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二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復自打發現了許多隱秘之后,對他這個假死遁逃的爹既有敬佩也有忌憚,更多的是他會深思慕容博的每一步棋子到底是何用意。慕容復見蕭讓也是有原因,他想知道那件事,讓蕭讓絕跡江湖的事。
“先生既然來了,便該知道我與父親不同,像先生這樣的人才,正是復所求的。此時已然是萬不得已之時,那么先生當真甘心做一個教書匠?”慕容復目光沉沉,意有所指,大家都是聰明人,點到即止。
蕭讓看著慕容復這張年輕英俊的臉,心中忽然涌起一個感覺,假以時日,這位慕容公子一定會比他爹慕容博更加的深不可測,或許離慕容家登臺開場的日子不遠了。
“老家主當年讓我幫他寫了一封信,那封信里或許有公子爺想要的答案。”蕭讓說著話音變小了許多,幾不可聞,可是慕容復武功不俗,耳力過人自然是聽得到的。
慕容復終于知道他爹為什么要假死遁逃了,他走了一步好棋,生生的把中原武林和大遼的重臣都擺了一道,只可惜如今看不到半點效果了。若是不逃,這事披露出去,慕容家早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慕容復心中暗嘆,卻說不得什么,只同蕭讓拱了拱手,蕭讓是個聰明人,自然沒再說什么。
“公子爺今日肯見我,必定所圖不小。蕭某今見公子爺,倒是覺得這建功立業的機會,或許就在眼前了。”
“此話怎講?”
“蕭某有一友人,此人滿腹經綸,通曉文韜武略,足智多謀,道號加亮先生。”蕭讓的話只說道這里,慕容復卻已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蕭讓在向他推薦一個人。加亮?此人能以諸葛亮自比,想來也是有點本事的。慕容復此番整頓人手,越發覺得自己可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身邊更是缺少一個出謀劃策的人,蕭讓的話說得正是時候。
“加亮先生?這人口氣倒是不小?”慕容復玩笑似的開口。
蕭讓知道慕容復能問出這句話就代表他對他要推薦的人很感興趣,索性也就不再遮掩,“此人名喚吳用,自比諸葛孔明,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人。他也有鴻鵠之志,如今卻與我一般只能在財主家里頭教個書,著實是大材小用,可惜了啊!”
蕭讓言語間不乏推崇之意,慕容復心中對于吳用這個人又多了幾分想見的心思,他手里實在是太缺人手了。
“不知這位吳先生現在在何處教書?若是有興趣,姑蘇也是個好地方,可以請他來走一遭。”慕容復試探道。
慕容復的意思很明顯,也如蕭讓所想一般,“公子爺若是想見,不妨試試一個典故,那人定當往姑蘇一走。”
慕容復早在聽到吳用的道號時便明了,他是諸葛亮,缺一個劉備啊,“三顧茅廬?”
蕭讓頷首,“正是。”
“也罷,過幾日我便去拜會一下這位加亮先生,到時候還望蕭先生說上幾句。”慕容復不愿放棄這樣的人才,他是必然要出門的,走一走也好,便親自去瞧瞧這個加亮先生的本事。
蕭讓自詡有才,又與吳用惺惺相惜,只可惜英雄無用武之地。慕容復的出現,倒是讓蕭讓感受到了一線希望。兩人一番交談之后,這位蕭先生便住在了參合莊。
慕容復最后才見到這位只愛錢不愛俏更不愛小情郎的巧娘,果然是難得一見的風華,雖不是一見難忘的美貌,可她的風姿氣質卻是多少美人都比不上的。
慕容復年紀輕輕,相貌英俊,玉樹臨風,風流瀟灑,饒是巧娘見慣了江湖少俠名門子弟,今日一見也不由暗暗點頭。
巧娘非是那般故作撩人姿態,溫柔多情似是從她的骨子里透出來的人,一舉一動極具風姿,做派上倒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能得巧娘親烹這一杯茶,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羨慕呢?”慕容復接過巧娘遞過來的茶,云袖一振,姿態瀟灑隨意,頗有一番名士之風。
巧娘抿唇一笑,看著倒像是個待嫁閨中的女兒家,“公子爺就知道取笑我,我可是老了喲!”
只一個我字,便知道巧娘不是一般的青樓女子,至少她自己不是這般認為的。她態度坦然,鎮定自若,仿如此刻正在閨房中梳妝。與她對話的,也不是慕容復,而只是一個俏郎美人之美,不在皮相,而在骨。時光催人老,美人骨卻是不會老的。”慕容復品著茶,十分隨意的同巧娘閑談。
巧娘眼波流轉,捂著唇笑得開心,“公子爺這話可真是好聽啊,若巧娘還是個年輕姑娘,就該心生愛慕,非君不嫁了。”
“若巧娘還是個年輕姑娘,哪里會想見我呢?多少人排隊等著見你,怕是你也不愿意為了一個小郎君,放棄那許多癡情人吧?”
