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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阿九的回答,無情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他知道阿九只是看上去是個小姑娘,
可她的內心比許多男子都要堅強。有的時候,無情都覺得或許自己沒有她那般堅強。
阿九所說的那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數日后,江南地區發生了水患,許多人因此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朝廷的救援刻不容緩了,可是朝堂之上卻因著救援一事,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皇帝是第一時間便想著讓人帶著賑災的銀錢和糧食等等去往江南賑災的,可是他心里也非常的清楚,他手底下的這些臣子都是些什么樣的人。
確實其中有能力出眾的能將這件事做好,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而他需要一個可以替他把控全局的人。
這個人選最好是皇室中人,倘若皇帝有皇子,這件事便不用愁了。可是,皇帝只有阿九一個女兒。
其實,宮幃之中實在是難藏得住什么秘密的,更何況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就算是下狠藥,也無法繼續再眾臣面前隱藏病情了。
有那些個心思多的,早就想著做些什么,好博個從龍之功。
世人皆知,當今皇帝只有一女,皇位似乎已經是趙王的囊中之物了。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趙王的兒子。
所以,當有人在朝堂上提出何人能夠主持大局的時候,就有人提議有趙王主理此事。這其中,未嘗沒有給趙王賣個好的意思。
只可惜,趙王不領情,他醉心書畫,這些事他無心亦無力去管,讓他去做這件事,何苦來的呢?
趙王不領情,皇帝亦有別的想法,是以朝上是吵開了鍋,然而皇帝亦不曾做下決斷。
等到下朝之后,阿九早就等在皇帝的書房里了。
其實,早在上朝之際,皇帝便命人悄悄去尋阿九了。當然,亦是讓人同阿九說明緣由的,來與不來,全由她自己決定。
然而,就阿九自己而言,就算是她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她也不可能對江南水患坐視不管的。
身為公主,得到了天下人的奉養,便對自己的子民有一份責任。從始至終,阿九便是這樣想的。
“阿九,你對此事有何想法?”
皇帝在考較阿九,而阿九也一點都不膽怯。
“父皇,對于水患的治理和災后的各項事宜,其實朝廷早有記載。聽聞,昔年溫王便針對此事有過一篇上書,我雖不曾親眼見過,卻聽太傅提到過。用在此時,倒是適宜。
不過,想來父皇問我,也不單單是為了這件事。以往亦有這樣的事,朝廷會派人帶著銀錢糧草等前往江南救災,可這樣的事,總歸是要一個帶頭人的。
兒臣愿意前往,但求父皇應允。”
雖然這是一件突如其來的禍事,但是對于阿九來說,也是一個機會,是她正大光明的站在世人的面前證明自己的機會。
皇帝心中亦是知曉,這些年來,雖然他與阿九見面的機會還不如諸葛神侯這個師傅,但是阿九的大事小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件事交給阿九,她定是能做好的。
他的這個女兒,是個有本事的,不是一個一般的女子。她若是身為男子,那他此刻亦不會再有這些頭疼的事了。
?“也罷,既然如此,那便由阿九代父皇走這一遭吧!”皇帝輕嘆了一聲,“只是,此去路遠,其中艱難自不必言說。回頭讓太傅選幾個好手與你帶在身邊吧,遇到事情了,怎么說也是一個幫襯。”
提到幫襯,阿九頭腦中第一個閃過的身影便是無情。無情智計過人,武功高強,心思縝密,還是個斷案的高手,有他在身邊,一個可抵得過旁人幾個呢!
只是,這事現在說不得,但阿九到底是放在心里了。
與皇帝辭別之后,阿九亦到皇后的宮里走了一遭,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她要去江南賑災的事。
不出阿九所料,皇后果然不允,她只阿九一個女兒,怎么能叫她去那樣危險的地方呢?更何況,朝中有的是大臣,怎么會要她一個公主出去呢!
好在阿九早有準備,只說是皇帝應允的,這事只怕已經下了圣旨,再無回轉的余地了。
皇后淚眼婆娑,叫阿九看了心中實在是不忍,可她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兒,豈能被困在這一隅,當有外面更廣闊的天地,任她作為。
阿九耐心寬慰皇后的同時,悄悄使了個眼色,命人去找皇帝了。
這叫女兒出去,雖是孩子自己提議的,倘若他心中不愿,自是不能成行的。皇帝知道這個道理,故而在阿九讓人叫他過去的時候,他是一點都不耽擱的便過去了。
有了皇帝親爹來救場,阿九就順順利利的從宮里出來了。
阿九原以為一回來,就能看見無情了。結果,無情出門辦案了,得有個兩三日才能回來。
倒是一向忙碌的諸葛神侯難得空閑留在了府里,師徒兩個便在書房閑話一番。
“阿九,陛下已經將你要去江南賑災的事同我說過了。既是要去,便要做好準備,我從六扇門給你準備幾個好手帶在身邊,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還是說,你自己有沒有什么中意的人選?”
