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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摸一摸我一手養大的兩個孩子，他們卻避我如瘟疫般后退了好幾步。

兒子皺眉：「休想讓我帶你去醫院，你知道住一天院要花多少錢嗎？我的錢離婚時候都被那個小婊子弄走了，這一切你也有錯。」

我知道兒子埋怨我當初我幫前兒媳作證，證明他家暴，害他把大半財產都給了前兒媳。

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孫子啊，我不能讓孫子再延續他的悲劇。

女兒也連連擺手：「我沒辦法的，我公婆吝嗇，老公沒主見，我上哪拿錢救您？」

頭暈目眩中，我親生的一雙兒女，任由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咽下最后一口窩囊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年輕時，老公第一次打我的時候。

1

屋子里一片狼藉，鍋碗瓢盆被摔得哪兒都是，九歲的女兒和七歲的兒子抱頭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尚且年輕的李飛拿起一個裝滿開水的暖瓶作勢就要往我身上砸。

上一世的我，從小生活在和諧的家庭，根本不相信李飛會真的拿開水瓶砸我。

那開水瓶里面有滾燙的開水，保溫膽破碎還會有玻璃碴，這要是落到人的身上得多痛，造成多么難以收場的結果。

所以前世我滿眼含淚，不躲不避瞪著他：「李飛，婚前你答應我的，你會永遠對我好，你這生氣就砸東西的毛病得改一……」

「砰！」

我話還沒說完，那個我篤定不會砸到我身上的暖瓶，就那樣落到了我的身上。

「啊啊啊啊……」

劇烈的灼燒感，還有碎玻璃扎進額頭和腦門的疼痛感。

開水混合著血水順著我的腦袋，一點點流淌到我臉上、脖子上，直至我渾身傳來灼燒感，疼得恨不得立刻死過去。我才明白，原來李飛不是嚇唬我，他不是人，他是惡魔，他真的會打我。

記憶中灼燒的疼感讓我本能般在李飛舉起開水瓶的那一瞬間，立馬快步跑進臥室，并反鎖了房門。

「哐當」一聲，不用開門我都知道，這是開水瓶砸在門框上的聲音。

天吶，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上輩子被李飛折磨了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下，連死都是屈辱而又窩囊的。

為什么再給我一次機會，還讓我和這個惡魔糾纏在一起，我要怎么保護自己，還有我的兩個孩子。

對，我還有兩個孩子。

可就是這兩個我心心念念的孩子，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任由我活活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