慕容復從兩人簡單的對話中,便已經了解這個巧娘是個什么人了。
只愛錢不愛俏,非是她不愛美貌,而是這兩者是相互作用的,錢的作用更大罷了。至于不愛俏郎君,說句不好聽的,旁人都以為巧娘入幕之賓多的是,豈不知是她在游戲人間呢?
巧娘是一個特立獨行風流多情頗為自我的女子,確實是十分的少見。
“你爹用錢讓我替他辦事,那么你呢,你的籌碼又是什么呢?”巧娘斂了笑,她也不再跟慕容繞彎子了,這位慕容公子確實不同反響。
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沒搞完,看樣子只能下一章再讓莫愁妹紙出來了!還有蕭讓吳用,你們沒看錯,這是水滸里的。朕捋了一下時間線,梁山起義和方臘起義正好在朕設定的時間點上,適合搞事,所以就加進去一些人物啦!
第122章
“人生在世,
自當及時行樂。若是不做上一兩件驚心動魄的大事,豈不是一件人生憾事?如果多幾個像巧娘這般的女子在世上,豈不美哉?”慕容復放下手中的茶盞,
深深的看著巧娘,話音里充滿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巧娘此時才知道,
她之前是想錯了,
這位慕容公子與他父親根本就不是一種人。
他給出的條件,才是最讓她心動的。
巧娘不是一般的世俗女子,
她總喜歡做一些與眾不同的事。當初她答應幫慕容博辦事,錢是一個原因,還因為刺激,她喜歡這種感覺。
巧娘從不會寂寞,
可她也是最寂寞的人,
因為根本沒有人懂她,但是現在慕容復懂。
邀請她參與這樣一件改朝換代的大事,
不管能否成功,
那么這樣一件事所帶來的刺激,是別的事所不能的。答應送她幾個小姑娘,既是陪伴,
也可以是教養,
巧娘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再教出幾個同她一般的女子。
或許,日后她一個青樓女子,也能在史書里留下一點痕跡。
“慕容公子的條件真讓人心動,我答應了。”巧娘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臨走時她一雙美眸如水,還十分惋惜的嘆道,
“若是公子爺早生個幾年,巧娘怕是怎么也要嫁給你了。”
能碰到一個懂她的人,真是不容易,就為了這個,她必定得幫幫這位慕容公子。
流連青樓楚館的向來都是達官貴人,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有勢,多的是兩者兼備的人,因為金錢和權勢這兩樣東西從來就不是能分開的。
青樓楚館里人員復雜,消息流通最快,不管什么樣的消息,包括所謂的朝廷大事。
溫柔鄉,便是英雄冢,更何況,這世上又有幾個英雄呢?
巧娘會給慕容復傳遞他想要的消息,同時也會幫他培養一些不同俗流的女子,她們會給他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巧娘剛一走,慕容復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一個他等了很久的消息終于到了。
“公子爺,莊外有個姑娘要見你,她說她叫李莫愁。”
慕容復的臉上還帶著一抹笑,明明他心里很期待莫愁的到來,可他面上卻能毫無波動的說出兩個字,“不見。”
李莫愁聽得仆人傳話的時候,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人,怎么會?李莫愁不相信慕容復會不見她,可是她轉念一想,他確實不會想見她。
當初,慕容公子不就是天未亮就悄然離去了嗎?如今,他又怎么會想要見她呢?
可是,李莫愁千辛萬苦來到姑蘇,找到燕子塢,為的就是見上慕容復一面,好留在他身邊。如今只是慕容復不肯見她罷了,李莫愁卻不是一個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李莫愁站在門外,一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她言辭懇切,“這位小哥,還請你再幫我通報一聲,見不到你家公子,我是不會走的。你同他說,他一日不見我,我便在此等他一日。”
美貌的姑娘總是讓人心生憐惜的,李莫愁這般美麗動人的姑娘更是不會例外。她執著的要見慕容復一面,這話里話外,都讓小廝嗅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氣息。
也是,他家公子爺這樣的翩翩公子,總得有些露水情緣,風流韻事才對,正所謂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小廝本不想再去通報,可是李莫愁長得這么好看,萬一真是公子爺的紅顏知己,人家小情人之間鬧鬧脾氣,轉眼就和好了,到頭來苦的可就是他們這些旁觀者了。
小廝不敢耽擱,連忙應下,又跑了一趟慕容復的書房。
果不其然,慕容復還在書房里,手上正拿著本書專注的看著。小廝欲言又止,還是不敢出聲打擾。
書本遮擋著慕容復俊美的臉,他勾起嘴角,一切都如他所料。
慕容復放下手中的書,他的臉上不辨喜怒,“什么事?”