諸葛神侯最近喜愛烹茶,此時正取了水,備好了茶葉,手上不慌不忙的動作著。
“世叔,六扇門的哪個不是好手?只是,阿九想要一人,不知世叔舍不舍得?”
既然諸葛神侯開口了,阿九可不想客氣,她心里早就有想法了,若是能成,自然事再好不過了。
諸葛神侯取了一只茶盞,微微一笑,盡是了然,調侃道:“你可是在說無情?好你個阿九啊,一出口就要走了我身邊最得力的人。”
他話里沒有拒絕的意思,阿九便知道這件事是成了的。
只是……
“世叔,我聽說師兄出門辦案了,得有個三兩日才能回來,江南災情可是刻不容緩吶!”
此時,諸葛神侯所烹的茶已經隱約可以聞到茶香了,他斂了笑,沉聲道:“阿九,陛下是個明君,然而朝中的弊端已是由來已久。大臣們尸位素餐,辦事拖沓,再加上籌措銀錢糧草等,還需要些時間,三兩日之內,你是啟不了程的。”
“還有此去賑災,并非是一件小事,聽聞此次災情之中還另有隱情。你一定要小心才是。還有,若是這個頭開好了,后面的事,自然就省心多了。阿九向來聰穎,能定知道我所說為何意。
無情辦事穩妥,足智多謀,他的武功即便在江湖中亦是少有敵手。有他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幫助你。不管是陛下,還是我,都是放心的。”
一杯氤氳著茶香熱汽的茶放在了阿九的面前,她亦是十分的鄭重,臉上的那一些純稚之氣此刻都瞧不見了。
“世叔放心,阿九明白的,您且與父皇一道在京城等著我順利回來吧!”
“好好好,阿九有此心,老夫就很是欣慰了。這杯茶便當是提前為你踐行了,這件事你要做得漂漂亮亮才是。”
諸葛神侯亦是欣慰,亦是歡喜,阿九這個徒弟當真是沒有白收。待來日,這大宋的江山,或許還會有一片新色彩。
阿九這回便沒有再說什么保證的話了,而是喝了那杯茶,一切便都在不言之中了。
皇帝的圣旨來得非常快,幾乎是下午的時候便到了神侯的府里。然而,圣旨的下達其實并不是那么的順利。
皇帝見了長平公主,又有人稱皇后在宮中哭泣不已,這其中樁樁件件都值得人思考。
尤其是幫助皇帝起草圣旨的官員,在得知皇帝居然要將這一次賑災的事情全權交給阿九來處理時,更是不知該如何下筆了。
雖說自李唐以來,則天皇帝女主天下,女子的地位便不如以前那么低了。可是,千百年來,也只出了一位武皇。而別的女子身份貴重有野心的也不少,可惜沒有與之般配的能力,最終也是禍事一樁。
作者有話要說:
沖沖沖!以及同人故事,不走原劇情,原創虛構成分居多,不喜勿入喔!
第472章
然而,
在這件事上,皇帝一意孤行的。即便有那起草圣旨的官員心有疑慮,只是開口問了問,
而他卻沒有給對方一點機會,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
于是乎,
圣旨倒是發出去了,
可是卻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片震動。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即便皇帝礙于自己的想法,不打算派遣趙王父子去做這件事,
也一定會從諸葛神侯或者蔡相的手下尋個合適的人選主導此事。
至于,阿九更是他們從不曾想過的人。
此事牽扯甚廣,有家中女兒在宮中為妃的,得了家里的消息,
也特意悄悄去了皇后處探詢。
皇后為人溫婉賢淑,
心胸開闊,做事光明磊落,
對旁人從無什么秘密隱瞞。對眾人而言,
從皇后處打探消息,卻是再容易不過的了。
只是,皇后卻有一點特別,
那就是極為護短。不管她心中作何想法,
但是對外人的時候,她還是站在皇帝和阿九的那一邊的,盡力維護自己的丈夫和女兒的。
說到皇帝派阿九去江南賑災這件事,皇后原是不同意的,只因為皇后是個傳統的女子,
所受的教育亦是相夫教子。這樣的事,責任重大,
頗多艱難,是不在皇后的考慮范圍之內的。
可是,皇帝圣旨已下,阿九又鐵了心要去,對她百般勸說,皇后心知無法改變這父女二人的想法,便也無可奈何的妥協了。
恰好此時有妃嬪前來試探皇后的口風,她則一改之前的作風,叫前來探詢的妃嬪被堵得是啞口無言。
“皇后娘娘,聽說陛下已下令讓公主殿下去辦理江南賑災一事。此事事關重大,公主從未涉及過這樣的事,恐怕力有不逮啊!”
