(qū),李淞夏的電話就轟炸了?過來。
“怎么樣?怎么樣??怎么去聞個屁,人還給聞失蹤了?呢?可把我給擔(dān)心壞了?!”
“……”
姬桃沉痛地通知她,錄音筆進(jìn)水陣亡,她聞不到原汁原味的了?。
然后大致地轉(zhuǎn)述了?一遍會面經(jīng)過。
李淞夏聽?得原地爆炸:“什么鬼東西!鎖死鎖死,打包丟到海底泰坦尼克號的殘骸堆里去,再也別浮上來了?!”
又問,“他沒答應(yīng)跟你?離婚?”
“沒有?。”姬桃抿了?抿唇,“不是沒答應(yīng),確切來,他是根本沒答?!?
他自己跟程筱寧沒關(guān)系,但是對于她要離婚的話,他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一個字都吝于回應(yīng)。
想來也是,在他的眼里,她哪來的資格提離婚呢。
方才?吃飯的時候,她本來是想刷一下愛蓮的repo,結(jié)果不小心刷到了?那部紀(jì)錄片的討論。
原來今年是公益組織CWP創(chuàng)立二十周年,趕在這個時間上映,正是因為司明鈺的生日就在下個月。正式上映的日期就在她的生日,以此紀(jì)念這位創(chuàng)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