“那位姑娘說,公子爺不見她,她就一直在莊外等著。”小廝不敢抬頭看慕容復的臉,公子爺的氣勢越發深沉了,他只將李莫愁的話帶到了。
慕容復隨手將書本扔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小廝,“她要等便讓她等,你只告訴她,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見她的。”
小廝低著頭便退了出去,面對李莫愁時,把慕容復的話一字不漏的都告訴了她。
小廝心有不忍,勸道:“姑娘,公子爺說一不二,他既然說了不見你,你還是走吧。燕子塢不比別處,到了晚上比姑蘇旁的地方更冷,你待不了的,還是早些回去吧。”
李莫愁感謝了小廝的好意,卻說什么都不愿意離開,可也不能擋了人家來去的路,便在門邊的角落里尋了地方站著,一句話也不說。
慕容家待人寬和,可是參合莊的規矩卻不少。雖然有不少人看到了李莫愁站在門邊,但是他們只能當作沒看見,什么也不敢問,什么也不敢說。
晚間,阿朱和阿碧也知道今日莊上來了個美貌姑娘要見慕容復,可是慕容復怎么也不肯見她。
雖然慕容復待阿朱阿碧極好,如同親人一般,但是她們也有自知之明,她們只是公子爺的婢女。公子爺的脾氣,她們十分清楚,他的事旁人若是插手,他定是要不高興的。
因著今日兩人一直待在莊內,未曾出去過,自然也就沒見到李莫愁了。
阿碧撫著琴弦發呆,阿朱也在撐著頭看向窗外,兩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這個姑娘到底同公子爺是個什么關系?
那一日,李莫愁自茶樓中聽到了南慕容的傳言,知道了慕容復身在姑蘇,便一路日夜兼程的趕到了姑蘇。
可是,等李莫愁到了姑蘇她才知道,原來說書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姑蘇城里城外都沒有人知道慕容家,更不用說慕容復了。
要是旁人,肯定是要心灰意冷的離開了,可李莫愁不一樣。李莫愁認準了的事,怎么樣也要做到。
李莫愁當真如她心中所想,先是把姑蘇城翻了個遍,大街小巷都走了一圈,見著人就要問上兩句。一無所獲之后,李莫愁又開始以姑蘇城為中心,往每個方向都要走一走看一看。
正巧,多日尋找之后,李莫愁來到姑蘇城西三十里的葦塘附近,見面前是一塘水,蘆葦掩映,這里怎么會有人家居住呢!
李莫愁正要失望回轉,卻突然聽到了有人往這邊來了,她當即便選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暗中觀察,果然讓她看到了幾個人往葦塘邊走。
不多時,蘆葦掩映之中,便有一條船蕩了出來,幾人便上了船。李莫愁因為在幾人言語交談之中,隱約聽到了慕容兩個字,心下著急,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佯裝路過走上前去。
“打擾諸位了,不知諸位可知道慕容家怎么走嗎?”
“慕容?”
“正是,我要找慕容公子有事相談。”
“不知姑娘找的這位慕容公子,名諱為何?”
“他叫慕容復。”
幾人面面相覷,既是找他們家公子的,少不得要載李莫愁一程了。這般,李莫愁搭了個順風船,才順利的到了參合莊。
李莫愁上了船便肯定,慕容復就在此處,故而到了參合莊門口,她便二話不說要見慕容復。小廝也十分爽快的進去通傳了,李莫愁欣喜不已,她以為終于能見到慕容復了。
可誰知,慕容復就是鐵了心的不見她。
李莫愁心里何曾沒有半點失落呢,可是更多的是歡喜,她終于找到他了。不過,等幾日罷了,她不在乎。
李莫愁站在門口,從白天站到了晚上,站得是腿腳酸軟,饑腸轆轆,那扇緊閉的門也依舊沒有一點動靜。李莫愁站累了,索性在門前的臺階上鋪了條帕子,就坐下了。
李莫愁一手托著下巴,側著臉仰望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皎潔,像極了他們當初相見的夜晚。
其實,李莫愁早不太記得當時是怎么樣一個情況了,因為她的記憶里只裝得下那個人的身影。
之所以李莫愁看著月亮會想起慕容復,其實在她眼里不止月亮是他,一花一木都是他。
就算是想著心上人,也解決不了肚子餓的問題啊!
