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戴林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秦淮突然大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陳可南的身影一晃不見了,秦淮心臟猛地一墜,像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讓他產生了些許想嘔吐的沖動。梧桐樹層層疊疊綠色的罅隙里閃過一道影子,陳可南重新出現在林蔭道上,四下張望了一會兒,終于看見了樓上的他,沖他招了招手。
秦淮飛奔下樓,在林蔭道跟陳可南撞個滿懷。
“看著點。”陳可南扶了他一把,“隔這么遠都能聽見你嚎。”
秦淮一拳捶在他肩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著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可以啊,打上領帶還挺人模狗樣。”
“我看看你這狗嘴里又能吐出什么。”陳可南彈了彈煙灰,作勢去掰秦淮的嘴,“回教室待著,外邊熱。等會兒集合再下來。”
秦淮卻跟著他穿過林蔭道,“你到哪兒去?”
“買瓶水,辦公室沒水了,又沒帶杯子。”
“你可以喝我的。”秦淮捉住他的手腕,“給我抽一口。”說完就低頭湊上去。
陳可南不慌不忙地把煙換到另一只手,空出來的右手正好捏住秦淮的鼻子,“你每天不挨揍就不舒坦是不是?”
秦淮拍開他的手,“老頑固。”
“我才二十幾,老個鬼。”
兩人買好礦泉水回來,廣播里反復播放著畢業典禮即將開始的通知,陳可南正要上樓,三班已經被班長領了下來。秦淮跟陳可南道別,兩人分開的時候,陳可南不動聲色地在他肚皮上捏了一把。秦淮回過神,嘴里的“流氓”剛剛罵到一半,宗鑫從他跟前經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很興奮,主持人宣布典禮結束時,操場上爆發出長長的歡呼。校工搬來拍照用的多層階梯,班主任們清點各自班上學生的數目,體育組和教導處的老師們不知道在大聲吆喝誰,操場上炎熱的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女學生們在操場和廁所之間來回穿梭,男學生們站在樹陰下,胡亂把襯衣扎進黑色長褲里。
秦淮從洗手間照完鏡子出來,瞥見陳可南拐進了小路里的體育辦公室,不由快步跟上去。陳可南聽見動靜回過頭,“你跟過來干什么?”
“沒什么,”秦淮得意地笑了笑,“本來想嚇你一跳。”
“我就說你是幼稚鬼。”陳可南笑起來,“過來。”
秦淮走到他跟前,下意識朝辦公室里望,陳可南抱了他一下,“沒人。”
于是秦淮捧住他的臉,飛快地親了一口。
“你的領帶呢?”陳可南調侃地問。
“這兒呢。”秦淮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跟前,提著一條佩斯利花紋領帶,“從我爸衣柜拿的。”
陳可南接過來,微微皺起眉頭,又忍不住笑,“你怎么拿這種花的?”
“這個好看啊。”秦淮理所當然,“不合適?”
“你等他們前面的照完了,去找誰借一條。”
“我不想找別人借,”秦淮說,“要不你跟我換,行不行?”
陳可南嘆了口氣,“你都說了,我還能怎么辦?”說著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帶。
秦淮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垂下眼皮,看見陳可南的手伸過來,從他手里拿過那條花紋繁復的領帶,“你別傻站著啊。”
秦淮接過陳可南的領帶比劃了一下,“你這沒有結,我不會系。”
陳可南只好替他系。秦淮目不轉睛地端詳他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隱約聽見了他的呼吸,這么想著,臉頰忽然癢起來,像有人在上面吹了口氣。他情不自禁地蹦出一句,“你今天真他丨媽帥。”
陳可南正好把領帶結推到他的衣領底下,看了一會兒,又替他正了正。“你也不賴。”
秦淮原說等班級合照結束,跟陳可南單獨照一張,結果陳可南被三班和四班的女生團團圍住,秦淮不好意思擠在里面,遠遠躲到樹蔭底下,心里直罵娘。
一整個六月陳可南都忙得要命,秦淮沒去煩他,跟幾個同學出去玩了一趟。六月底拿到畢業紀念冊,秦淮一家三口去萬尼笙飯店吃飯,慶祝秦淮高中生活的結束。秦旭宏和余儷的興致都很高,晚上回到家還開了一瓶紅酒。
兩人興致勃勃地翻著紀念冊,品評各個老師和同學。秦淮聽得好笑,忽然聽余儷叫他,“你還跟你以前那個陳老師照了一張啊。”
秦淮眼皮一跳,直直盯著電視,含糊答應了一聲。
“我跟你說,他們這個老師長得真是好,你看看。”余儷說,“哦,你是不是見過他來著?”
“怎么沒見過?”秦旭宏說,“老師好看有什么用?二十四五剛畢業,一點經驗沒有,幸好把秦淮轉到八班去了。我覺得那個徐老師真是不錯。”說到這里,秦旭宏忽然咦了一聲,“這條領帶有點眼熟啊。”
秦淮喝水喝到一半,猛嗆了一口。
余儷也湊過來,“噯,是你是不是有條跟這個很像?”
“好像是一樣的。”秦旭宏思索著說。
“年輕人戴這種花太輕浮,不穩重,不如你好看。”
秦旭宏微笑起來,舉起酒杯,余儷跟他碰了一下。
秦淮扭過頭,暗中狠狠哼了一聲。
第50章
七月開頭沒幾天,陳可南家里有老人過世,回家奔喪,再回來已經快七月中旬了。
秦淮幾乎從早到晚都踞在他家,梁思思來過兩回,找陳可南喝酒,之后也不來了。過了一陣,陳可南跟她打電話,梁思思說她談了個念大二的小男朋友,正蜜里調油。
“難怪你跟小朋友談戀愛,”梁思思滿懷感慨,“我覺得自己都跟著年輕了好幾歲。”
陳可南掛上電話,窩在他身邊睡覺的秦淮突然開口,“她年紀是有多大,《西游記》里的女妖怪嗎?”
陳可南笑出聲。“下次你拿個鏡子照照她。”
秦淮今年的生日和堂姐孩子的滿月趕在同一天,伯伯姑姑們就讓一起辦,圖個熱鬧。秦淮只好提前一天跟陳可南吃了頓飯,晚上吃了一整個蛋糕,還喝了點酒,醉醺醺地回了家。第二天起個大早,宿醉讓他微微頭疼,碩大的裱花蛋糕幾乎一口沒碰。
生日第二天陳可南找朋友借了輛車,帶秦淮出去逛。秦淮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陳可南有些奇怪,“昨天玩得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