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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個月,工資確實豐厚,還包伙食。因為是娛樂場所,基本都是安排晚班,所以白天的時候他就去打一些零散工。他除了回城西出租屋麻煩了點之外,這基本上是一份可遇不可求的工作。
主管也滿意他的勤奮勁兒,話少,踏實。
交班休息的時候,蔣坤正在吃飯,他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是醫院的通知單。
他的母親身體不好,需要一直治療服藥,開銷很大。
突然,員工休息室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位同事朝他著急喊道:“蔣坤!三樓有人鬧事,現在人手不夠,你趕緊過去阻止!”
欲海潮這家酒吧的名氣很大,除了一樓是所有酒吧都有的普通舞池和DJ打碟,二樓以上都是VIP休息室。名為休息室,實際上就是專為有錢人準備的娛樂房。欲海潮的老板有點背景,他還經營著知秋館,那是沛城最大的娛樂場所。
蔣坤立刻來到三樓,就見兩個年輕男人扭打在了一起,他們的穿著打扮高調奢侈。周圍的綠植都被撞倒了,金屬垃圾桶與盆栽發出砰砰的響聲。
安保人員都去拉架,但礙于兩人的身份,沒敢強力阻止,而且他們的手下也在互毆,現場一片混亂。
通過他們相互的辱罵,能大概聽出來這兩人應該都是沛城的富家子弟,年輕氣盛,似乎是因為一個女人起了沖突。
蔣坤鉗制住那個打得最兇的,手臂肌肉隨著他的動作繃緊,不過使出平時撐起重物時那一瞬的力量,那個男生就動彈不得了。和他一比,這男生就像一棵小樹苗。
這時經理來了,語氣委婉誠懇,但兩人針尖對麥芒,絲毫聽不進勸。
“吵死了,要吵滾出去吵?!?
他們的位置正對著這層最大的套房,房門沒關,一道冷傲卻又充滿元氣的女聲從里面傳來。
她的話很有威懾力,那兩人憤怒地對視,但也沒再發生爭執了。
經理這時候出來再唱一次白臉,這場鬧劇也就收場了。說到底,欲海潮在沛城還是有幾分地位的。
經理吩咐蔣坤:“你就站在這層?!?
蔣坤點頭。
走廊已經沒什么人了,但那扇門仍然沒關,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忘關了,蔣坤本想走上去提醒。
但卻看到之前那個打架的男人站在里面,他朝面前的人低著頭,神情似有不甘。
從蔣坤這個視角看去,坐著的那個女人翹起二郎腿,露出一雙銀白色晶亮的高跟鞋,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白皙嬌嫩的腳背與這雙高昂的高跟鞋相得益彰。
“許少,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種丟人現眼的手段呢?”
許銘揚壓著唇角:“你不要跟他喝酒了。”
女人不屑地笑了一聲:“你誰啊,有什么資格管我?”
“我喜歡你,佩涵,做我女朋友吧?!?
她抬頭掃視了他一眼,眉頭挑了一寸,饒有興致地翹起唇角:“衣服脫了?!?
許銘揚愣了幾秒,但還是脫了上衣,他的皮膚很白,但偏瘦,雖然身材比例不錯,但腹部肌肉并不明顯,胸口和后背也略顯單薄。
女人抬腳,精致的鞋頭踩在了他的腹肌上,腳背弓起,碾壓了幾圈。
許銘揚吞了吞口水,這個動作極具侮辱性,但他視若無睹,雙眸急切而熱烈地看著她。
她坐在轉椅上,椅子隨著她打量的姿態轉動著,蔣坤看到了她的側臉,嬌美明艷如錦繡玫瑰,那是一張很難忘記的臉。
蔣坤還記得她上次問他名字時的高傲。
他并沒有再多看,只是按了一下門鈴來提醒他們沒有關門。隨后他就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林佩涵回頭看到了敞開的大門,對許銘揚說:“你走吧,我對你沒興趣?!?
她收回腳,略顯無聊地倒了杯雞尾酒。
許銘揚不服氣:“為什么?我家好歹在沛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跟你家……”
林佩涵輕蔑地笑了聲,許家算什么東西,也配跟她比。
只是她看向許銘揚的上半身時,腦海里居然浮現出前段時間她在林滿滿店里看到的那個搬運工的身體。
那個男人體格魁梧,肌肉蓬勃卻不顯厚重,線條自然而流暢,有種野性的張力,卻又被他內斂樸實的神色壓著,看得見,卻摸不著。
那股濃烈渾厚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讓她至今都記得。
0004
4.
一次一萬
最近幾天蔣坤被調到知秋館值班,這里比欲海潮更顯奢豪堂皇,是富人的銷金窟。
他在二樓站崗,知秋館的隔音做的相當到位,除了對講機偶爾傳出的滴滴聲,整條走廊靜悄悄的。
衛生間門口響起幾聲交談,聲音不大,很快就消失了。而后傳入蔣坤耳畔的,是一串輕盈悅耳的鞋跟聲,纖細的身影如同嬌嫩的花瓣隨風輕擺,姿態婀娜。
“又是你啊,這也是你的一份工作?”
蔣坤看到了腳步聲的主人,聲如其人,窈窕嬌美。他看了她一眼,但很快移開了視線,并未言語。
“喂,你怎么不說話?上次也是,問你名字你也不告訴我。”
旁邊另一名保安看到了林佩涵,眼神里充滿艷羨,憑他多年在知秋館的經驗,這女人衣著不俗,肯定是什么富家大小姐,還長得跟朵花兒似的,蔣坤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被人看上了?
“你對我沒印象了嗎?”
林佩涵微微前傾著身子,她身上始終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僅僅是這一縷暗香就足以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