李莫愁無奈的伸手往自己帶來的包袱里掏了掏,掏出了幾塊干糧,對付著吃了兩口,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燕子塢的晚上果然有些冷,李莫愁不由的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裳,不對,她何時披著衣裳了?
李莫愁登時一個激靈,睜開迷蒙的眼,就著銀白的月光一瞄,她身上果然披著一件月白的披風,領口處還繡著兩叢翠竹。李莫愁又湊近了一些,鼻端飄來了一股熟悉的熏香味道,果然是他!
是了,以她的武功何人能這么容易走到她身旁而不被她發現,甚至一點防備與警覺都沒有呢?便只有他了!
李莫愁一時心中歡喜,面頰微紅,將披風緊緊裹在身上,就如同那人在她身邊一般。
說了不見她,卻又為何心軟?
慕容公子總是做不了壞人,只知道說兩句狠話有什么用,還一點都不硬氣,哪個會聽他的。若是沒有她在他身邊保護他,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會受欺負的。
李莫愁越發堅定了信念,她就在這兒等了,就不信他不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有心要算計,一個鐵了心的往坑里跳,唉!果然是一對兒啊!還有,莫愁妹紙你的濾鏡可以再厚一點,真的,已經沒得救了。
第123章
夜深深,
晚風涼,四下寂靜無聲。
李莫愁緊緊裹著披風,心中一片火熱,
只是多日苦尋無果的疲憊一下子涌了上來,沒一會兒,
她便睡著了。
不遠處的花木掩映后,
朦朧的月光將人影拉長。忽而風聲微動,只余下枝葉搖曳,
似乎那處從未站著一人遠觀他心念之人。
清晨的微光映照在水面的漣漪上,一圈圈漾開了去,鳥鳴聲聲,參合莊的大門打開了。
還是昨日李莫愁見過的那個小廝守在門前,
他一開門就看見李莫愁站在門前。
一夜過去了,
她還是沒有離開。
真是一個執著的姑娘!
小廝心生不忍,有心想勸可也知勸了亦是無用,
只好當作什么都沒看見。
李莫愁仍站在昨日站的那個角落里,
一心專注的盯著大門,都快把門盯出個洞來了,可她想見的那個人還是沒從那扇門里走出來。
這情況,
如果不是她胳膊上還搭著那件披風,
李莫愁都要以為昨晚發生的事都是她的錯覺了。
參合莊里的人都十分的好奇李莫愁的身份,以及她和慕容復到底是什么關系,阿朱阿碧也不例外。
正巧,今日阿碧要出莊去見她的師父康廣陵學習琴藝,阿朱心思一轉,
看起來頗為不舍,非要送阿碧到門口。
雖然阿碧害羞內斂,
但是她能精于琴藝,得康廣陵喜愛,也不是什么笨人。阿碧清楚阿朱想見見守在參合莊外的那位姑娘,她心亦然,是以她未說什么,兩人結伴走到了莊前。
那時,李莫愁正守在一旁的角落里,她身上仍穿著那日慕容復替她選的衣裳,卻不是那身黃衫碧裙。而是一身杏色的衣裙,衣襟裙擺處繡著山茶花,讓李莫愁雖然長劍在手,亦更顯得嫻靜溫雅。
膚白如玉,美目流盼,容顏嬌媚,風姿綽約,當得一位絕世佳人。
饒是阿朱阿碧覺得自己樣貌不輸旁人,也見過脫俗非凡的王語嫣,此時見了李莫愁也忍不住心內暗暗贊嘆。
阿朱心道:雖然她們三人年歲尚小,日后容顏更甚,想來也是比不得這位姑娘的。
阿朱送了阿碧上船,回轉時,忍不住又瞧了李莫愁幾眼。碰巧,李莫愁也在打量她們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相視一笑。
阿朱朝著李莫愁走了過去,柔聲探問道:“這位姐姐,何故站在此處?”
“妹妹可是這莊子的主人?我在這里等人,他不愿意見我,我便在這里等到他愿意見我。”李莫愁見阿朱阿碧從參合莊內走出,門前的小廝亦都稱呼兩人一聲姑娘,心中猜測她們或許是慕容復的妹妹,因此便將心中所想直接道出。
阿朱一怔,隨即笑道:“姐姐誤會了,我叫阿朱,是公子爺的婢女。因著自幼在此,旁人略給兩分薄面罷了。不知,姐姐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