“阿九有太傅親自教養這么些年,能力自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既是陛下主動提起此事,當是阿九為陛下效力的時候,應當盡心盡力,談何力有不逮?”
“皇后娘娘,殿下雖為皇嗣,可終歸是個姑娘家,此去賑災多有不便。”
“此去賑災,不過是為陛下效力,為百姓分憂,便是有些個苦難險阻,阿九不懼,陛下不在意,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
…………
皇后一心維護阿九和皇帝,讓那些想要見縫插針挑起事端的人,竟找不到一點空子可鉆。
雖說帝后這里口徑一致,一力支持,縱有那心急之人也做不出當日便入宮質問皇帝的事,蓋因當今陛下亦是個威嚴深重的,等閑誰也不敢觸他的眉頭。
但是,第二日在朝上還是就此事引起了一番爭議。
“陛下,公主不過一弱女子,如何擔得起這樣的重任?此事非同小可,還請陛下深思。”
說話的是個上了年歲的老大人,年紀大,性子也有些古板,做事總是慎之又慎。
“老大人此言差矣,公主雖為女子卻不是弱女子,她師承神侯大人,這一身武藝絕佳,說起身子骨只怕比您老還好得多呢!”
而這人亦是所言非虛,阿九雖然之前不常出現在眾人面前,可她作為皇帝唯一的子嗣還是受到頗多關注的。
眾人亦都知曉,阿九拜了諸葛正我為師,不僅是武功,在其他方面也極為出色。只是,因為阿九的女子之身,眾人并不將那些事放在心里。
“我朝從未有過女子涉及朝政的先例,陛下此舉當慎重考慮才是。”
“未有先例,卻未嘗不可開此先例。再者說,不過是一趟賑災事宜,談不上什么涉及朝政,公主為父分憂,是一件好事才對。”
“李大人此言差矣……”
朝堂之上,爭執不休,皇帝卻居高而坐,一言不發,任由朝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分明是想聽聽眾臣都是何想法。
而眾臣你來我往之間,似乎發覺這提出異議的都是蔡相一脈或者前日里提議叫趙王父子前去救災的人,而維護公主的,除了一些向來開明且尊崇皇帝旨意的大臣,剩下的便是諸葛神侯一邊的大臣們。
朝堂之上,兩種聲音涇渭分明,當眾人察覺到諸葛神侯親自替自家徒弟出聲之際,這風向便又發生了變化。
畢竟,諸葛神侯雖然不是個老古板,但他也不是個會隨意出聲干涉這些事的人。思及諸葛神侯,頗受皇帝信任,近幾日也時常出入宮廷,受到皇帝的召見,有心人心中便知其內情了。
至于蔡相此人,他一貫是個能力出眾的,且慣會察言觀色,能說會道,因而深得皇帝的喜愛和信任。
蔡相見諸葛神侯發話了,而皇帝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心中便知曉他此舉是受了皇帝示意的。在得皇帝心意這樣的事情上,蔡相總是不落人后的。
故而,當位高權重的蔡相親自出言,表示贊同的時候,朝堂原還有許多的不贊同的聲音,這會兒也都銷聲匿跡了。
至于那個別極為頑固的,此時也成不了氣候了。
皇帝穩坐高臺,見此情形,便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了。雖然此時的情況與皇帝所料想的一般無二,但是他總歸是要說兩句的。
“朕最近身體不適,眾卿亦有所感。阿九為朕愛女,亦是朕唯一的子嗣,在此之時,愿用所學為朕分憂,朕心中亦是開懷不已。
此時于朝政之上,涉及不多,有一皇室中人主持大局,對百姓也是一個交代。
趙王前些時候與朕說,他最近癡迷書畫,無心其他,沒辦法為朕分憂。到底是朕的胞弟,朕也無心為難趙王,眾位也得體諒一二。
再者說,阿九一心為民,這事朕便允了。
說來還要感謝諸葛神侯,愛卿一身本事,這些年對阿九的教導亦是盡心盡力,阿九縱使學了些皮毛,也足夠應付眼下情形。是以,對此次賑災朕也是絕不擔心的。”
皇帝此言雖不是什么長篇大論,但是該提到的都提到了。
皇帝將阿九此次的行為定位為為父分憂,一片孝心,于朝政上涉及不多,不算是涉及政事。又提到了諸葛正我的本事,算是間接為阿九證明了能力。
最后,提到了阿九的身份,她縱使是女子,也是當今皇帝唯一的女兒,身份不同。阿九有心為民,而趙王卻一心書畫,皇帝又要去哪處再找個合適的皇室中人呢?
這些個樁樁件件擺下來,眾人似乎不得不面對阿九將代表朝廷去江南賑災這件事了。
末了,皇帝又提了一句讓諸葛神侯挑選一些好手與阿九帶在身邊。至于蔡相這頭,亦是要出幾個心思縝密,會籌算辦事利索的人給阿九打下手。
這一是皇帝平衡兩方的手段,二則是給了眾臣一個錯覺,這么多人陪著公主一同去,想來公主亦不過是個擺設,真正出力的當是這些能人。
這般一來,便是有些不能接受阿九承擔此事的人,這會兒也都紛紛松口了。
皇帝心知眾臣心中所想,只是不言,明面上還是十分欣慰的,朝堂之上一派君臣和樂的情形。
不過,皇帝亦知曉此舉無疑是給阿九增加了一些難度,這便是他對阿九的一個考驗了。
要怎么樣壓制住這些人,并且叫這些人為她所用,還要在這一次的事情當中叫世人徹底記住長平公主的名號。
倘若阿九通過此次考驗,皇帝便算是放心了,亦真正敢頂著世人的矚目,叫她涉足朝堂了。
朝堂上的波譎云詭,不等諸葛神侯回來與阿九分說一二,宮中皇帝的使者便親至府中,特意與阿九詳細的說明了當時朝上的情形,好叫她心中有數。
阿九聽聞之后,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泄氣,反而是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好好做好這次事的心。
事已至此,便算是塵埃落定了。
果然與諸葛神侯所說不差分毫,朝廷官員的行動十分的拖沓緩慢,分明是救急賑災的要緊事,也拖了近五日才算是勉強準備好。
阿九一開始還擔心無情回來的時候,她已然南下了。誰知道,無情的案子都辦完回來了,朝中的各項準備也才完成了大半。
對此,阿九有心整改,可此時卻有心無力,心中那份改變的心情愈加的迫切了。
無情平日里常常待在府中他所住的小樓里,因他性子孤僻,不愿與人接觸,故而也甚少出現在人前,便是他的小樓也很少允許他人踏足。
當然了,身為御賜的天下名捕之首,遇到緊張棘手的案件的時候,他總是當仁不讓的。那個時候,即便是再不愿與人接觸的無情,也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了他該出現的地方。
無情辦案多年,心中早有一套自己的辦案經驗與方法。是以,此次的案件對于旁人來說確實棘手,因為涉及到了一些江湖紛爭。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輕輕松松便解決了這次的案件。
只是,無情此番耗費了幾日的時間,大多數是用在路程上的。蓋因為這一次案發的地方并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附近的一些小村落,多少要麻煩一些。
這一回,無情回府的時候,倒是換了阿九在等他了。無情看到她的一瞬間,整顆心都輕松了起來,那些錯綜復雜叵測黑暗的案件便再影響不到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走走走走走走,我們小手拉小手!
第473章
當阿九安靜的坐在那里的時候,
美得就如同畫卷里走出來的仙女,既有著超然物外的飄渺美艷,又有著人間煙火的溫婉柔和。
沉靜的美人,
在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活潑生動了起來,
整個人身上更多了幾分靈動。
“師兄,
你回來了。”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讓無情仿佛回到了幼時他還生活自己溫馨美滿的家里,
父母俱在的時候,母親總是這樣對歸來的父親說。話語平淡無奇,卻透著一種家的溫馨,這一直是無情所渴求得到的。
然而,
多年前的那場橫禍,